就在满城风雨之际,贺一鸣赶到了国都
距离皇宫最近的一条街上,有一家茶馆,小本买卖,店主是一家三口
老板姓封,常来喝茶听曲的熟客,都称呼店老板一声老封
贺一鸣走入茶馆坐了下来
此刻的他,只有一米七身高,身穿黑色棉袄,除开五官棱角分明,一双眼眸波澜不惊,倒也没有任何引人关注之处
“这位客官,想来一壶什么茶?”老封一脸谄笑着走过来,用抹布擦了擦桌子
“听说你这儿的‘竹叶青’卖得特别好,来一壶”贺一鸣不紧不慢轻声说道
老封神色一变,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年轻人,笑道:“客观玩笑了,竹叶青是酒,茶馆只卖茶的”
贺一鸣哦了一声,道:“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你随便来一壶茶吧”
“请稍等”老封笑着转身离开,很快提来一个茶壶,给贺一鸣倒了一碗
倒出来的,却是白开水
贺一鸣什么也没说,端起来一饮而尽
老封见此一幕,视若无睹转身离开
贺一鸣丢下一个银币在桌上,转身走出茶馆,绕进了茶馆后巷
几乎在同时,老封从后门走了出来,冲贺一鸣笑着跪倒行礼,恭声道:“老奴封二钧,拜见公子”
“哦,我只是与你对接了暗号而已,你应该只知道我来自贺家,怎知我就是公子?”贺一鸣微微眯眼,面不改色说道
“公子有所不知,老奴原本是专门为夫人种养茶花的,夫人去世后,李管家便将老奴安排到了国都这边打理茶叶生意老奴虽然没见过公子,但公子的眉眼与夫人有七八分相似,想来不是巧合”老封笑容不减,缓缓说道
贺一鸣恍然
顿了下,颔首道:“我娘信佛,做过很多善事,收留过一些无家可归之人,你就是其中之一吧”
“正是这样,没有夫人庇佑,老奴早就饿死街头了”老封感叹道,眼神里涌动着一股温热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你不能不承认这个理
贺一鸣点了点头,问道:“宫中情况如何?”
老封神色一肃,娓娓道来
他与宫中三个太监两个宫女建立了联络,收集了不少情报
“贤贵妃死后已有七天,宫中接连发生血腥诡案,无比离奇诡异,钱贵妃,丽贵妃相继遇害,皇宫上下噤若寒蝉,惶惶不宁”
“听说,皇后吓得病倒了,眼下众妃嫔全部安置在承乾宫中,三万御林军里三层外三层保护着,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听罢,贺一鸣问道:“最后一起命案发生在什么时候?”
“两日之前”老封道
贺一鸣沉吟不语
赵玉冰死后化为厉鬼,闹腾了足足五天,杀了不下百人,比山村老尸三天杀了六十六人还要凶残
够凶!
乖戾无匹!
“五天么,差不多到极限了”贺一鸣暗自呢喃,深感不可思议
要知道,国都可能是凡间凡力最重的地方,赵玉冰还能如此张狂凶悍,可见她的怨念有多沉重,简直超乎想象
当然,后宫中还有冷宫,那地方阴气格外重,也是怨气聚集之地,赵玉冰如此厉害可能也与此有着莫大的关系
“我想进入宫中,你有什么门路吗?”贺一鸣目光一闪,问道
“皇宫已经封禁,进出都无比困难,不过有一种人能进去”老封皱眉想了想,忽然目光一亮地说道
“什么人?”
贺一鸣心神一动
“听说皇宫出了诡案之后,大内总管魏一贤就在寻找能人异士进宫彻查诡案,那些能人异士似乎叫,叫什么来着……”老封挠着头,眉头紧锁
“玄士,是吗?”贺一鸣忽然打断道
“对对,就是玄士”老封连连点头,“听说魏一贤已经招揽了三名玄士入宫,具体什么情况,却是不得而知”
贺一鸣了然
随后,贺一鸣转身离开,直奔皇宫而去
“以我的轻功,潜入皇宫轻而易举,但是,宫中聚集了数万内卫以及御林军严防死守,想悄无声息不被发现,却是几乎不可能做到”
贺一鸣略微思量,便下定决心,当即换了一身锦袍,身材拔高到了一米八,仪表堂堂,气宇轩昂,显得颇为威风
途中,贺一鸣见到了张贴的告示,正是魏一贤发布的悬赏令
他略一沉吟,揭下了告示
立刻,有个官兵走过来,打量贺一鸣几眼,脸上堆起笑容,问道:“阁下有什么本领,还请露一手”
贺一鸣掏出乱神眼珠往额头一拍,霎时他的眉心多出一只竖眼,隐隐有红芒闪烁,让人为之侧目
官兵见此,神色一变,连道:“阁下是什么人?可有身份证明”
贺一鸣淡淡道:“我叫令狐冲,外面来的”
“外面?”官兵眉头微皱,却没有流露出多少怀疑之色,稍一迟疑,便笑道:“朋友请随我来”
不到半个时辰,那位官兵做好了安排
贺一鸣进入一辆马车,在一队御林军的护送下,马车缓缓驶入了皇宫大门
再之后,贺一鸣下了马车,发现自己来到一道宫门前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太监出现在门口,正是魏一贤,目光挑剔而谨慎地打量着贺一鸣
“拜见魏大总管”贺一鸣有些敷衍地拱了下手,算是行礼
“放肆!见到魏公公还不磕头见礼?”旁边有个白面太监尖声叫道
贺一鸣哼了声,抬起手在额头摸了下,眉心骤然多出一只竖眼
红芒一闪!
那个白面太监忽然手舞足蹈,癫狂大笑,还脱起了衣服
魏一贤见此一幕,满意地哈哈大笑,道:“令狐玄士果然是能人,凡俗礼节自然可免,请进门一叙”
门后,是一处开阔而安静的院落,布局错落有致,十分精致
不过,贺一鸣是见过世面的,贺府不比这里差多少,只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
往前走了约莫五十米,前方出现一座精美的凉亭
贺一鸣眉梢一挑,见到了三个人正坐在凉亭之内,纷纷抬头朝他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