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极轻,连半点灵气波动都无。
前一秒还喧闹的演武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循着那只手望去,视线触及来人,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沈夜身披残破的黑金流云袍,脊背微佝,脸色透着一种死人般的灰白。他捂着嘴剧烈咳嗽了两声,指缝间再次渗出点点暗红的血迹。
即便他虚弱到需要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借力,但那双幽深冷冽的眸子扫过全场时,依旧让人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沈夜内心没有丝毫波动,已然带入厉九幽的身份。
“敢动我的工资,今天就把你们全挂树上当风铃。”
他将锦盒拿开,随手揭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色泽暗淡的固元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拿这等次品充当首席份例。”沈夜声音沙哑,带着破败的喘息声,“你们平时是用这东西喂狗吗?”
台上的执事浑身一僵,冷汗布满额头。他虽知厉九幽将死,但这种上位者长年累月积攒的威压,依然让他双腿发软。
“厉师兄……”执事结结巴巴。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赵狂一步踏出,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犹如炒豆子般的爆响,虬结的肌肉泛起一层犹如精铁般的青黑色。
练气七层体修的恐怖气血与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犹如一头蛮牛般直逼沈夜。
“大家都知道你活不过几天了!宗门资源向来能者居之。你占着茅坑不拉屎,今天这资源,你带不走!”
赵狂的举动无疑是在试探。
血屠前几日被吓退,回去后还四处吹嘘厉九幽深藏不露,最后成了笑柄。
今日他赵狂就要仗着自己强横的体修肉身,当着所有人的面,戳破这个虚弱的纸老虎,以此在大长老那边立下头功。
周围的弟子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冲突的中心。
沈夜面对足以将练气初期修士碾压的威压,罗刹云纹袍上云纹暗流,将威压卸去五成。他依旧斜靠在柱子上,甚至连拔剑的动作都没有。
“能者居之。”沈夜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伤势,他又咳出一口血唾沫。
他站直身体,看向赵狂。
“血屠不敢跟我说这句话,你倒是有种。”
赵狂被沈夜看垃圾的眼神激怒,大喝一声,右手成爪,指尖附着猩红的血煞之气,撕裂空气,直奔沈夜的咽喉抓去。
出手即是绝杀,完全没有留活口的打算!
沈夜眼底紫芒一闪,神识在这一刻拉到极致。
赵狂的动作在他眼中变得稍显缓慢,但体修那毫无死角的强横肉身防御,也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硬碰硬,现在的他必死无疑。
在赵狂的爪风距离咽喉不足三寸时,沈夜抬起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在抽空了他丹田内仅存的全部灵力!
一缕高度凝练、被他压缩了整整一夜的深灰色煞气,在指尖一点而聚。
借用了厉九幽是斗法经验,沈夜后发先至,两根手指以刁钻的角度,避开赵狂坚如精铁的肌肉,精准无误地刺入他右手手腕肉身防御最薄弱的脉门死穴上!
“噗——”
细微的一声闷响。
指尖触及,沈夜的手指骨节因承受不住这股极限爆发的反冲力,发出了几不可察的微小碎裂声。
但赵狂前冲的身形却戛然而止。他脸上嚣张的表情凝固,转变为极度的惊骇。
被压缩到极致的灰色煞气顺着脉门死穴,摧枯拉朽般冲入他的气海。
煞气直接绞碎了赵狂右臂的所有主干经脉,随后化作无数尖针,深深扎进他的丹田深处。任凭他体修肉身再外强,内部的经脉却脆弱不堪一击。
“呃啊啊啊!”
赵狂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整个人摔在青石板上,痛得浑身抽搐。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十几年的灵力,在短短一息之间彻底消散,引以为傲的体修右臂更是变成了一截干枯的枯木,没有半点生机。
外表甚至看不到任何伤口。
整个演武场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内门弟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翻滚的赵狂。
一名肉身强横的练气七层体修,居然被一个随时可能咽气的残废,轻描淡写地废掉了!
而且手法诡异,连对方动用了什么魔功都没人看清!
血屠残余的几个党羽本想上前帮忙,此刻吓得齐刷刷后退,面无血色,连握剑的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点微末伎俩,也配叫能者。”
沈夜收回手,甚至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触碰过赵狂的手指。
擦完后,将丝帕随意丢在赵狂脸上。
他在心里给自己这记引煞截脉手打了个满分。
表面看似云淡风轻,实则他藏在袖中的整条右臂都在剧烈痉挛,反噬的剧痛如同刀割。但这孤注一掷的全力一击效果极佳,不仅精准废掉了一个强敌,最重要的是把威慑感彻底拉满了。
沈夜拖着左腿,走到资源发放的台案前。
执事已经吓得瘫坐在地,连连磕头。
沈夜没有理会他,随手翻开台案上的公开账册。
昨晚从罗胖子那里得来的情报,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翻了几页,修长的手指在账面上重重敲击了两下,淡淡开口。
“七月初五,扣留落云峰玄霜草三株,去向不明。”
“八月十二,将三阶回春丹换成次品固元丹,中饱私囊三百中品灵石。”
“九月初一……”
沈夜一笔一笔地念出账目上的烂账。
每念一句,在场的几名相关执事和亲信弟子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账目做得很隐秘,平时除了大长老那一系的核心人员,外人根本无从得知。
厉九幽这个武痴,怎么可能查得这么清楚!
“这些账,大长老知道你们这么替他分忧吗?”沈夜合上账本随手扔在台案上。
他目光扫过那几个面无人色的大长老亲信,声音转冷。
“本座虽然快死了,但落云峰的牌匾还没摘。你们这群蛀虫,借着大长老的名头私吞公款,真当宗门刑堂是个摆设?”
几个亲信弟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私吞资源在魔门是常态,但被当众揭穿,且数目如此巨大,若是闹到上面,大长老为了面子也得活剐了他们。
沈夜占据了绝对的道德制高点。他不是在借题发挥,他是在“清理门户”,是在维护森罗殿的规矩。
“厉师兄饶命!都是这赵狂逼迫我们干的!他假借大长老之威,我等不敢不从啊!”执事反应最快,立刻将锅甩给了地上惨叫的赵狂。
血屠的党羽们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厉九幽表现出的这种濒死之人的疯狂,以及刚才秒杀体修的恐怖实力,让他们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一个明天就会死的人,今天就算杀光他们,又能有什么后果?
这就是沈夜要的局面。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快死的疯子天下无敌。
“本座懒得听你们废话。”
沈夜伸出手,冷冷吐出几个字:“本月的例份,加上过去三个月的补偿。少一枚灵石,本座今日便在演武场大开杀戒。反正没几天活头了,本座不介意黄泉路上多带几个引路的。”
极度平静的威胁,往往最为致命。
执事连滚带爬地打开身后的资源宝库,将三份最高规格的首席份额装进一个储物袋,双手发抖地递到沈夜面前。
里面不仅有极品灵石,更有几味珍稀的三阶灵草。
沈夜接过储物袋,掂量了一下重量。
“顺便转告大长老一声。”沈夜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声音随着冷风飘荡在演武场上空。“厉九幽还没死透。谁再敢往落云峰伸手,本座会亲自去他洞府,扭断他的脖子。”
说完,他捂着嘴再次咳嗽起来,佝偻着身躯,拖着那条虚弱的左腿,一步步走下台阶。
身后,数百名内门弟子鸦雀无声,自动分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每个人看向那个残破背影的眼神中,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沈夜走出演武场,走进山道的迷雾中。
确认身后再没有任何视线跟随时,他立刻扶住一旁的山壁,猛地呕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强行越阶废掉一名练气七层体修,那孤注一掷的反噬险些要了他半条命,此刻他藏在袖子里的右臂抖如筛糠,几乎完全失去了知觉。
“资源到手,但这波提款……代价还真不小。”
沈夜惨白着脸,抬起左手拍了拍腰间沉甸甸的储物袋,眼神却愈发冷静狠厉。
“如果你不帮忙的话,那这个副厂长你就不要想了。”马修远决定再试一下。
张鹤鸣见王晓丽看得入神,便没再打搅她,直接来到了厨房帮忙。
向箖注意到尤若今天也穿了旗袍,突然就不知道还能和她说什么。
不得不说良下客的确厚黑,即便被弟弟当众揭穿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也还是一副坦然模样,仍不忘给自己洗白,往脸上贴金。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走向前,冷君扬和冷暖暖并没有发现李乘舟,眉头皱着。
可男人死活不肯开口,这倒是让李乘舟有些不满,但他也不急,随后又将自己研究出来的酷刑用在了男人的身上。
虽然大熊猫猜测,即使是家被偷了,回来以后的陆晨也不会怪自己,但是大熊猫还是不希望发生这种情况。
袁山羊的手下早就被收拾服帖,而袁山羊正一脸丧气加怒气的坐在沙发上。
然后接下来的时间里,沈琮在哪里捡海鲜,顾萱就在哪里捡,只要沈琮的目光到哪儿,刚要有弯下腰的准备,顾萱就立刻抢先一步,比沈琮先一步将海鲜捡到自己的塑料桶里。
她当即感受到枪柄强大的后坐力,墙面冰冷的窟窿像怪物一样将她吞噬。
陈霄也是被玉莲逗笑了,不过是编纂的故事罢了,何必当真,不过既然她如此在意就不打破她的幻想了。
她狠狠的咬紧了牙关,就这么一日一日的强撑了过来,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是多么的受煎熬。
不论从成色,还是外观流畅度,瑕疵方面,眼前这个瓷器比之前他们自己做出来的那件更加完美。
相比于乐园币,属性点就重要多了,升级不能够获得属性点,只有高评分、通过完成任务或者使用各种药剂等来提升。
毕竟对于这个天下世界国家来说,很多时候人命如草莽,东海神国也是如此,普通人的命算什么命?值个屁一百万呀。
这可不是武者之间的决斗对战,要是被这魔杀将军逃掉了,那对于土胡跟他来说,都是一个十分麻烦的事情。
而肃清者任务则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才突然出现的,显然,天魔的出现也是不久。
修士一但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其肉身的强度,也必然随着强化,其强韧的程度甚至比之金石都是不遑多让。
好不容易睡着后,一晚上却断断续续地做梦,终于等到天亮,周芙辰醒来后赶紧将手机充上电,然后开了机。
王亦瑶接过来孩子,环儿往她嘴里塞了一块儿糕点,真是甜到心里了,回到屋里,孩子许是困了,抱着晃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乔麦麦抢着准备把钱给付了,话刚说出口,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指了一下顾川久。
“来人,给朕把门撞开。”皇上此时无暇顾及收拾皇后,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去做。
“风华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未有尘想起收到大越的捷报,好像已经是数日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