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久久凝视着那封信,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选择
做决定很简单闭着眼睛随便选一个就好,可老师曾经教导过他,每个决定都得慎重,因为自己得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老师曾经说过,一个人成熟与否,关键的标志就是看他能不能认真的思考,并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负责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两难的境地
太上皇逼他打开东宫出去投降,如若不然,下一个送进来的就会是他的其它弟弟妹妹甚至是他母亲的尸体他不投降,就是置他们于危险不顾,是不孝
要投降很容易,只要他下令,他相信东宫的宰相们会遵照他的意愿打开宫门的
可他这样做,后果也很严重开城,也是对皇帝的不忠,同时也是失职,没做到监国留守之职
我该怎么办?
如果老师在这里就好了,他一定会有两全之策
他让人叫来柯庆
“柯教头,你一直跟随在老师身边,你说,如果老师在这里,他会给我什么样的建议?”
“殿下,我只是一个教头一个护卫,我猜不到赵国公会给殿下什么样的建议”柯庆平静的道
承乾收起信,放在贴身的怀里内袋中
“柯教头,那你自己会给我什么建议呢?”
柯庆望着太子,这个年轻的太子现在饱受煎熬,正承受着远超他年龄的压力
“殿下,恕某斗胆建言,其实殿下在降与守之外,还有第三个选择”
“第三个选择?”承乾惊讶的问
柯庆缓缓的道,“离开这里,只要殿下愿意,某能设法带殿下离开东宫”
“逃路吗?然后呢?”
“只要殿下离开了,那么局势会大不一样的”
“万一太上皇伤害母亲和弟弟妹妹他们?不,我不能这样做”
柯庆想了想,“殿下可以先离开,然后让东宫打开宫门这样,也许太上皇就不会伤害皇后她们了”
“柯教头,谢谢你,你的一番话让我终于有了决断请你帮我转达侍卫,让他们通知诸位宰相、学士和枢密们前来议事”
重臣们一个个到来,承乾脸上已经没有了犹豫不决
他背着手站在那面悬挂在墙壁上的巨幅地图前,许久,他转过身来
“诸位大臣们,我已经有了决断现在,请大家支持我”
马周问,“殿下,不论你有什么决定,臣都全力支持”
承乾回到座位,缓缓道,“我已经决定了,不能做一个不孝之人,不能置母亲和兄弟姐妹们于危险之境我决定从这里出去,去紫微宫”
投降吗?
一众中枢大臣们听到太子最后的决定,都很复杂
有人觉得失望,太子没能坚守到最后有人觉得欣慰,太子心地纯良
马周也不知道自己该失望还是欣慰,但他还是遵守了自己之前的承诺,他将支持太子的决定
“殿下,臣尊重殿下的选择,我同意打开东宫”
魏征站了起来“殿下,臣反对投降!”
高士廉没说话,外面的是他外甥女,这里的是曾外甥
“杜相,你的意思呢?”魏征问杜如晦
杜如晦咳嗽了几声,他病体未逾,这些天又操劳不已,身体越发的不好“殿下,臣也反对投降再坚持些日子,勤王大军就要到了到时,定能解救出皇后娘娘和诸位皇子公主们的”
承乾摇头
“我已经决定了,我要离开这里不过,我没说要打开东宫投降诸位,太上皇以皇后和诸位皇子公主们相要挟,孤不能不顾,否则是为不孝但孤也不能就此打开东宫,那样就是对陛下的不忠,对大唐的不负责,对陛下托付留守之职的失职”
大家惊讶,不明白太子这话怎么前后矛盾
“我已经决定,我一会单独出宫,我走后,这里交由诸位爱卿坚守无论如何,要坚守东宫,不能投降孤相信,要不了多久,太保的勤王军就会到来太上皇的复辟注定失败,孤必须要保全朝廷中枢,不容有损失”
马周忍不住喊道,“殿下!”
“马相,诸位,孤意已决,你们也不用再劝了现在,马相,请准备草拟诏书,孤离开前,要再以监国太子身份,发几道诏令”
“柯教头”
“在!”柯庆上前
“一会诏书拟好,待孤和诸卿署名用印后,你想办法带出宫去,把诏书传出去你答应孤,一定会做到”
“某向殿下保证”
“很好”承乾转头向马周,“马相国,请草诏”
“诏令,晋赵国公李超为赵郡王,授天下勤王讨逆兵马大元帅,兼江南节度使,天下各地勤王兵马,悉听李超节制调遣!”
“诏令,晋卢国公程咬金为鲁郡王,授天下勤王讨逆兵马副元帅,兼两淮节度使,节制淮南淮北两道兵马”
“诏令,晋齐国公秦叔宝为齐郡王,授天下勤王讨逆兵马副元帅,兼关陇节度使,节制关内陇右两道兵马”
······
李承乾口宣诏令,马周笔草诏书
李超晋赵郡王,为天下勤王讨逆大元帅,兼江南节度使
程咬金为鲁郡王,副元帅,兼两淮节度使
秦琼晋齐郡王,为副元帅兼关陇节度使
屈突通晋巴郡王,为讨逆大将军兼汉京都畿都防御使
李靖晋南郡王,为讨逆大将军兼山南节度使
尉迟恭晋魏郡王,讨逆前将军兼河北河南军度使
李绩晋东郡王,讨逆左将军兼任河东节度使
苏定方晋绛郡王,讨逆右将军兼绥远朔方节度使
郭孝恪晋蜀郡王,为讨逆后将军兼河西节度使
·······
太子承乾一口气连封九王,比李渊封的王也不少一个都防御使,八个节度使这不仅仅是封官许爵,还是拉起了一张严密的讨逆勤王包围网
李超成为整个勤王军大元帅,下面有两个副元帅,两个大将军,还有前后左右四将军完全把汉京给包围了
承乾在诏书里给这九大将帅,授予极大权力,许他们便宜行事
“东宫的防御,就全都交由屈突老将军负责京外,就交给李帅等八位将帅了,孤拜托诸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