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
星夜,大唐各方都有人影攒动,呼喝声此起彼伏
皆是军队,都在夜里急行军,马不停蹄的赶赴北方
赵云他们也在其中,是较快的一支大军,飞禽坐骑的确比马儿快,一路掠过山河大川,此刻,已能望见天际飘扬的硝烟
这些,昏迷不醒的大唐皇帝,自是不知
他的确命不久矣,剧毒太凶,正极尽吞噬他的生机
许是唐军的喊杀声,太过壮烈,将他...从噩梦中惊醒
醒是醒了,可他的眸,却毫无目光,且异常浑浊,嘴角淌溢的黑色鲜血,也是擦都擦不完,看的一众医官束手无策
“战事如何”皇帝音色沙哑,也有气无力
“燕...燕门关丢了”一个老迈的将军小声道
想象中,皇帝急火攻心且吐血的画面,并未呈现
他很平静,静的吓人,硬生生的压下了一口心头血
身为皇,他有觉悟,也知己命
也正因大限将至,才得撑住
至少,得撑到援军到来
“拟招”良久,才闻他开口
随军的大臣,忙慌取了笔墨,也忙慌上前
皇帝不行了,显然是要交代后事,国不可一日无君
“着太子继位,承袭大统”皇帝的话不多,也或油尽灯枯,寥寥一语,似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得留着一口气,等一人来
那人姓赵,是他大唐史上,第一个文武状元
他命数将终,需有一人收拾河山,为大唐力挽狂澜
来
说来就来
当夜,便见数百只苍鹰,飞入城中
皇帝等的人到了,还有萧玉仙和李昭阳,也都发了疯似的冲入了城主府
人之将死,该有回光返照
可大唐的皇,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只撑着那最后一口气,无力的藏在病床上,浑浊的眸,看人看事物,都一片模糊
“父皇”
铮!
李昭阳方才上前,门口的大内侍卫便抽了刀剑,将其拦下
除她,还有皇后、苍龙元帅、雁翎元帅...也都被其挡在了门外
“瞎了你的狗眼?”苍龙元帅是个暴脾气,破口便骂
“陛下有令,只见赵子龙”侍卫倒也硬气,喝声铿锵
闻之,赵云看了一眼萧玉仙和李昭阳,抬脚跨入
见他,皇帝暗淡的双目,才有了些许光泽,欲要起身,却有心无力
赵云一步来到床边,却是神色难看
毒,皇帝中毒了,且是一种比血毒更狠辣的奇毒,而今之状态,比他昔日更糟糕,功力已尽失,气血亦干涸,任何一瞬,都可能与世长辞
倒是有人能救他,雪山的药王,定有法子
可惜,皇帝已经不起折腾,怕是不等到药王谷,便已踏上黄泉路
“子龙”皇帝话音微弱
“前辈”赵云凑近了一分
“大...大唐,交给你了”皇帝说话时,嘴角又鲜血淌流
即便如此,他还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将他的佩剑,塞给了赵云
那,是天子剑
“当是可怜可怜黎民百姓,还天下一个太平”
生死弥留之际,皇帝也如那夜的玄甲将军,紧紧抓着赵云的手,他在等一个答案,赵子龙不点头,他便不咽气
“好”
赵云接了天子剑,也接下了皇帝的嘱托
至此,皇帝才如释重负,手慢慢松了下去,眸中的最后一丝光,也渐渐湮灭
生命的最后一瞬,他才望向门外,似能透过缝隙,看的他的皇后和女儿
并非他狠心,不愿见妻女最后一面
实在是,撑不住了
上苍给他的时间,也只够他将天子剑,交予赵子龙
他走了,浑浊的泪,自眼角滑落,遗留的神态,是不甘、遗憾、悔恨、自责...身为一国皇帝,纵是他死在平定叛乱的路上,也无颜见列祖列宗
“攻城了,叛军攻城了”
皇帝才驾崩,便闻城墙方向,传来嘶喝声
赵云最后看了一眼皇帝,手持天子剑,豁的起了身
“玄宗”
“父皇”
门开的一瞬间,萧玉仙和李昭阳便冲了进来
可惜,皇帝已闭眼,病床上,只剩一具渐渐失去温度的尸身
嚎啕大哭声,随之响满昏暗的房屋
一个皇后,一个公主,都哭的泪眼婆娑
“恭送陛下”
苍龙元帅等人,纷纷叩首
没有太多悲伤的时间,众将便奔向了城墙
他们到时,叛军正不要命的攻伐,已有不少魏兵爬上来
所幸,城墙高大,唐军拼命厮杀,才勉强打退了来犯之敌
这个夜,狂风多冷意,气氛也压抑到直欲凝固
皇帝死了,城中多处,都挂上了白绸,恸哭声一片
不久,城中便燃起了篝火,皇帝的遗体,静静躺在里面
这,是他临死前的遗诏,不葬皇陵,骨灰洒在燕门关外
依如玄甲元帅,他死之前的心境,该是无比坚定的,纵化成孤魂野鬼,也要守着大唐
“冒烟儿了,冒烟儿了”
这般大呼小叫声,传自神朝小世界
大半夜的,呼噜娃和捣蛋鬼杵在一座坟前,咋咋呼呼
所谓冒烟儿了,说的就是这座坟,看墓碑,是道主的坟
就在前一刹那,此坟火光闪烁,有似隐若现的因果道则,交织徜徉,伴随而来的,便是奥妙的天音,不知惊动了多少神
嗖!
速度最快的,还是自在邪念
属她眼界高,一眼便洞悉端倪
回来了,当年应劫入世的道主,归位了
只不过,道主回来的不彻底,只有道则和一丝灵
“赵子龙”
道主的灵,似有浑浑噩噩的喃语
应劫一遭,他做了大唐皇帝,还撞见了一个姓赵的人才
他不知天道轮回,只知冥冥因与果,只知接下他天子剑的神朝之主,还要在那个凡人的国度,经历一场生离死别
“你见过赵云?”扶摇问道
“见了”道主的灵,有话语传出
与之一道传来的,还有一片星空的画面,朦朦胧胧
赵云便在那片星空,其内有一颗古星,藏着一个名为大唐的王朝
“安心凝魂”
自在邪念留下一语,瞬身不见
三界虽浩瀚无疆,但若运气好,未必不能寻到赵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