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都市言情 > 武将宠妻手簿 > 正文 59|#|
    重廷川的身上暖暖的,挨着肌肤很是舒服且,趴在他的身上,刚好听到他坚实有力的心跳声,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心

    可是两人这般紧贴实在是太近了些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原本揽在她腰上的大手愈发的不安分起来,上上下下轻抚着,让人身体发热而他身体的某一处也开始发生变化

    郦南溪气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重廷川有些无奈:“我也没办法控制”

    他愿意是想给她暖暖身子可是她在他的怀里挨得那么近,即便他想刻意控制,身体的变化却让他有些无能为力

    郦南溪被硌的难受,翻身想要下去却被重廷川一把抱紧

    “你还没好”重廷川拧眉道:“怎么手脚那么凉”暖了半天只有一点温乎气儿,却还没有那种暖融融的感觉

    郦南溪想到了张老太医给她开的方子,就把事情与他说了

    重廷川这才放过了她

    抱着她小心翼翼的将她搁到了床上后,他去到旁边将她搁好的方子取了出来大致看了几眼,他转身出屋,唤了人去抓药吩咐完后方才回屋

    他这一来一回的,耗去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

    郦南溪好奇,问他交给谁去做

    “常康”重廷川看她起来了,赶忙去给她拉好衣裳的系带,又急急忙忙的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件厚点的外衫给她披上,“夜间冷,多穿一些”

    郦南溪听闻他将事情交给了常康后,已然是又羞又窘,忍不住低声埋怨:“这种药怎么能让他去抓呢”

    若是给药的人来一句这药是做什么用的,那她真是以后看到那四位常大人都没法抬头了

    “他脚程快若是旁人现在出府去药铺,怕是要耽搁很久”重廷川说着,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子,道:“你尽管放心就是他所去之处是我的一个铺子,那里存着的都是上等药材,去那里取更为放心些”

    郦南溪没料到他在京城还有药铺不过,先前收到的各种惊讶太多,她现在已经能够十分平静的对待了

    晚上两人一起用膳后,药汤已经备好重廷川看着她喝了药后方才搂着她入睡

    第二天一早,重廷川练武用膳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将郦南溪叫醒了,抱着她喝下了早晨那一次的汤药,又看着她重新沉沉睡了过去方才离去

    待到晚上临睡前,他亲自守着她让她喝下那第二碗药

    如此反复,几日下来,郦南溪觉得身子轻快了不少,好似没有之前那么难熬两人这便松了口气,看看张老太医说的时候差不多够了,便将药停了

    于是停药的第二天早晨,重廷川依然轻手轻脚的离开,未曾打扰到郦南溪半分

    但是,郦南溪却在他走后不久就难受的醒了过来

    小腹比前几天更为严重了些,坠的她腰酸背痛直到起身后吃完早膳,依然有些缓不过劲儿

    因此,当岳妈妈过来说,五奶奶在石竹苑外求见的时候,郦南溪当即皱着眉拒了

    “我不舒服暂不见了”

    岳妈妈就打算领命而去

    旁边金盏轻声道:“奶奶,五奶奶还带了二姐儿过来,一起在外头候着呢”

    “令月?”这倒是让郦南溪有些意外,“她也来了?”

    “正是”将要举步离去的岳妈妈这就收了脚,在旁道:“二姐儿跟着五奶奶,都在外头”

    “二少爷呢?”

    “二少爷未曾来”

    郦南溪思量了下,转而吩咐道:“让她们去西厢房稍微坐会儿,我等下就过去”

    岳妈妈这才出了屋

    郦南溪换了身见客的衣裳,看自己脸色着实不好,就稍微用了点胭脂让气色看上去好一些待到郭妈妈给她绾好发又让金盏给她理好发钗,这才往西厢房去

    西厢房里静悄悄的半点儿声响也没有

    郦南溪脚步微微滞了下,这便举步而入

    这间相仿本也是备下了待客的一处,只不过平日里不太招待客人,故而郦南溪来的少

    进屋便见端坐在太师椅上正细细品茶的吴氏吴氏旁边坐了个小姑娘,正是重令月古妈妈立在后头,时刻守着重令月,半点儿也没远离

    重令月右手攥的很紧,古妈妈给她拿了点心,她也不吃古妈妈劝她,她就一直拼命摇头表示拒绝

    郦南溪看着小姑娘因病了一场而愈发尖瘦的小下巴,很是心疼但吴氏在场,她就没有表现的急切

    缓步走上前去,落座后郦南溪方才好生问道:“令月不爱吃这些点心么?”

    重令月低下头很小声的说道:“我、我暂时不想吃”

    郦南溪生怕小姑娘头次过来太害羞局促,就也没有多提这一茬,想着往后熟悉点了许是能好些

    吴氏看了重令月这样后气不打一处来,“我来六奶奶这里,你非要跟着如今倒好,来是来了,却还这般的小家子气,登不上台面”

    古妈妈忙道:“二姐儿还小,大大也就好了”

    “好什么?”吴氏恼道:“也不知道她这性子像谁,镇日里这般怯懦先前非要跟了我来,我还当她行事大方了些谁料还是这样早知道不若不来”

    重令月身子缩成了小小的一团,深深的低着头,下巴都要贴到胸口前

    郦南溪听闻吴氏这样直截了当的数落重令月,很有些看不过去,与她道:“月姐儿不过有些内敛罢了平日里五奶奶好好与月姐儿说说,应当就能好上许多”

    吴氏有些烦躁的道:“好什么?镇日里这样,都不像是我生的”

    而后她再不理会这一茬,转而问郦南溪:“听闻六奶奶家中的兄弟有在清远书院读书的?”

    郦南溪晓得她说的是郦云溪还有郦六少、郦七少他们,便颔首说是

    吴氏脸上就挂上了笑容,“不知清远书院里收的学生,最小多少、最大多少?”

    这个事儿郦南溪并不知晓,不过是听哥哥还有堂兄们说起过罢了,就道:“此事我也不甚明了不过听兄长们说,书院中有六七岁的孩童,也有三四十岁的求学之人”

    吴氏明显的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愈发大了些,“既是如此,不若六奶奶寻了自家兄弟帮忙说一声,让先生们通融通融,允了博哥儿也进去读书吧”

    这事儿让郦南溪很是意外,“我记得家中有族学,且请来的先生很是不错九爷亦是在族学中念书五奶奶为何不让二少爷去那里读?”

    其实,她分明记得重令博原也是在家中族学读书怎的又有了旁的想法?

    说起这个,吴氏就很是气愤,“昨儿博哥儿不过是小孩子脾气玩闹了下,将先生的一块砚台不小心弄到地上坏了谁知先生就打了他手心,还责令他道歉博哥儿不肯,先生居然罚他站我气不过,将博哥儿带了回来那种地方,再也不要去了!”

    郦南溪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重廷晖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看似温和,实则傲然那位先生是重廷晖都十分尊敬的一位长辈就连重廷晖都说那先生德高望重按理说来,此话应当不虚既是如此,先生又怎会是吴氏口中这般小鸡肚肠的人?

    郦南溪问道:“不知博哥儿是在何处打坏了先生的砚台?那砚台又是怎么样的?”

    吴氏不甚在意的道:“在先生休息的屋子里,好似是块前朝的端砚”说罢,她气愤地道:“不过是个端砚罢了即便是前朝留下的古物,但,我们是什么人家他还当我们赔不起么!”

    郦南溪听闻后,脸上的神色渐渐收敛,最终归于宁静与沉寂

    她没料到重令博居然会私自闯入了先生休息的屋子,还将先生珍视的前朝古物给毁了

    认真说来,不论先生的处置是否妥当,但先生遵循的原则倒是身为西席原该有的态度——

    不只是教书,还要教做人的道理既是做错了事情,就要学会认错和道歉

    偏偏重令博不肯去听偏偏吴氏还要护着重令博任由他继续这样错下去

    郦南溪摇头道:“清远书院那边,怕是帮不上五奶奶的忙了我久未回京,与书院的先生们并不熟悉”

    吴氏急了这话明显就是不愿相帮故意推脱六奶奶不熟悉那些人,可还有郦家旁的人呢!

    吴氏忙道:“其实不只是今日的事情原先先生对博哥儿就太过苛责,总是挑他诸多不是来处罚他我原也不愿让博哥儿在族学里继续待下去了,只不过一时间寻不到好的去处如今看到六奶奶方才记了起来清远书院”

    郦南溪说道:“恕我无能为力”

    吴氏觉得郦南溪就是在推脱

    且不论郦大学士桃李满天下,书院里的先生有好些个许是曾经拜在郦大学士门下单说清远书院的鸿儒周先生,当年可是和郦大学士同年中的举,两人有同年之谊

    郦家人说句话、塞个人进书院去,岂不是万分简单的事情?

    可这六奶奶分明是不愿相帮

    吴氏冷笑道:“我原还当做六奶奶是个心善的如今看来,不过尔尔”

    郦南溪微微笑道:“五奶奶如今才发现也还不晚”

    吴氏本想着自己讥讽一句后郦南溪会竭力辩驳哪知道郦南溪居然回了个软钉子回来

    吴氏气得七窍生烟,再不肯多待,腾地下站起身来气冲冲的快步离去

    甚至于都没来得及等一下坐在旁边的重令月

    郦南溪有些担忧的看着重令月谁知小家伙见吴氏离开,非但没有急急的追上去,反倒是慢慢的挪下了高大的椅子,跳到地上,转而朝她这边走了来

    重令月走到郦南溪的跟前,回头朝门外看了看见没了吴氏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

    她伸出自己之前一直紧握着的右手,在郦南溪眼前慢慢松开

    里头是一把四叶草

    小草上面有六根茎叶,每根茎叶的上头都有四片可爱的小小叶子只不过之前因为被攥的有些过紧,所以叶片和嫩茎都有些发软发烂,其中好几处地方都汁液被挤了出来,原本的嫩绿转变成了深绿色

    郦南溪这才知道,重令月之前什么也不肯吃,就是因为不想撒开手去拿东西免得被吴氏看到了她掌心里握着的那一小团

    她万分小心的将小草拿了过来,放到了自己手中,温声笑道:“多谢令月”

    小姑娘显然很开心她睁着大眼睛,很认真的说道:“送花不好我送草草好一些”

    郦南溪知晓,定然是在梅家赏花宴的那一次让小姑娘怕了送花毕竟是才四岁大的孩子遇到了让自己害怕的事情后,怕是要留下很久的阴影

    郦南溪抬手握住了她软软的小手

    重令月想起来自己的手中沾了草的绿色汁液,不干净,就想收手哪知道郦南溪用力颇大,她根本抽不出来

    小姑娘脸红红的低下了头

    郦南溪捏了捏他的小手,说道:“花很漂亮那次是意外令月不必害怕往后送花的话,我也喜欢”

    说着她叫了银星,让银星把刚做好的的荷包拿来而后,郦南溪亲自将此物系到了重令月的腰侧

    她边系着带子边道:“往后若是有了什么想要存起来的东西,不要用手捏着把小手捏脏了没法拿东西吃,多不划算?放在荷包里就没事了”

    小姑娘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一幕,轻声道:“我原先也放荷包里娘说会把荷包弄脏,不许我放”

    “没事我送你的这个,脏了就脏了,洗洗就好”

    “万一、万一洗不好呢”重令月不安的搓了搓沾了草的绿汁的小手,“以前弄脏过娘生气了”

    郦南溪看她这小心谨慎的样子,摸了摸她柔软的发,“没事太脏洗不掉的话,来寻我,我再给你个新的”

    重令月这便开心起来,笑得眉眼弯弯

    小姑娘相貌很好,很像五爷重廷帆,五官深邃却柔和

    “不会太麻烦么?”她咬唇问道

    “不会”郦南溪笑道:“我这里多着呢闲置了好多,就怕没人用”

    重令月点点头,重重的“嗯”了一声

    古妈妈抱着她,朝郦南溪行了个礼,这便转身欲走

    谁知刚刚转过身去,重令月却挣扎开来

    古妈妈抱不住她,只能将她放到了地上站好

    重令月刚落地就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回了郦南溪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

    郦南溪看她似是有话要说便躬下身去凑到了她的脸庞谁料两人刚刚挨近,郦南溪的脸侧骤然温热了一下下

    “吧唧”一个亲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谢谢婶婶”重令月很小声、很小声的在她耳边怯怯说道

    郦南溪笑着摸了摸她可爱的小脸,“令月好乖”

    “爹爹教我的”重令月显然很开心,笑得小牙齿都露了出来,“爹爹说了,六奶奶是我婶婶”

    郦南溪没想到竟是重廷帆教了她的再思及那兄弟俩的境况……她心中五味杂陈点点头后,在小姑娘的小脸上也亲了一下

    重令月欢喜不已,跑回古妈妈那边的时候都是连蹦带跳的

    古妈妈见状很是意外也很是惊喜二姐儿性子怯懦且内敛,极少有这么直截了当表达喜悦的时候

    古妈妈朝郦南溪郑重的行了个礼,这便又要抱重令月

    谁知小姑娘居然摇手给拒了

    “六奶奶说过,自己走有意思我要自己走”小姑娘脆生生说着,又回头朝郦南溪笑了下仿佛在和郦南溪说,那日在梅府说过的话,她依然记得

    郦南溪扬声赞了她一句

    重令月这便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看着小姑娘的背影,记得她那一声极小的称呼,郦南溪的心里很有些发堵

    即便私下里悄悄唤了一声“婶婶”,但她当着旁人的面依然喊她“六奶奶”这般的做法,不知道是五爷教给她的,还是说她自己领会了的

    不过,这才是个四岁大的孩子无论是哪一个缘由,都让人万分心酸

    回到屋里后,郦南溪就让人将账簿拿了来,仔细翻阅

    如今不只是石竹苑和她自己的那些铺子田庄,就连翡翠楼的账簿,她也都得细细看过虽然事情多,但她每日里过的很充实,倒也没甚辛苦的

    岳妈妈过来给郦南溪收拾屋子的时候,顺口问道:“五奶奶过来所为何事?不知有没有为难奶奶?”

    刚才吴氏来了,丫鬟们就去了屋檐底下候着而几位妈妈在安排院子里的大小事情,没有在那边一直守着

    郦南溪就将重令月后头的事情隐去,只把之前吴氏说重令博的那些话说了出来

    岳妈妈听闻,啧啧摇头,“五奶奶如今行事是愈发的让人摸不着头脑了镇日里只知道护着太太和二少爷,对二姐儿却是不管不问,也是奇了”

    她虽然没有看到吴氏丢下重令月自己先走的那一幕,但这事儿石竹苑里可是有不少人瞧见了,都对吴氏的这个做法不太赞同

    因为五爷是国公爷的同胞哥哥,故而她们私下里免不得悄悄议论——毕竟也是自己的亲生女怎么就能那么凉薄?

    郦南溪却是听闻岳妈妈说起了吴氏护着太太一事,瞬间想到了前几日在老太太的香蒲院里发生的那些事

    前几日在老太太的香蒲院里,徐氏和吴氏的声音都不小当时在廊里等候的岳妈妈自然也听到了她们的争执声

    从老太太那里回来后,郦南溪就问过岳妈妈有关那曼姨娘还有重三爷的事情

    岳妈妈听了后,倒是不对她遮掩什么

    那曼雨原是二老爷身边自小伺候的一个丫鬟因着服侍得力,且也是二老爷身边的老人了,在二老爷成亲后就由老太太做主给她开了脸生下三爷后,曼雨就被抬成了曼姨娘

    三爷极其聪慧,府里上下都很喜欢他

    哪知道就出了那样的事情

    当时重廷川才十岁,三爷才十五

    “三爷的事情,原先是在府里被禁的,不准人说倒是没料到居然被二太太给说了出来”岳妈妈叹道

    想到当时吴氏说的那些话,暗指自打曼姨娘故去后二老爷才转了性子,郦南溪不由问道:“二老爷极其看重曼姨娘?”

    听闻这话,岳妈妈心中了然,知晓郦南溪说的是二老爷莫不是待曼姨娘比对二太太徐氏更好

    岳妈妈便笑了

    “怎么会呢”岳妈妈不甚在意的道:“曼姨娘再好,性子再被大家所喜,二老爷自幼被老太爷亲自教导,断然不会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来”

    想想之前两个说起的那些话,岳妈妈又道:“其实二老爷性子大变,婢子觉得还是和三爷忽然故去有关系”

    毕竟是极其看重喜欢的一个儿子就这么没了,谁也接受不了

    郦南溪轻轻颔首,这事儿就没再多问

    如今听闻岳妈妈在旁说吴氏做事不太妥当,郦南溪倒是慢慢回了神

    她轻揉了下眉心,暗道自己果然是精神有些不济了,居然说着话的功夫都开始神思游走

    “五奶奶做事固然不太妥当但,有些话还是不要轻易议论的好”郦南溪说道:“妈妈平日里多管着院子一些,莫要让她们平日里太无忌惮,只顾着逞一时的口舌之利而说的太多若被人抓住了把柄,往后怕是后患无穷”

    岳妈妈这便晓得郦南溪是让她去敲打敲打那些乱嚼舌根的丫鬟们,就赶忙应了下来

    看郦南溪在翻看账簿,岳妈妈就上前给她磨了墨待到墨汁足够了后,岳妈妈就赶紧到院子里去叮嘱丫鬟们了

    郦南溪看过账簿后又看了会儿旁的书,觉得发了,这便去了榻上稍作休息

    不知怎地,今日小腹一阵阵的收紧隐痛,很是不适

    前些天吃了药后明明好多了的

    郦南溪在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便叫了人来,给她在身下又铺了一层小薄被待到东西铺好,她方才沉沉睡去

    醒来之后,身下一片濡湿

    郦南溪稍微动了下身子就发觉不对劲,赶忙叫郭妈妈

    郭妈妈闻讯赶来,看到郦南溪身下的小薄被有点沾了红,很是欣喜,连连说着阿弥陀佛

    ——她是知道自家姑娘的往年的时候都未来葵水,这可是头一回

    小薄被就罢了,郦南溪的衣裳是没法再穿

    郭妈妈看郦南溪害羞,不肯让丫鬟们给她换衣裳,就亲自给郦南溪换了身又连连叮嘱了郦南溪好多,这才放心的亲自去给郦南溪洗衣裳去了

    待到屋子里重新归于平静,郦南溪坐在窗前,总也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

    好似有点放了心,又好似更为紧张了起来

    一时间怔怔的理不出头绪,竟是这般干坐着都耗去了好些时候

    金乌西沉

    瞧着天边泛红的云彩,看着院子里洒下的大片的橙红的亮光,郦南溪这才稍稍的将思绪收拢而后暗道不好,忙将岳妈妈喊了来

    “今儿的晚膳可曾准备了?”

    岳妈妈显然十分欣喜平日里那么沉稳的人,如今脸上的笑容都万分畅快的扬了起来

    她看郦南溪起身,赶忙将她按了回去,笑道:“奶奶尽管放心东西都准备好了,按照奶奶和国公爷平常的口味来的厨里还添了点药膳,奶奶晚上用了,想必不会太难过”

    郦南溪一看到岳妈妈这畅快的笑容就顿时反应过来,郭妈妈怕是已经告诉了她们她现在来葵水的事情

    她和重廷川没有真正圆房的事情并未告知其他人,再加上几乎每夜都会让人去换床单,故而岳妈妈她们俱皆以为两人是真正在一起了

    只不过,郦南溪之前未曾来过葵水的事情,郭妈妈和郦南溪身边的几个丫鬟都缄口不言

    岳妈妈她们并不是郦南溪身边近身伺候的

    郦南溪刚嫁过来的时候,岳妈妈她们曾经旁敲侧击想要知道六奶奶的葵水是每月什么时候来,也好提前准备着可是郭妈妈和几个贴身丫鬟俱都含糊打岔了过去,岳妈妈她们只当是郦南溪和她们不够亲近所以不愿说,往后就没再问

    如今看郭妈妈肯将郦南溪来葵水的事情与自己说了,岳妈妈觉得自己和六奶奶这边更亲近了些,就道:“奶奶的信期好似不太准?”

    如今嫁过来了一个多月快两个月,方才来了葵水那上一次无论是什么时候,这信期可都是不准的

    郦南溪避而不答,只淡笑道:“还得麻烦妈妈们了”

    岳妈妈笑道:“奶奶不用着急吃着药膳慢慢调理着,就也能好起来”

    郦南溪不愿在这个事儿上多说什么,只含笑点了点头,就由着她去安排了

    不多时,郦南溪来葵水的事情消息悄悄传到了梁氏的耳中

    梁氏本就知道郦南溪成亲之前未曾来过葵水的事情如今听闻郦南溪如今来了月信,她却一点也不心急反倒是微微笑了

    “来了月信又如何?”向妈妈细观梁氏的神色,悄声道:“六奶奶和六爷已经在一起一个多月了这么久想必也伤了身子往后在子嗣上想必不太顺利”

    梁氏原也是做的这个打算,闻言颔首应了一声

    如果郦南溪生不出嫡子,那么,重六要么就得纳妾,要么就得过继兄弟的子嗣

    纳妾的话,夫妻两个定然离心往后石竹苑里少不得要有些争执而且,即便他纳了妾室,她也要想了法子让那些妾侍生不出儿子

    这样必然要过继

    若是如此的话……

    想到五爷重廷帆那不成器的儿子,梁氏冷笑一声

    重六必然是看不上重令博那不成器的小子若往后要寻嗣子,还不得从她的晖哥儿身边找?

    晖哥儿的孩子,定然各个都是出类拔萃最顶尖儿的

    等到重六过继了晖哥儿的孩子,这国公府,就还是她们母子的

    ……

    许是第一次的关系来了葵水后,郦南溪的身子愈发的有些倦怠,精神不济

    她懒懒的歪靠在榻上,原本是拿了本书在翻看着,到了后来,眼睛有些发酸,就闭眼稍微休息一下哪知道这一下就直接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

    许是因为睡得不太舒服,眼睛有些发涩

    郦南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轻轻揉着想要看清眼前的景象谁知刚一动作,就被人将手轻轻拿开

    “别乱揉”熟悉的低沉声音在耳畔响起,“你头次这般许是身子不适睡得并不好再歇一歇也就舒服了”

    刚才的迷茫不过是睡后醒来的短暂不适应而已如今即便没有揉眼,郦南溪也已经看清了眼前的情形

    阳光透窗而入,照亮了敞阔的屋子

    坐在床边锦杌上的男子身量十分高大即便是微微躬了身朝向她这边,且神色很是柔和,却依然不自觉的带着无形的强大威势

    郦南溪看看那明亮的阳光,再看看重廷川,很有些缓不过神来,“六爷怎的这个时候回来了?”

    此刻不还应该在宫中当值么?

    重廷川闻言,抿了抿唇,淡淡说道:“我奉命去九门提督孟大人那里一趟刚巧经过,就过来看看你”

    实际上的情况是,原本无需他亲自去寻孟大人但是他刚巧知晓了郦南溪来葵水一事,就将这事儿给揽了下来然后急急赶往孟大人那里将事情办妥,这就绕路过来探望自家小娇妻

    郦南溪想了很久

    记得上回成亲前他闯进郦府,就是从宫里往孟大人那里去的时候“顺便”过去的

    郦府和国公府相距甚远

    如今他再次去寻孟大人,还能再次“顺路”?

    这可是奇了

    重廷川一看她那茫然的眼神,就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不知思绪飘到哪儿去了

    重廷川看的好笑,抬指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低笑道:“想什么呢?”

    说着,他将她身上的锦被往上拉了拉,又在边角处细细的塞牢,“这几日当心些,莫要着了凉不然的话,必然更加难受”

    他这些日子里又去寻过几次张太医张太医与他说过,女子来葵水的时候最是不能受凉,不只是对身子有损,而且还容易加重此时的不适感觉

    郦南溪前些天就已经很不舒服了若再不舒服些……

    他难以想象,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才能忍过去这段时光

    最要命的是,这样的日子每个月差不多都得来上这么几天

    郦南溪没料到他已经知晓了她来葵水的事情有些了然,又有些诧异的问道:“六爷莫不是因为知晓了这事儿方才回来的?”

    重廷川默了默,勾勾唇角,“并不是”他十分镇定的说道:“凑巧回府一趟,方才知道了”

    郦南溪听闻他没有因了她的事情而耽搁正事儿,这才放心下来,拉过他的手慢慢把玩着

    玩了半晌他的手指后,她觉得还是不太舒服,就慢吞吞的下了榻,裹着被子,坐到了他的腿上,整个的窝到了他的怀里靠着

    “我难受”她靠在他的胸口,轻轻说道:“不过,你回来后,我好像好受一点点了”

    温暖的熟悉的馨香扑鼻而来

    小娇妻就在自己怀里靠着

    重廷川心里火苗乱窜,嗓子发干轻咳一声方才说道:“是么那就好”

    不过,她好过了,他却不太好受

    一想到她葵水已经来了,他就有些、有些把持不住

    郦南溪浑然不觉他的僵硬和紧绷

    她贪恋他身上的温暖,探手揽住了他劲瘦的腰身,在他胸前又蹭了蹭,方才答道:“嗯是你陪着我,好像真的好受了些”

    待到揽紧了他,郦南溪方才终于发觉了有一点点不对劲

    她慢慢的抬起头来,望向了他

    四目相对后,郦南溪心里骤然一颤总觉得他这目光太深沉,包含的意思太多

    黝黯,深邃,隐有暗流涌动在那眼底深处,好似藏着热烈的什么,让她一时间辨不分明

    仔细想想,他这样子就像是想要……

    吃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