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左澜和姜景奕没有再提案子,但他们各自都没有睡好第二天,两个人一起离开家左澜去了接警的派出所,姜景奕......应该是去见他的当事人了吧
在派出所,左澜通过彭巡警官对案子有了更多了解“案发地是悦华酒店?”
彭巡警官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左澜紧锁的眉头:“对,号房事发后,酒店的保洁已经将房间打扫过了酒店那边说按流程走的,客人退房后就得清理,不知道会出这种事我们接到报警后第一时间封了房间,在房间里提取了一些体液和毛发周珊当晚穿的衣物我们也正在进行化验”
“酒店的监控呢?有没有什么人证?”
“监控视频我们已经拷贝了,从监控里看,周珊当时的意识应该是不清醒的但是当事人的口供里说她当晚只喝了半杯酒,不久后就头晕,很快就意识模糊我们怀疑她很可能是被下了药,医院那边的血液化验报告还没出来至于人证,目前还没有直接的目击证人”
从派出所出来,左澜想先去酒店看看不过她就这样过去,酒店方面不一定愿意配合她想了想,拿出手机拨打钟沛的电话
当晚酒店经理在配合彭巡他们封锁现场的时候,钟炜同时得到了消息钟沛昨晚在家陪父母吃饭,同一时间也得知了情况
“你是想让我帮你找到更多的线索?”钟沛在电话里问道
“是的”
“没问题一会儿酒店见”
钟沛一点不敢耽误,比左澜先一步到了酒店见到左澜后,立刻带她找到当晚有关的工作人员从大堂办理入住的职员,到负责打扫卫生的楼层清洁阿姨,她们所说的跟左澜从警察那里了解的情况差不多然后,钟沛又带左澜去了酒店的监控室,看当晚的大堂、电梯和16楼的走廊监控录像
“怎么样?对你有帮助吗?”钟沛热心地问道左澜盯着监控画面,沉默不语钟沛见状,不好意思再打扰左澜,默默站在一旁不吭声了
虽然视频里能看出周珊的意识不清醒,但傅恒天可以说对方虽然是醉酒的状态,但是自愿跟他去酒店开房的加上他和周珊在同一个志愿者团队,他可以说他们之间是恋人关系,否则周珊怎么会跟一个不熟悉的人吃饭喝酒?
性侵案最大的难度就是如何证明受害者是非自愿的傅恒天那边会想方设法证明一切都是周珊自愿的至于后来的罗阳,他的律师也一定有应对策略
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在周珊的血液检测中找到药物成分,这样对方就很难解释为什么要给周珊下药
从监控室出来,钟沛跟在左澜旁边,想问又不敢问自家酒店出了这种事情,对酒店的声誉多少会有些影响父亲钟炜因为这件事非常生气,准备召开会议严查旗下所有酒店的安全漏洞
“发生这种事情,我们酒店也有责任那姑娘当时都那样了,酒店工作人员居然都没有过问一句如果当时有工作人员能注意到她的异常,有点警觉性,也许就不会......”钟沛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左澜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钟沛:“这也不怪你们,酒店每天人来人往,工作人员很难第一时间察觉到每个客人的异常”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清楚,这种“难察觉”恰恰是这类案件里最让人无力的地方——没有谁能时刻盯着陌生人的状态,可一旦悲剧发生,那些“没注意到”的细节就成了扎在人心上的刺
两人走出电梯,钟沛问左澜接下来要去哪里左澜说去医院看受害人
“我能跟你去吗?”
“现在这个时候可能不太方便”左澜明白钟沛的意思,他是想代表酒店表达对周珊的歉意,她拍了拍钟沛的胳膊,“今天谢谢你,钟沛”钟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跟我客气什么?这种事就算跟我们酒店没有关系,也应该帮忙再说了,要是让那些人渣逍遥法外,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姑娘要遭殃”
两人正说着,左澜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彭巡警官打来的她赶紧按下接听键,彭巡的声音带着一丝沮丧:“左律师,医院的血检报告出来了——周珊的血液里没有检测出药物成分......”
“怎么会这样?”左澜十分吃惊,“周珊当晚的状态明显是被下了药,怎么会没检测到药物成分?”
“确实没有检测出来也许是被害人体内的药物已经代谢掉了”
医院的血检报告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左澜心中的希望没有药物证据,周珊的“意识不清”就可能被解读为醉酒后的自愿行为,甚至被反咬一口说她是事后反悔
“左澜,你还好吗?”钟沛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轻声问道左澜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我先去医院之后可能还要麻烦你”
“别跟我客气有事你就找我”
钟沛目送左澜离开刚刚左澜电话里说的内容他听得真真切切他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但他能从左澜的神情中看懂目前的证据应该对受害女孩不利
医院的病房里,周珊蜷缩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看到有陌生人进来,她的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珊珊,别怕,左律师是凌寒的好朋友是姐姐找她来帮咱们的”周玲轻声在妹妹耳旁说道
左澜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些:“周珊,你好我叫左澜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为了能让警察尽快立案,我需要问你一些那天晚上的细节可以吗?”
周珊有些恐慌地看着姐姐周玲,周玲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抚道:“珊珊,姐姐知道你不想提可是如果你不说,左律师怎么帮咱们呢?”
周珊的嘴唇哆嗦着,她的目光在左澜和姐姐之间游移了几秒,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呜咽:“那天......那天是孔佳找我吃饭,等我到了地方,才发现......发现傅恒天和他的朋友也在......”
周珊断断续续地将那晚的情况又复述了一遍
“你只喝了半杯酒?”
“嗯,就只喝了半杯”
“在这之前你喝过酒吗?”
“嗯,喝过几次.......也就是一两杯都是过节的时候在家里和姐姐、姐夫喝的”
“那你之前喝完酒醉过吗?”
“没有除了觉得胃不是太舒服,没有醉过左律师,我知道你的意思,那晚我真没有喝醉在车上的时候,傅恒天他......他就摸我,我想推开他,可我的身体根本没有一点力气后来我想,我应该......是被下药了”
“那天吃饭的时候,你们吃的是一样的菜吗?”
“是一样的孔佳每道菜都吃了”
“你中间离开过包间吗?”
“没有,我没离开过”
“你喝的酒是当你面打开的吗?”
“我到的时候,好像他们已经把酒倒好了”
“孔佳有没有喝酒?”
“她没喝,她说她白天吃了头孢,不能喝酒”
到此为止,左澜心里明白了八九分问题就出在酒上傅恒天他们是提前在给周珊倒的酒里下了药那个孔佳在这场饭局里扮演什么角色?她不能喝酒的理由到底是真是假?她会不会是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