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沛下车的时候才发现林默随身的一个小手包落在他车上,里面是林默的身份证、律师证等证件
第二天上午钟沛跟林默打电话,林默让他帮忙送到她的律所
钟沛虽然一口答应了,可他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万一遇到左澜就麻烦了
他将车停在大厦门口,等林默下来取
很快,林默出现在大门口,钟沛按了一下喇叭,林默走了过来钟沛将手包递给林默
“我真是太大意了,把这么重要的证件落你车上,还麻烦你送过来”林默趴在副驾驶车窗上对钟沛说
“你还跟我客气”
“我马上要去见客户,改天请你去我们律所坐坐”
“行,改天我一定去”
林默目送钟沛的车离开,另一辆车停在她面前林默打开车门上车
“东西拿到了?”左澜问
“嗯我朋友帮我送来了他刚走”
“哦?”左澜笑了,“是那个人吗?”
林默有点不好意思:“不是他”
“这两天玩得挺好吧?”
“还行”
左澜知道林默假期去滑雪了,也猜到同行人中八成有林默喜欢的人好奇归好奇,左澜还是知道界限的
“刚刚电话里客户的情绪比较激动,一会儿见面后,一定要注意措辞”
“嗯,我知道了”
钟沛回到公司,财务程燕将上一年的财务报告交给他
钟沛将报告拿回办公室,细细地翻看他脸上露出微笑,去年一年的业绩应该能给父亲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了
钟沛拿起手机,在公司群里发了一条微信,通知大家周末晚上团建
消息刚发出去,下面很快就有了回复大家异口同声地表示赞同
钟沛去梅天东办公室找他,梅天东正专心致志地改图
“天东,后天是周末,晚上咱们公司团建我在群里已经通知大家了”
“钟沛,我正要跟你说,我明天要回D市”
“你要回D市?有什么事吗?”
“凌院长住院了,需要做一个手术,我要去看看她”
“什么病啊?”
“她心脏一直不好,前几年已经做过一次手术了”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暂时不需要你带着大家好好玩吧”
一大早,梅天东就接到了福利院吴老师的电话,告诉他凌院长住院的事
“凌院长不让我告诉你,但是我想还是应该告诉你院长的年龄大了,医生说手术的风险比较大,我怕她......”吴老师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吴老师,我明天就过去”
梅天东挂断电话就订了票他手头还有工作,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他想争取今天把工作赶一赶,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黄茂黄茂现在可以独当一面了
“钟沛,我想我这周可能都要留在D市,我争取周一回来上班工作的事我已经交代给黄茂了有什么特殊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你放心去吧没什么紧急情况不会打扰你的”
凌院长是第二天下午进手术室,梅天东乘上午的高铁到了D市出了站台,他就直接打车到了医院
“天东,你怎么来了?”凌院长看到梅天东很惊讶
“院长,您别怪我多事,是我告诉他的”病床旁的吴老师说
“凌院长,这么大的事,您不应该不告诉我”
梅天东坐在凌院长的病床前凌院长的脸色有些苍白,比起上个月梅天东来的时候,凌院长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憔悴虚弱
“天东,你陪凌院长说说话,我去买点东西”
吴老师走出病房后,梅天东向凌院长询问了她的病情
“唉,人老了,身体就出毛病了医生说我这次的手术如果成功的话,再活十年没什么问题如果不成功的话,我可能连手术台都下不了呢”
凌院长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非常轻松,梅天东听着心里很难受
“院长,福利院的孩子们都很需要您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生老病死谁都逃不掉我有心理准备你来了也好,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说这半年福利院收到了很多社会捐助、捐款,其中有几笔捐助我觉得像是凌寒寄来的”
梅天东激动地一下子握住了凌院长的手:“院长,您确定吗?真的是凌寒吗?她人在哪里?在哪里?”他等了那么久,终于有了凌寒的消息
“你先别这么激动”
梅天东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妥,凌院长可是病人他赶紧松开了手,连连为自己的失态道歉
“没关系,我理解你的心情”
“院长,您快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儿?”
“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就是这样那几个电话我都查了,也都打过,只有一个号码是空号这说明寄件人是故意留下假电话,她不想让人联系到她,但是发件地不会有假虽然没有确切的地址,但是发件地就是G市”
凌寒也在G市?梅天东觉得自己的心要从胸口跳出来了凌寒居然一直跟他在一个城市里
“院长,您确定那个发件人一定是凌寒?”
这个消息对梅天东而言,就像是给他打了一针兴奋剂,可他又怕失望越大希望越大他想要百分之百的确定
“福利院每年都会收到很多爱心人士的寄来的东西,可是能知道孩子们的喜好,东西买得这么深得孩子们喜欢的,绝对不多见我就是根据这个筛选出了这几个邮寄地址”
凌院长说得很有道理,只有在福利院生活过的人才知道孩子们想要什么也就是说,几乎可以肯定,凌寒就在G市
凌寒不告而别的时候,梅天东是绝望的全国那么多城市,凌寒会去哪儿,谁也不知道他之所以明天都会坐地铁或者公交车,想着也许有一天会遇见凌寒他知道这个希望是有多渺茫,可他需要有这样一个渺茫的希望支撑着他没想到这渺茫的希望有可能会成真
“院长,谢谢您!真的谢谢您!”梅天东忍了许久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凌院长拉着梅天东的手,慈爱地看着他:“孩子,希望你能早一点找到凌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