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空脸一红,有些着急地说:“你别开玩笑了”
“好”怀荆同意,问道:“但是你在外面吃饭,我饿了我吃什么?”
许星空:“……”
以前她没在他家做饭的时候,他也没饿死啊
许星空分析问题并解决问题,耐心且认真地说:“你让阿姨先去做一顿,晚饭我回家再做先不和你说了,挂了”
怀荆还没说话,那边电话就已经切断了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怀荆鼻间哼笑一声,将手机放在了一边
他抬眼看了看围墙内,白玉兰的树叶在风中飘扬怀荆打了一圈方向盘,调转车头离开了禾枫公寓
即将步入12月,也到了今年的年末集团今年的大单已经结束,各部门的绩效考核也开始了
周一下午临下班前,黄千松还专门召集了部门会议聊这件事情他站在会议桌前,一脸和颜悦色
“既然能力有高低,那绩效就有高低,对于绩效考核,我肯定是会公平公正咱们翻译部,虽然是一个部门,但其实是隶属海外市场部等我打完了绩效,还要提交到海外市场部的沙部长那里绩效考核评分,每个领导都会打,但上层领导有可能会修改绩效所以这次的绩效最终如何,大家不要太过耿耿于怀……”
散会下班,陈婉婉和许星空边往外走边吐槽
“黄千松这个老狐狸,海外市场部虽然管着翻译部,但对翻译部的人都不熟绩效考核最后如何,决定权还不是在他手里他在这里脱了个一干二净,脱衣舞娘都没他能脱”
年终的绩效考核牵扯到年终奖金和未来升职,许星空还挺关心的她问陈婉婉:“这个什么时候会有结果?”
陈婉婉回过神,说:“周五吧,到时候老黄那边定下来会给我和嘉琳姐看,但是能改动的可能性很小”
两人说话间,看到李妙雪打着电话从后面走了过来高跟鞋踩得哒哒响,声音里带着股嗲气地说
“好,我马上过去”
在路过两人身边时,李妙雪若有若无地朝着这边扫了一眼,陈婉婉看着她太阳穴就抑制不住地跳
当时李妙雪没当上副组长,本来要辞职了,结果被老黄给劝住了不知道怎么给劝住的,但肯定是给了她利益上次的事儿过后,她和陈婉婉还有许星空就一直不对付这次很有可能会借着评绩效的事儿,搞点小鞋给她们俩穿
看着李妙雪出了门,陈婉婉太阳穴这才消停了,她真是看不惯李妙雪,哪儿哪儿都看不惯
“老黄不敢做的太难看,毕竟还有嘉琳姐呢”陈婉婉安慰许星空道
然而现实很快打脸
周五一大早,陈婉婉拿了考核单,气冲冲地就往黄千松办公室走许星空抬眼一看,二话没说站起来,先把她拦住了
陈婉婉浑身都是怒气,周围的同事都在看她,许星空先拉着她去了休息室到了休息室,陈婉婉把绩效考核单往桌子上一拍,骂了一句
“黄千松这个王八蛋!”
许星空看了一眼考核单,陈婉婉倒是没有问题,评了个她下面是李妙雪,绩效是a+而下滑到她这里,则只有
看了一眼考核单,这已经是最低的了
因为心里早就想明白了,所以接到现在的结果也在她意料之中,许星空并没有惊讶
“就这样吧”许星空说,“你别和老黄撕破脸”
陈婉婉是副组长,黄千松不可能给她绩效评太低,但对她就不一定了公司的同事很多都是表面关系,站队严重,许星空不想让陈婉婉出头,这对陈婉婉不太好毕竟,她这个副组长也才当了不到两个月
陈婉婉其实也只能生气,她改变不了什么然而正是因为如此,她心里才更怄得慌
许星空看她气得双唇紧抿,换了个话题
“咱们明天几点去?你开车吗?”
明天周六,是两人约着一起去看中医的日子,许星空已经提前和怀荆请好假了
陈婉婉怒气未消,她先平复半晌,才把心里的火压下去,放平声音说:“9点,我开车去接你”
周六一大早,陈婉婉就打电话过来说要去接她许星空正在刷牙,应了一声后问道:“带康康吗?”
“不带”陈婉婉干净利索地说,“那地方太偏僻了,他又老是乱跑,带着不方便”
许星空吐掉牙膏,说:“好吧”
在许星空说完话后,康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男孩声音甜甜奶奶,一下让许星空弯了唇角
“星空阿姨,我乖乖在家等你,你看了医生后,要健健康康回来呀~”
心中像是被糖糊住了,许星空声音不自觉地也放软了些
“好,谢谢康康”
下午还是跟着陈婉婉去趟她家吧,她现在真是越来越离不开康康了,一个周不见就想见他等下,再找怀荆续个假
说起来,她说要学钢琴,但是从上周开始,每周周末都有事情没学前,觉得空闲时间很多,现在看来,实际还是挺忙的
也多亏是跟着怀荆学钢琴,时间自由些若是去培训机构,该错过不少课程了
这就是一对一教学的好处
想到这里,许星空一愣上面那句话,其实是怀荆跟她说的他的原话是“你应该明白一对一教学的好处,毕竟这不是你第一次享受一对一教学”
而他口中许星空第一次享受的一对一教学,说的是在床上他一对一教她……
许星空脸一红,牙刷在杯子里涮了涮,不再去想这些事情
收拾好所有的东西后,许星空出门前给咪咪续了猫粮她蹲在咪咪身边,摸着咪咪头顶柔软的毛发咪咪吃了两小口后,抬头看她,一双蓝眸清澈见底
许星空笑了笑,对咪咪说:“但愿这次会有进展”
虽然她心里一直觉得没有什么用,可潜意识里,还是希望能够成功毕竟,她太喜欢孩子,太想做母亲了
那位中医姓彭,诊所在夏城的一个周边小县城内的镇子上
镇子小而古朴,在两座连绵不绝的长山之间山不高,顶多算是丘陵,北面靠山的地方有一条不大的溪流,现在还没有结冰清澈的水顺着溪里的石头流过,将石头的棱角都抚平了
小镇只有一条街,街道不长,从上一个路口转弯后,一眼可以望到尽头
陈婉婉开车到了小镇中间,原本沉寂的小镇渐渐繁华了起来,所有的繁华都汇聚在了一座两层的建筑面前
建筑不大,外观十分朴素,露着没有仿瓷的水泥墙面一个白色的长条木板悬挂在防盗门的左边,写了“彭氏中医”四个字
医院门口不大,周围的车停的不少陈婉婉找了个车位将车停好后,两人一起下了车刚一下车,许星空就闻到了好闻的草药味草药在没熬制成中药的时候,味道还是挺清新的
随着陈婉婉,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很多人在排队,基本上都是一男一女,就只有她和陈婉婉是两个女人
陈婉婉看了一下队伍,指了指一边的排椅说:“你在这等着,我去挂号”
点了点头,许星空说:“好”
陈婉婉走后,许星空抬头四下打量着这个房间房间不大,墙上挂着很多牌子和锦旗,看来,这家医院还是挺厉害的
不一会儿,陈婉婉走过来,对许星空说:“好了”
两人并没有在队伍后面排队,陈婉婉拉着许星空去了二楼没等许星空问,陈婉婉就解释道:“现在彭医生很少看病,楼下排队后都是她徒弟帮忙看为了让她帮你看看,我可是托了好多关系才要到的这个”
陈婉婉说着,举了举手上的小白片,嘿嘿一笑说:“爱的号码牌”
看着陈婉婉为自己忙前忙后,许星空心下一阵感动,她真是太幸运了,能有这样的好朋友
两人走到二楼后,到了楼道尽头房间上面挂了个牌子,写着院长室陈婉婉带着许星空敲了敲门,里面说了声“请进”后,她们这才进去了
说是院长室,但其实十分朴素房间也就十几平方米大小,一扇窗户,一个书橱,还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桌子前,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穿着白大褂坐在那里她眉目冷淡,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书见人进来,老太太只是把眼睛越过眼镜看了她们一眼
“您好彭医生,我们是先前预约的”陈婉婉说着,将许星空推到前面,道:“许星空”
许星空看到老人,尊敬地打了招呼:“您好”
彭中医头发已经花白了,但皮肤状态不过才六十岁左右,她脊背挺直,也没有任何老态不过,陈婉婉听说,她的年纪其实有八十了
彭中医听了两人的介绍后,将手边的书一放,拿了一块干净的白布放在桌子上,语气淡淡地说:“先把把脉吧”
“好”许星空应了一声,走过去后,将手腕放在了白布上
彭中医将手指放在许星空腕上,边把脉边问着许星空的一些情况
“上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许星空一年来不几次月经,所以记得还算清楚她想了想,回答道:“7月28号”
彭中医点了点头,眼皮微微下垂,手指在她手腕上轻微地移动着
“性事正常吗?”
被问得脸一红,许星空抿抿唇,说:“这次月经前,性事一般一个月两三次”
“嗯”老太太应了一声,总结了第一个可能结论,“有可能是性事太少”
脸红得更加厉害,许星空想起最近和怀荆频繁的性事来
“不……不是因为这个”许星空尴尬地说
彭中医眼皮一抬,许星空脸更红了她将眼皮垂下,继续问道:“那你丈夫呢?”
提到“丈夫”,许星空恍惚了一下,她摇摇头说:“没问题”
一旁陈婉婉听到彭中医提到王舜生,嘴巴没把住,说:“那是他前夫,那人劈腿找了小三,小三现在怀孕了所以,不是那个王八蛋的原因”
许星空听陈婉婉说着,看着彭中医的脸色,有些无奈对于王舜生劈腿,她现在已经云淡风轻了可彭中医是看病的,不是听八卦的,她怕她厌烦她们
彭中医倒没什么表情,她神色依然淡淡,不为所动,转而去问其他的问题了
待把脉结束,彭中医将白布拿了回来,她语调不疾不徐地说道
“月经不调,排卵期不准,怀孕困难而且你宫寒,就算能排卵,受精也是个问题先开几服药慢慢调理,把身体养好再说”
听彭中医的语气,她这个似乎不是大事许星空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对她特别的信任听到她的话,她情绪有些激动,坐在那边手有些抖
“那我有可能怀孕吗?”
彭中医抬眼看着她,目光沉稳,只说:“走一步看一步,怀孕本来就是有人容易有人难,看个人身体”
她没有给确切的答复,许星空也听多了这样的答复她收住情绪,轻声道了句谢谢
低头写着药单,彭中医安排道:“我先开副药,你们去下面药铺拿了,一天两袋,先喝三个月三个月后,经期准了,你再来,咱们再谈后面的如果还不准,你按照这个药方去中药店里让他们帮忙熬了继续喝”
看着她手上写着的一堆中药名字,许星空点了点头,说:“好,谢谢”
很快,药单写好彭中医将药单从本子上撕下来递给了她,许星空笑着接过了
拿了药单,许星空和陈婉婉低头看着往外走,准备去拿药刚走到门口,身后彭中医叫了她们一声,两人一起回了头
彭中医仍旧戴着眼镜,手上的书也已经拿起来了她脸上的神情依然是很冷淡,眼中没有表情地看着她们两个人说
“怀孕看机遇,像你前夫的妻子那样一下就怀上的,也不排除那孩子可能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