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该如何?”墨玫看着门外深沉的夜色摇了摇头,复回到梁母身边,问道
梁母也没了办法,她道:“或许……还是能转圜一下的……”
但她们心中都明白,梁墨珏决定做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转圜不了
哪怕是梁老爷从棺材里复生,也比这来得有可能
梁墨珏出了梁母的院门,一路上走得极快,直到路过一个转角时,墨瑶站在那,她头上亮着盏风灯,照得少女影子细长,她看见梁墨珏,小跑上前来,“哥哥,你总算回来了!”
梁墨珏的脚步这才停滞下来小怀在他身后追得上气不接下气,见他停下,自个儿也不追了,只喘着气从后头慢慢走上来,“三爷,你走的实在是太快了吧……哎,累死我了诶,五小姐!”
“墨瑶,我问你月白离开的事,你可清楚?为何不写信告予我?”梁墨珏看见妹妹跑到面前来,蹙着眉,缓声问道
他看见墨瑶手里抱着一个木匣子
“月白走的头一日,我就知道了我本是想要告诉你的,可是长姐和母亲不让我写信给你,并将月白离开的原因告诉了我”她抿着唇,清丽的眉眼低着,“听了原因后,我想月白应当也是不希望我把事情告诉你的毕竟那日解药的事,只要是没瞎了眼,都看得出来……月白是伤了心的”
伤了心这句话像一个石头砸在了梁墨珏的心上,他心中泛起了悔意,月白在他眼前向来是懂事的,他那时还想,倘若月白真的生气伤心,他也有很长的时间能化解开来
可没想到月白平日行事温吞,这回又懂事过了头,直接干脆利落的离开了上京,离开了他身边
这便是她无意中给予他的惩罚
“哥哥,这是月白想给你的生辰贺礼”墨瑶说着话,把手中的木匣子交给了他,“上头还带着些血我这段时日想尽办法也掩盖不了,只能这样交给你了”
梁墨珏沉默着打开了那个匣子,把里头的卷轴拿了出来,然后缓缓展开在灯色中,他看清了上头的画
一个男人的背影,和树上的红点
画技并不算好,可是在梁墨珏看来,里头满含着月白的心意
但斯人离京,惟留下这幅画,梁墨珏心中只有一股愧意
按照墨瑶的话,他是伤了月白的心,如今天南海北,月白不知道在哪儿,他只能看着这幅画想象那日她的心情
她定然是满怀期待想把这幅画送给自己,再看自己的反应,可她没料到不仅仅画没送出去,她就中毒了
而后便是生死一线上的取舍
“哥哥如今月白走了,你和温鸣玉也好成婚了”墨瑶轻声道:“你既然选了温鸣玉,那日后就好好对她吧”
“好好对她?”梁墨珏将这句话在舌尖上转了几转,忽而轻轻一哂,低着的半张脸都隐藏在了浓厚的夜色中,“她这辈子都别想嫁入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