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衣人正是林屹
林屹昨晚回去,未合一眼
他后来干脆起来坐在那磨石上而他眼中,脑中,则尽是女儿那娇嫩的小模样
她的胳膊,她的腿,她的小脚丫,是那么细,那么小,那么柔弱仿佛轻轻碰一下,便会折断一样
她随时都有可能夭折了
如果小福有个三长两短,他如何承受啊他又如何回去面对妻子
林屹决定不能再等了
他等不急了
就算他查清女儿是被谁夺去,还得计划怎么营救也不知得多长时间
于是林屹便下定了一个决心
就这样林屹一直呆呆坐着
他第一次感到,时间过的那样漫长,每一分都是那样难熬他甚至还出现了幻听
听到女儿那细弱的哭声
仿佛呼唤着爹爹去救她
旭日升起前,林屹好不容易等来了萧怜琴
二人是约好的
林屹在磨坊前等着萧怜琴,并让她喝了两口酒囊的里的酒因为磨坊中有杜幽恨布下的毒阵
杜幽恨走时还告诉林屹,毒阵药力持续一天,然后磨坊中的毒效力会散尽
萧怜琴喝了酒笑道:“林兄,你这是哪门规程,入门还得先喝酒”
林屹苦笑道:“这规矩可不是我订的”
林屹便将在磨坊里无意撞到杜幽恨,自己还被毒倒的事告诉了萧怜琴
萧怜琴也真未想到毒王杜幽恨昨晚竟然栖身在这磨坊中
幸好他们现在虽非友,但是却也非敌
不然这杜幽恨的毒,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然后二人进了磨坊
看着被林屹点了穴道依旧酣睡不醒的望归来,萧怜琴感慨道:“真没想到望老哥居然活下来了虽然他更疯了,但是至少保住了性命对了林兄,望老哥疯成这样,你是怎么找到他的?还有,他很怕你,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萧怜琴对此很是好奇
林屹道:“这些事以后再说我昨晚通过秘道进北府了也算是凑巧,我抓住柳如颜逼问但是萧萧的事,柳如颜竟然不知而且她说众人也都不知,秦定方也只字未提过可能也不知情”
萧怜琴愁眉紧锁,她道:“这就奇怪了啊如果这样,我们怎么救萧萧”
林屹道:“我觉得萧萧的事,还是和北府脱不了干系怜琴,柳如颜提起一个人,说秦定方要请一个厉害的‘老妖精’来助阵,叫‘碧眼狐王’,你可知道此人?”
萧怜琴听到碧眼狐王的名号,很是诧异
“难道这碧眼狐王还活着?!林兄,我也是多年前听师父说过此人这人当年可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邪道魔首,当时这魔头为害武林,一时无人能对付得了他”说到此处萧怜琴手指地上昏睡的望归来,她口气有些激动道:“那碧眼狐王最后还是被望老哥打败的师父说碧眼狐王被老哥打成重伤,从那以后便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了有人说这魔头重伤不愈死了他……他怎么会被秦定方请来?”
萧怜琴问林屹,林屹也不知去问谁
他看着望归来,原来碧眼狐王当年是被二爷爷打败的
林屹心里涌起一份骄傲
但是现在望归来疯成这样,连他也不认得了,就是弄醒问,也问不出个什么来
林屹脑中又浮现女儿模样来,他道:“先不说这些了萧兄,天快要亮了天亮后,我要去办一件事需要一匹白马,一袭白衫,一双白靴要干干净净的天亮时,你给我弄来”
萧怜琴虽然不知林屹何意,但是既然林屹要的紧,萧怜琴便赶紧去办
萧怜玲办事的效率也真是高,不到一顿饭功夫,她牵来一匹白马,还带来了林屹所要的衣物
林屹让萧怜琴先在外屋等着
过了一会儿,林屹从后屋出来
当时萧怜琴感觉眼前一亮
林屹梳洗的是那样干净,头发更是没有一丝凌乱一身白衣胜雪,一尘不染,让林屹有了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他的那双眸子,更是如秋水粼粼
但是目光却坚定无比
林屹将那串铃铛交给萧怜琴,他道:“怜琴,长话短说望老哥被救他的人下了一种奇蠱,摇这串小铃便能让他体内的蠱发作他只能乖乖就范不过你得小心,他看似疯的不像样了,但是却还会耍花招如果午时我不回来,带着老哥离开这里……”
林屹交代完,天正好亮了,林屹便朝磨坊外走去
就在他走到门口,一只脚跨出门槛时,萧怜琴唤了一声
“林屹!”
萧怜琴这是第一次叫林屹的名字一般有别人在场,她尊称林屹为林王就二人,她称林屹为林兄现在,她直呼其名因为她感觉很不对劲了“林屹,你……你要去哪儿?你去做什么?”
林屹没有回头,他平静地道:“去要我女儿”
萧怜琴心里一震,她似想再说什么,但是嘴唇翕动两下,再未吐出一字
萧怜琴心里震颤着
她完全能体味林屹这个当爹的此时心情
萧怜琴也怕
她怕待查到萧萧下落,再制定营救计划……到时候,萧萧也许就死了
林屹是在等不急了啊!
林屹也是再没有任何办法了啊!
……
此刻林屹立马在北府大门口
北府那些守卫刀剑也纷纷出鞘
他们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南境王,在他们眼中也是最大敌枭,北府上下恨不得啖林屹血肉为快,而林屹竟然独自而来
这些守卫尽管刀剑出鞘,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贸然攻击
林屹依旧策马而立,他面色很冷
他身上白衣都仿佛冒着丝丝寒气
冷的让一干北府高手不寒而栗
林屹垂目一扫众人,用平和的语气道:“我今日来,不是为杀人而来你们没有必要白白送死去叫秦定方,去叫令狐藏魂”
为首的人忙对两人道:“你……你快去请秦王你,再叫些人来……”
二人慌忙转身奔入府门
林屹见为首的人没有命人去叫令狐藏魂,林屹体内真气涌动,他用“天音搜魂术”朗声道:“林屹前来拜访藏王,还请藏王出府一见……”
林屹的声音在北府上空回响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