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大有可为
在现代，保险体系比较完善，其中有一种根据年龄，阶梯性收保费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上了年纪的人多病，把每年收取的银钱适当上调
这只是林月纱的想法，她和胡勉灌输以后，等候胡勉的消息
一连等了两日，胡勉才驾着牛车从胡家村而来
“怎么样，村人什么态度？”
林月纱得到消息后，带着丫鬟到村口堵人
正赶上晌午，渔村食堂开饭，林月纱让丫鬟给张晴儿送消息，把胡勉直接带到食堂边吃边聊
“少夫人，在下回村以后先去找村长提及此事”
村长格外重视，为此第二日全村聚集在祠堂门前，众说纷纭
出乎意料的是，最支持全民医疗的是妇人和汉子，上了年纪的老人却认为白花钱
“每人每年五文钱，那要是十来口的人家，就要几十文，这个钱再添点，就可买一件像样的寿衣”
上了年纪生病遭罪，还不如早死早托生，不给子女增加麻烦和负担
老人家辛苦了一辈子，到老了，反而还要为后辈操心，舍不得多花一点钱
林月纱听着心酸，做爹娘的根本没有自我，勤恳一辈子，一直在默默奉献
“我娘说，她老了，身子骨也不行，再得病不想拖累家里”
胡勉说完，深深地叹口气
他没本事，一心读书却只求索取，等幡然醒悟的时候，娘亲太过劳累，身子已然垮了
“竟是这样”
胡勉的调研没有达到林月纱预期，与她所想差距甚大
“少夫人，虽说村中老人不认可，不过年轻人都表示了，若是有这等好事，他们首先为老人买一份”
大齐讲究一个孝道，村中人别无所求，他们自己请人看病，最多在周边找赤脚郎中，那医术肯定不如官府安排的郎中高超
林月纱低头沉思，她本想设定一个年龄界限，超出这个界限的老者免费看诊
然而细想之下，并不可行
既然大齐重视孝道，子女定然会为长辈掏钱，她不能抹杀别人尽孝的机会
再一个，得到的银子，她更愿意贴补无儿无女孤苦无依的老人
“少夫人，这是在下在胡家村统计得出”
胡勉递给林月纱一个小册子，上面有每户人家的情况，家中几口人，谁人愿意交钱参保等
册子记录详细，只是一个村子，调查问询就要花费两日时间
林月纱估算，胡家村超过八成的人愿意交钱享受全民医疗，他们有自己的诉求，希望按季度交钱
“小姐，您本就把价钱压低，五文钱一年，按照季度怎么交？”
每人每个季度一文钱过于低，两文钱又高了不少，这就很难办
青杏算了半天，发觉这些村人不是一般的精明，逼迫她家小姐降价，变成四文钱一年
“这不是问题”
林月纱早就表态，全民医疗并非为赚钱，不仅如此，还要填补很多
这是一项惠民政策，就是要让百姓们享受到实惠
在小册子的最后，胡勉标注清晰，去年村人花费在求医问药上的总和，有三两银子之多
胡家村不大不小，总共有百十来口，几百号人，全村人一个不落的参与其中，也才一两多保费
“小姐，那您得贴多少银子啊！”
若是这般算账，自家小姐在胡家村贴将近二两银子，应城周围还有上千个类似规模的村子，积少成多，不是一笔小钱
青杏狠狠地皱眉，只是在应城就要贴补万八两银子，大齐地域广阔，每年投入几十万两，比军需还费钱
渔村的作坊赚钱，可这么庞大的一笔支出，对于小姐来说也是捉襟见肘
“青杏，这笔账不是那么算的，相反我认为大有可为”
林月纱打开小册子的夹层，里面有几张泛黄的纸张
胡家村村人在去年花费三两银子看诊，是五个人生病的花费
林月纱仔细看过方子，里面的药材大多数不值钱，只有少部分比较贵的药材，但是用量极少
如果懂医理的人抓药，成本不过百十来文
看病吃药的花费，有一大部分占用在找郎中看诊上，普通风寒的小病，也要五十文左右的诊费
在大齐，郎中属于特殊的手艺人，基本全靠家里传承，父传子，子承父业，医书等绝不外流
因为人数稀少，所以看诊自然要花费很多银钱，普通百姓生一场病，很可能掏空家底
“小姐，奴婢懂您的意思了”
七儿率先明白过来，百十来文能买下来的汤药，胡家村人多花了几倍，大部分进入药材商的口袋
若是进入全民医疗的模式，药材采购自然被己方接手，刨除这些不该有的成本，收支平衡不是问题，或许，还可以有收益
“七儿说的对，不过有收益我不敢想，前期不要填补进去太多就好”
北地盛产药材，还有很大一部分采药人
他们可以和采药人合作，直接从采药人手中收购药材，省去中间商赚差价，这样大大缩减了开支
林月纱在西北有好几处药田，也可以派上用场
这个详尽的调查，对林月纱作用很大，此事胡勉功不可没
林月纱郑重地对胡勉道谢，而后折返回小院中，反复地修改手中的计划
人手，药材，地点都比较好解决，剩下的大事是寻找医德高深的郎中，而后以村为单位，统计人数
孤寡老人减免费用，其余人暂时按照每年四文钱收取，也可按照季度来交付
“小姐，那您不担心有人交了一个季度，而后没有生病，让他们有侥幸心理，之后不交钱了吗？”
青杏猜测，肯定有这样的人
普通百姓，过日子难啊，一文钱恨不得掰两半花，虽然格局不大，但的确有自己的困难之处
“不担心”
保险的理念就是为自己买个保障，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一个季度以内，肯定有人得病，而后尝到全民医疗的甜头，这种事一传十十传百，最后还会起到正面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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