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纱把话题拉远,才想起来,她要和秦南烟郑重道谢
“你谢我做什么,不需要”
秦南烟抱着胳膊,仰起头看起来很是傲娇,她听别人说好话已经习惯了,如林月纱这般认真道谢的,还是头一次
“我知道你不需要,但是我一定要答谢”
不仅是秦南烟,还有送信的丫鬟玉梨
林月纱不想欠人情,而秦南烟把这么隐秘的消息告知她,让她内心很感激
若非白茶偶然听见卫夫人和跳大神的神婆密语,林月纱对此一无所知没准备,秦南烟的消息就显得很关键了
“你运气真好,若是我不想嫁给瘫子,怕是只能走的远远的了”
秦南烟叹口气,女子的亲事从来不是自己做主,但愿这次议亲成功,她可以嫁给良人
说话间,前方发生骚乱,人群中尖叫连连,尤其是女子的高嗓门,很是刺耳
“文君出来了,第一美男出来了!”
林月纱当即被吸引注意力,抬头看向高台
她以为,第一美男必定是穿着一身白衣,打扮得如仙人一般有仙风道骨之感,然而她却猜错了
台上那人,穿着一身红衣,红衣似火,明明是男子,脸上却贴着金色的花钿,如一支妖娆的藤蔓,攀爬在他半面脸上
明媚皓齿,唇如胭脂,尤其是一双星眸,眼尾处微微的上挑
“生得比女子还要美貌,难怪是京城第一的美人,若是把脸上的花钿去掉,那就更美貌了”
花钿遮掩了一半的容貌,文君出场后,气氛一波高过一波,什么下九流啊,规矩啊,此刻早已不再重要,一群女子在台下大喊,“文君,娶我吧”
林月纱是见过小秋月戏迷的疯狂,但是和这个文君比起来,小巫见大巫
“你以为文君是你想见就见的?”
总觉得台上的人有那么点眼熟,林月纱看到文君的喉结,认为自己想多了,这怎么可能是紫苑姐姐,男花魁和女花魁差的是花魁吗,差的是性别!
“那是,文君出场费两千两,当然不能白白给你看”
秦南烟说完,发觉自己说漏嘴了
“秦小姐,你给我解释解释你怎么知道的?”
林月纱立刻问出口道,“你不是见过文君吧?”
“我倒是想,但是我有那个钱吗?”
等文君进去后,人群立刻散了一大片,变得松散起来
是她爹爹见过,为见文君喝醉酒,回府后在娘的院子里耍酒疯,而秦南烟无意之中听见的她爹爹有断袖之癖,男女通吃,这等丑事,她是没脸说出口
人一散,二人留在原地就有些突兀了
林月纱指着不远处的面摊,那个地方视野好,白茶找回来,她能最先见到
“其实,我总感觉姑母突然消失有些不同寻常”
林月纱叫了两碗面,秦南烟吃不惯并没有动筷子
“为何,你的直觉吗?”
林月纱吸溜一大口面,面条是手擀面,很有嚼劲,里面加了菠菜鸡蛋和肉丝,是她爱吃的
“算是吧”
秦南烟突然垂眸,轻飘飘地接一句,然而以林月纱对她的了解,秦南烟没说实话
罢了,每个人都有秘密,何必刨根问底
林月纱把一碗面吃得只剩下汤底,林月娥终于回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个兔子的花灯,面色如常
时间已晚,两边打了个招呼分别回府
在回程的马车上,林月娥一言不发林月纱吃饱喝足后昏昏欲睡,等醒来,已经到了林府
林书生不在府上,林老太太歇下了,偌大的林府一片死寂
回到院子里,白茶把买的小玩意给龙井和小荷分一半,深呼吸道:“憋死奴婢了,在马车上,月娥小姐眼神阴森森地很可怕,奴婢不敢吱声,就怕说错话”
“你们怎么找到林月娥的?”
林月纱又开始吃葡萄,嘴就没闲着葡萄的汁水丰富,甜到了她的心坎里
“是玉梨先发现月娥小姐的,她在买兔子灯笼”
白茶
三人没有分开,而是一路去找林月娥,在集市的一头找到的人
就因为林月娥,白茶没看见文君露脸,瞬间感觉自己损失大了去了
“那可不,文君露面两千两啊”
林月纱逗弄白茶,见白茶很是失望,不得不良心发现地道,“也没什么特别,不过是比普通人长得好看一些罢了”
“小姐,您说的太笼统,听说文君的相貌卓然,谁也比不上呢”
京城第一美,到自家小姐嘴里,只是比普通人强一点
“没有紫苑姐姐美”
真有两个如此相似的人吗?林月纱拿不准,但是她确定文君应该是男的没错
三言两语地,白茶主动把话题略过,她用自家小姐的名义送玉梨一根钗环,背着琵琶,她动作很快
……
农历八月十六,林月纱到林老太太那蹭晚膳,又碰见了渣爹林书生
“月纱,身子好点了吗?”
林书生对女儿生病睁一眼闭一只眼,反正现在不需要林月纱转移注意力了
“爹爹,我好多了”
林月纱不受影响,该吃吃该喝喝,把林老太太给林浩然加的小灶吃干净,满满一碗的燕窝粥,心疼的林老太太眼皮抽搐
自从林老太太把林浩然接到院子里,林月纱就变成了可有可无的杂草,还有那么点碍眼
“月纱啊,你的院子离祖母的院子也不近,最近多雨,你就留在房内用膳吧”
秦氏不在府上,林府下人人心浮动,厨房那动手脚的人都没了,如一盘散沙,所以林月纱不必有半点担忧
有林月纱在,林老太太还要偷摸给林浩然开小灶,这让她很不爽
“祖母,孙女也没别的本事,只能陪着您用膳,就算是尽孝道了”
想赶走她,门都没有!
渣爹是个妈宝,给林老太太的食材很是舍得,专门请的厨娘,食材都是顶级的
林老太太抽了抽嘴角,又不好拒绝孙女的“孝道”,转过头看了儿子一眼,含义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