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来到雅间,见白茶在发呆,而上来的菜一口未动,他摇头笑笑,或许当年娘亲等着爹爹回家,也是这样的吧
说不出什么滋味,好像有人惦记,有亲人的感觉
“厚粉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厚粉一走,白茶就后悔了,这是她的事,不应该牵连到厚粉,万一那人发现被跟踪,把厚粉关起来怎么办!
白茶越想越害怕,哭湿了帕子现在见厚粉回来,心里的大石头落地
“对那男子而言,我不过是个陌生人”
厚粉说完,出门找伙计要了笔墨纸砚,写下两处地方
一处是漱芳斋,那人是漱芳斋的掌柜,也是秦氏的心腹之人,为秦氏办事尽心尽力
另外一处是他让手下查来的,那婆子的住处,是京城里有名气的跳大神的神婆
“秦氏花银子让手下找了神婆,神婆又去找卫夫人说项,忽悠卫夫人早日为卫小公子冲喜留后,而那个替代林月娥的人,自然只能是我家小姐”
白茶捋了这一条线,愤怒地道,“秦氏真真是狠毒啊!”
本来,林月纱到府上,两边绝对可以相安无事的,想不到秦氏暗地里先下手为强,多亏她今日陪着厚粉上香,撞破这一幕
“厚粉姐姐,你就是我的福星”
尽管自家小姐手里有底牌,根本不惧怕秦氏,但是有准备和没准备哪能一样,厚粉绝对是立了大功
“你和我就不要说客套话”
姐姐妹妹这一套,齐鲁真的听够了,他现在多少能理解齐衡的感受
林月纱和齐衡成了兄妹,好歹是一男一女啊,他更惨,直接和白茶做姐妹了
“好”
白茶一笑,脸上的表情立刻生动起来,她要尽早和小姐汇报,早做打算
“白茶,今日是我的生辰,一年就这么一次,这桌酒菜用了三个月的月钱,你若是不吃,可就白费了我的心意”
小丫头饭都不吃就想走,齐鲁立刻站起身阻止,吃一顿饭的工夫还是得
有的
“可是时间晚了,我家小姐见不到我会担心的”
白茶早已饿的不行了,但是还是坚持要走
“你放心,我回来的路上托人去秦府给林小姐传话了”
齐鲁是真的去传话了,没有哄骗白茶,白茶见此,越发感叹道:“厚粉姐姐,你做事周全,妹妹什么时候能和你一样啊”
白茶立志做个对林月纱有用的人,任重而道远
齐鲁被噎到说不出话,说什么这丫头都能跑偏,他索性闭口不谈,让伙计把菜拿到后厨加热,而后一个劲儿地给白茶夹菜
一顿饭,二人把一桌子的菜扫荡一空,白茶摸着圆圆的肚子心满意足
厚粉帮了大忙还请她吃饭,白茶有点过意不去,所以她决定存钱了,等攒够了银子,就来请厚粉吃一顿更好的
其实最好吃的是她家小姐做的美味,绝对比酒楼的强百倍
白茶被厚粉送到了秦府门口,她走到角门边,一步三回头
“天色已晚,你快进去吧”
齐鲁对白茶招招手,说道
“可是这么晚,你回去安全吗?”
白茶恨不得出门,再送厚粉回去
“不碍事,我长得安全”
白茶迟迟不肯进门,齐鲁只能狠狠心,转身便走,等走出几步,他回过头,却见白茶一直站在角门看着他
她就站在门口屋檐上的灯笼下,周身被温暖的光包围,笑颜如花
这下,齐鲁红了脸,他不能再想,转身快步离开
人一直走远,走得很远,最后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白茶这才转身
“白茶姐姐,她都说自己长的安全了,你为什么还在原地等这么久?”
秦府守门的有个小娃子,得了白茶的糖果,自然地亲近起来,凑上来问
“这么晚一个女子孤身一人,都会很不安全,和长相无关”
白茶蹲下身,摸了摸小娃的头,道,“看人不能只看脸,得看心”
厚粉是个好人,
只是不善言辞,嘴笨,不会解释,其实二人早就该说清楚,那样她就不会背地里偷偷诅咒厚粉了
早已过了掌灯时分,林月纱才从秦南烟的房间回到客房
“白茶,乐不思蜀了?”
林月纱吃着葡萄,秦府的葡萄更好吃,她推给白茶问道,“玩的如何?”
“小姐,奴婢耽搁了时辰,下次不会了”
白茶进门口先道歉,原本说好只告假两个时辰,她走了一天
“无妨,左右到秦府没什么事,难得让你出去散散心,有紫苑姐姐的丫鬟陪着,我还放心不少呢”
林月纱放下葡萄,用帕子擦擦手道,“过几日得闲,我带你们出门逛逛”
来京城后,还没好好的出去溜达过,林月纱很想出门,有购物的欲望
见小姐没有责怪自己,白茶放心许多,她坐下来先喝口茶,说起在护国寺的见闻,尤其是秦氏不安好心,出钱找了神婆欺骗卫夫人之事
“也是赶巧了,让奴婢听见”
白茶感叹,但是听着就感觉不太对劲,所以才没有走开
“白茶,看来你应该多出去走走啊”
秦氏背地里不晓得计划多久的阴谋,白茶出马,立刻就暴露了
卫家的情况,下晌林月纱和秦南烟闲聊的时候套出来不少,之所以两家的亲事没黄,是因林家和秦家都得罪不起卫家
所以,若是卫夫人厚着脸皮上门说项,这门亲事必须成,然而卫家就欠了个人情
秦氏的狠毒在于把自己女儿摘出来,用林月纱填补进去,秦氏怕夜长梦多,加速了这个进程
“我还未及笄,为了算计,秦氏用心良苦啊”
专门找到神婆去说,这下卫夫人不得不信,而且卫小公子的亲事,一直是卫家头疼的问题,还有留后,卫夫人更重视了
“秦氏很巧妙地抓住卫夫人的心里小姐,我们怎么办呢?”
龙井很是心慌,只要有利益,林书生第一个卖闺女,除非小姐能嫁给比卫家还要高的高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