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鲨鱼人走后
陆司衡不解的朝着凌和问道:“它刚刚向我们说了什么?”
虽然万灵之加护能让凌和与鲨鱼人之间进行无障碍沟通
但像陆司衡这样的普通人类,却是只能听懂两方对话中,凌和所说的那一部分言语
“它提醒我们,要加强对血海方向的防备”凌和简述道:“还有......它拒绝了和我们联盟,打算自行去碰碰血海的先锋”
“这样啊......”
听完凌和的话语,陆司衡目光转向鲨鱼人离开的位置
“小贩......你觉得,它们有几成胜算?”
“它们......”
凌和略微思考后,脱口而出道:“十死无生”
如今的血海,已经不再是几个月前的血海了
见识过那突破岛链的巨兽之后,凌和并不认为,海族能拿得出什么可以与之抗衡的力量
况且,就算没有那种巨兽出现
泡在血海海水之中,海族的精神与理智也必然是每况愈下的,它们陷入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倒也不是说它们就毫无用处
凌和挥手将依玲招来身旁问道:“现在距离工厂开工,过去了多少时间?”
“3小时42分7秒”依玲精确的回答道
凌和心中算了算
按照阿格斯·莫德的说法,要想让世界陷入永眠,至少需要5天时间,也就是一百二十个小时
有深水之下的海族,扛住血海的第一轮暴动,也算是给他们抵挡住了部分压力
“这样”
凌和看向陆司衡,认真道:“司衡,让你的人手趁现在抓紧时间分批休息”
“接下来,可能就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嗯”陆司衡点了点头,将凌和的嘱咐下放到雪国远洋舰队
而另一边,凌和也让白墨去岸边阵地中安排休整,尽可能让麾下人手保持最佳状态
就这样
在海岸边一片风平浪静中,众人平稳度过了工厂开工后的第一个昼夜
第二日凌晨
“混蛋领主,混蛋领主”
在薇拉的小声呼唤中,凌和位于阵地后方缓缓醒来
揉了揉眼睛,凌和嘟囔道:“怎么了吗?”
“你快看我们现在四周的环境”
薇拉如此说着,将自己的身体从凌和面前挪开
而没有了薇拉遮挡视野之后,凌和也发觉出现在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海岸边......起雾了!
浓雾弥漫之下,可视范围不足五十米
在这种几乎看不见远方情况的大雾天气中,火器精准度将遭到最大程度的削弱,指挥也将变得极其困难
意识到这一点
凌和瞬间从初醒的状态中精神起来
两个问题从凌和脑海中划过
这场大雾是自然情况吗?还是血海某种异变的征兆?
只可惜现在无人能对凌和给出解释
“依玲!”
将依玲呼唤到身前
凌和再次提问道:“现在距离工厂开工,过去了多少时间?”
“20小时19分31秒”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六分之一的进度吗?
凌和目光微微闪动
就目前而言,除了眼下这大雾天气之外,还没有其他异常出现
不知道往后的一百个小时,能否像前20个小时一样轻松度过
如此想着,凌和打开私聊面板,将一条私信发送了出去
【良心小贩:“司衡,醒了吗?”】
【陆司衡:“嗯”】
【良心小贩:“这大雾天气你应该也注意到了,远洋舰队那边还有发现其他异常吗?”】
【陆司衡:“暂时没有”】
【“等等,现在有了!”】
就在两人对话的期间
位于近海巡逻的几艘舰船上,指挥领主们都不约而同的注意到了一个迹象
“你们说,这世界树的罩子,颜色是不是越来越淡了?”有领主满脸担忧的朝着同伴问道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但那原先亮的跟个小太阳似的光罩,如今却暗淡得连雾气都无法驱散
越发微弱的光芒,就像是被薄纸糊成的一样,仿佛一根手指头,都能将其捅破
“呵呵呵,别自己吓自己”
也不是每个船上的领主都对这种情况表示担忧
“说不准只是因为雾太大了,把光亮遮住了呢?”
“只是我们看到的没那么亮了而已,又不是说它真的不亮......”
此话还未说完
暗淡的光罩如风中烛火,一吹即灭
方才说话的那位领主,后续的话语也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船甲板上,其余几名领主,目光幽幽的看着说话之人
“现在真的不亮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
被众人注视的那名领主红着脸,大声喊道:“还不快把情况汇报给执政官大人!”
“哦哦,也是”
此言一出,几名领主反应过来,连忙将眼下的异样朝着陆司衡汇报了过去
然而,他们输入框中的文字还没打完
新的异样便接踵而来
“大人们!你们快看!”
桅杆上瞭望手发出了尖叫的声音
“鱼!好多鱼!它们冲着我们来了!”
在这声尖锐的叫喊声下,船甲板上,几名领主连忙将视野向海面投去
却见方才还风平浪静的海面,如今不知何时起了浪花
随着浪花拍打,成千上万的鱼儿跃出水面,口中利齿不断咬合,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
“坏了!”
一名领主反应了过来,连忙大吼道:“船长呢?”
“快扬帆转舵,撤退,撤退!!!”
然而
因为雾气太大的缘故,瞭望手发现海面异常之时,那变异鱼群距离船舰已经不足三十米
这点儿距离,对于游在水中的深海鱼类来说,不过是转瞬间便能抵达的位置
还未等舰船调转多少角度,那迎面而来的浪花已经扑在了船舷上
咔哒咔哒——
伴随着牙齿咬合的声音,一批深海鱼类借助海浪的推力,跳上了船的甲板
“啊啊啊!!!”
一名正操纵船帆的雪国士兵,一时不察,被扑上甲板的深海鱼类咬中大腿,狠狠撕了一块血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