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鸢心里如何想的,自然没必要解释给狗王爷听
对牛弹琴,牛是听不懂的
“我今日买了许多东西,王爷可是来问罪的?”南鸢问
除却软榻上散落的这些宝石明珠,床上也铺了几十颗,从各个角度看过去都流光溢彩,十分美丽
明珠阁的珠宝有名且贵,南鸢这一去,差点儿把人家底给搬空
的确是实打实的败家
但小妖这么识趣,萧洛寒反倒一愣,搂着她小腰的手都有些虚了
如此挥霍无度,是该好好训斥一番的,可……
萧洛寒来之前想好的一腔训责一不小心就更改了内容,腔调变柔了,声音也低了两个度,“本王私库里什么珠宝首饰没有,用得着你去外面铺子买?你看看你买的这夜明珠,又小又浊,这些个宝石亦品相低劣,有什么好的?
还有这貂皮,里面全是杂毛皇家围猎就在三个月后,你要是喜欢兽皮,本王猎来给你便是
梅花鹿、黑瞎子、貂、狼、狍子……你想要什么,本王都能给你猎来”
南鸢看着身旁这自大狂妄到鼻孔都快朝天的狗王爷,不禁暗忖:她以往恣意狂放、蔑视群雄的时候,是不是也这副蠢样儿?
答案:不是
得益于天生的高冷面瘫脸,她做不出这么多蠢兮兮的表情,就算是下巴微扬鼻孔朝天,那也是孤高冷傲的一朵高岭之花
“王爷不说,我差点儿忘了每年的皇家围猎我想要什么,自己会猎,王爷只需带我一起去猎场”
南鸢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狗王爷的施舍
萧洛寒闻言,面色不豫,下颌处的线条都变得凌厉了几分
这小妖娇弱不堪,怕是连弓都拉不开,还说什么自己猎的大话,她根本就是在故意忤逆他!
他何时对一个女人这般纵容了?
要不是看这小妖顺眼,又考虑到她身子羸弱,日后会在房事上吃尽苦头,他何至于如此?
不知好歹!
既然这小妖不需要他的怜惜,他现在就在这软榻上办了她!
狗王爷心中一狠,伸手就要去扒小妖的衣裳
却在这时,“不知好歹”的小妖开口了,“我也觉得今日买来的这些珠宝太过劣质,王爷便将私库的那些多赏我一些吧,我喜欢这些东西”
说着,一双美眸睨过来,“王爷可舍得?”
那眸子盈满秋水,却干净又平静,无波无澜,清心寡欲
萧洛寒伸到一半的魔爪拐了个弯,假模假样地抠了下脸方才一瞬间的暴戾好似错觉,拢在眉间的戾气也散了开
先前还不知好歹,这会儿却娇滴滴地问他讨赏?
这小妖,可真是……
“今日太迟了,明日本王让夜三去库里取,本王把最大最好的几颗夜明珠给你”
“那我就先谢过王爷了”
等狗王爷背负双手走远,虚小糖立马上线,无比崇拜地道:“鸢鸢你太厉害了叭!原世界男主凶狠嗜杀,疑心病重,审讯犯人的时候,男女一视同仁,所以一开始以为气运子女主是细作的时候才会对她百般折辱,虐身又虐心!
气运子女主一开始在他手下过得那叫一个悲惨,有一次手腕都被折断了
但是!
鸢鸢你居然安然无恙地度过了整整三天!还让凶戾男主对你大开私库门!
原世界里男主虽然家缠万贯,是个隐形富豪,但他幼时在冷宫吃了很多苦,有钱了也特别抠,就是一守财奴……”
虚小糖滔滔不绝地表达着自己对鸢大佬的崇拜之情
南鸢并不意外,“他虽凶戾嗜杀,却不会无端发狠,我若还是那个穆槿念,怕也会落得跟气运子女主一样的下场,但我不是
如今的我只是个外来小妖,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无辜得很,他自然对我放心
至于气运子女主,我若没猜错的话,她应有一身傲骨,毕竟是鬼手圣医,这种行业顶端人物,人人都得捧着敬着她这样的人,狗王爷一旦归为异党,更不会手下留情”
虚小糖哇的一声,“鸢鸢全中!气运子性格是那种淡然却有傲骨的天之骄子”
南鸢:她只是话本子看多了,更确切地说是,听多了
毕竟她当初还在蛋壳里的时候,她那个戏精妈就喜欢给她读各种话本子,讲得声情并茂,并视之为破蛋前的“胎教”
她妈傻白甜,不知道她在蛋壳里的时候就有完整的意识了,还把她当成意识混混沌沌的婴孩
她那个宠妻狂魔爹也不提醒她妈……
无语至极
其实南鸢的分析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没说
那天晚上,狗王爷跟她大战一场,爽翻了天
哪怕是秉着物尽其用的原则,狗王爷也暂时不会动她
至于为何南鸢知道得这么清楚,因为她自己就很爽
换位思考,狗王爷必定也是
因着这话不适合幼崽听,南鸢才没有讲给小糖听
不过这些已经够小糖崇拜得五体投地了
虚小糖:才经历了两个世界,鸢鸢就从生活白痴修炼狂魔变成了如此牛逼的大佬,实在是太腻害啦!
不行,它也要赶紧充实自己,绝不能给鸢鸢拖后腿!
“鸢鸢,我去看书了!”
“熬夜伤身,白天看也行”
“不!本宝宝要头悬梁锥刺股!我要读遍我爹留给我的所有书!”雄赳赳,气昂昂
南鸢:……
很好,有她当年之风范
南鸢这一晚又睡了个好觉
只是睡到正香时,她又感觉到了狗王爷的气息王霸之气,很轻易就能分辨出来
没杀意,没恶意
懒得睁眼
萧洛寒这次没踹门,他是轻手轻脚走进来的
“小妖儿,本王今天特意来迟了一些,你随本王去晨练”声音不似昨日那般粗豪了
“你陪本王去晨练,本王多给你几颗夜明珠”萧洛寒推了南鸢一把
“小妖儿,你可记得你昨日这个时候胆大包天地做了什么?”萧洛寒拿手指戳她脸颊
萧洛寒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阴测测地盯着南鸢看了许久,偷摸地来,又偷摸地走了
南鸢翻了个身,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