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尘想得却更远些
人少,但不妨碍他先把架构搭起来,日后再往里添人,才不会乱
“大哥,把新的朴刀发下去吧”
四十把朴刀发下,大部分人有些松垮的朴刀都被换下
“刀盾手居前,中间持朴刀,最后是弓手真打起来,按这个阵势防守!”
领了军饷,又有军法约束
众人的动作比江有林带队时快了许多,很快便列成前中后三层的简易方阵
“就按这阵势行军,走”
前排十人一手举起锅盖,一手握朴刀,开始前进,后面的人立刻跟上
可举着锅盖的样子,实在显得有些滑稽,军阵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音来
江尘一挥手,所有人赶紧停下,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目光扫过,江尘道:“刚才笑的人,拖出来,十军棍!”
王虎大步上前,一把扯出队列中的一人:“张阔北,是你吧,出来!”
张阔北是三山村本地人,刚才看着前面人举着锅盖一步步前进,没忍住笑出了声
此刻被一把抓住,还嬉笑开口:“虎哥,虎哥,我就是没忍住,这次算了,算了”
说着还嬉皮笑脸地去扒王虎抓着他脖颈的手
王虎余光瞥向江尘,见他神色未变
刚得个‘官’,更有几分表现的心思
手中一用力,将张阔北拎出队列,按在一旁:“按住他,裤子扒了”
“别别别!”张阔北拼命抓着裤子,却被其他几人一把扯下裤子
军阵中其他人,现在全都笑出声了
张阔北面色涨红:“王虎,你大爷,拿个........”
话还没说出来,就被王虎用裤子塞住嘴
随即,取来江尘带来的军棍
一棍下去,张阔北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王虎是真打啊!
足足十声的惨叫后,额头见汗的张阔北才被拉起来
一把扯开嘴里塞着的裤子,张嘴想骂,看到王虎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王虎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别怪哥,拿了钱就得守规矩,回去吧”
张阔北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江尘,只得捡起丢在一旁的朴刀,捂着屁股匆忙跑回队列
其他人见他这样子,赶忙收敛心神,专心操练
这要是被拉去打军棍,还得扒了裤子,不只挨揍,还得丢人啊
可江尘的要求,又实在严苛
一日下来,有数十人因懈怠、不听军令被拉出去打军棍
校场上一时间人人自危,整个执法队成了众矢之的
但,操练效果也立竿见影
队列行进,比江有林带队时整齐了不止一成,也再无人敢在行军的时候窃窃私语
就这么专练军阵,一连三日,总算有了些模样
第四天,江尘暂时停了军阵,改请来了顾金山、陈新豪教长弓队射箭
刀、盾队则操练打法
江尘则抽空卜了一卦
【当前命星:乡吏】
【平:取之可得七日天气】
【平:这两日天气晴朗,可择时翻田】
【大凶:二黑山内有铁矿露出地脉,若能开采,可获大量收益,但附近有凶人出没,需谨慎前往】
江尘看着,也没什么紧要事,就随手抽了支天气签
接下来三日,都是晴天
可三日之后,又是两天阴雨
江尘不由皱起了眉
竟然又要下雨了,今年的雨有些过于多了吧
自古以来农民靠天吃饭,雨水多一分少一分都可能影响收成
今年开春不像往年那么干,让不少人松了口气
可要是雨水过多,地里积水难排,庄稼也会受涝,怕是比旱灾更麻烦
江尘只能希望,事情别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当日午后,胡达从城中又买了几面锅盖回来,准备泡桐油、裹牛皮,做真正的盾牌
江尘则顺势问起上岗村的情况怎么样了
胡达一见他问起,立刻大倒苦水:“那孙得安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主!我都说了花钱租藤甲可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死活不愿”
“甚至我说我出钱粮,操练青壮他都不准,这两天还想找我麻烦,着实可恨”
江尘略一思索,说道:“你跑一趟,让贾凡和孙得安明天过来找我”
胡达点头:“明天我就算是捆,也把他给捆过来!”
“不要动粗”江尘摆手,“就说我打了野味,请他过来尝鲜”
“好”胡达嘟囔了一句:“要我说,就该像尘哥你当初对付陈丰田那样收拾他,真是不知好歹!”
他现在对孙得安恼怒的很
当初他可在江尘面前拍胸脯保证过,现在还要江尘出面,让他觉得丢脸的很
江尘脸色稍沉:“以后,别说这种话”
胡达才反应过来说了错话,连忙给了自己一巴掌:“尘哥,我气糊涂了”
直到胡达离开,江尘的表情才缓和下来
孙得安怕就是因为听说了陈丰田的下场,心中警惕,生怕村中百姓哪一天也效仿三山村百姓的做法,冲进他家来
所以,即便贪财,家中的藤甲也不敢放出来,更别说让胡达操练青壮了
说不定,现在已经日日把藤甲穿在身上防身了
他现在也不好动他,只能他叫过来说说
最好是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要不是不行,那就只能上上手段了
想着,江尘已经带上长弓、猎刀,随即唤了一声
“追云,过来!”
蹲在门口的追云一个飞扑,奔到江尘身前
半年过去,追云已经有了些成年猎犬的模样
脑袋是细犬标志性的狭长轮廓,吻部尖细,鼻尖黑亮,身形修长如弓
皮下筋骨肌肉,已经在短毛下隐隐滚动
此刻,正半蹲在江尘面前飞快摇着尾巴
摸了摸追云的头,江尘说了一句:“今天可要靠你了”
看着江尘的模样,追云也明白是要上山打猎,立刻兴奋的转起圈来
既然说了有野味,那就能提前准备
只是,今天没有开卦,能不能打到猎物,只能靠他自己以及追云了
将操练的事情交给顾金山,江尘带着追云渡河上山
没在小黑山多做停留,径直往二黑山深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