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梁永锋迟迟不说话,江尘放下茶盏:“你们歇着,我去让嫂子打些酒来”
梁永锋赶忙拦住:“二郎不用忙活,我这次来,其实还有两件事要说二郎听了,不要动怒才好”
他说话,已经不知不觉的小心起来了
“梁捕头有话直说就是了,我还能生生气不成”
“第二件事,就是此前说的猎税和安民税,该到要催缴的日子了“
江尘心道果然
下乡来,带着衙役和老吏,其中一个,还是上次进村的马修杰,大概率是进村来催缴税款的
猎税,他已经准备好,村中猎户拿出来也不难
但安民税可是要全村一起交的,现在刚刚春种结束,有几家交得起的?
更别说,他也没准备交,自然没去催过
于是皱眉开口:“梁兄啊,你也看到了,我三山村这模样,又经了两个荒年,要不是村中百姓良善,时常互相接济,早就饿死人了,哪还有钱交什么安民税“
梁永锋直接忽略了村中百姓良善的话,勉强开口:“各村都是这般景象,我也难做很,还请二郎理解下”
江尘颔首:“那我就抓紧时间催缴,等收齐了,就交去县衙!“
梁永锋自然知道这是推脱的法子,表情有些难看,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江尘却又开口:“但梁捕头下来一趟,我也不好让你们空手而归这样,村中的猎税,我先让人交齐了“
说完挥挥手,让顾二河去将村中猎户叫过来
不多时,村中几个猎户到了江尘家中
顾二河跟他们说过梁永锋来的目的,自是带齐了银子过来的
很快,桌上就摆了一小堆的铜钱和散碎银子
前些日子,江尘也是带他们赚赚了二十两
现在催缴税款,自是没人说什么抱怨的话
梁永锋见到几个猎户乖乖交上税银,心中反倒更紧张了些
今年的税银,可比往年要多上不少
江尘一喊,几人就毫无怨言的交上了
这当上几天里正,江尘对村中的掌控,说不得已经比陈丰田还要强了
心中更不敢得罪江尘,只是让猴四将银钱收好
等几个猎户走后,才继续开口:“税银算是齐了,但安民税事关县衙安稳.......现在柳城县那边的流匪未除,县中极缺钱粮操练乡勇还请二郎多多催缴“
江尘信了他的鬼话
永年县内有多少富户豪绅,不去从他们身上扣油水
偏偏要强征乡下小民身上的几分几毫,不就是觉得普通百姓不会反抗吗?
真要是流匪进城,那最先遭殃的也是那些富户,他有什么催缴安民税的道理
他只当没听见梁永锋话,说道:“放心能缴上来,我第一时间交给官府”
“不过现在........梁捕头还是去附近几个大村吧,我们村一时间恐怕是凑不出来了“
江尘算是应下了,梁永锋也不好在说什么
可下面的长河村,那村中住着的可是县丞的老爹,他那里敢去强征
那也只能去上首的上岗村了,今天不论多难,都得带些银钱回去,否则回去也没办法向县尉交差
熄了对江尘施压的心思、梁永锋
继续轻声开口:“其实这安民税,也不一定非要交齐”
“哦?”江尘侧耳去听,一副好奇激动的模样
“我来之前,县尉有命令,要是江二郎能找到那丢失的破阵弩,这次的安民银可以为你减半“
江尘就知道他们还没忘记那破阵弩呢
下意识地往外看了看,靠近院子大门处,一个观景台马上都快要建起来了
到时那破阵弩就安在那,守护自己一家院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现在将破阵弩交出去,那他这观景台不是白建了嘛
江尘于是拱手:“有消息,我一定通知梁捕头”
但有小声加了句:“但此事已经过了数日,恐怕很难找到踪迹
梁永锋心中骂着江尘不要脸
想想那些藤甲兵,还是只能咬牙点头:“那就请江二郎多用些心,能找到我,还有重谢”
见到江尘仍旧一脸不在乎的模样,又带着狠气开口:“要是找不到,此事就不好善了啊“
江尘笑笑,全然没把梁永锋这威胁放在眼中
转而问道:“柳城县那些流匪,现在还没清理“
梁永锋摇头:“所以,还望二郎早日找到破阵弩,要是那些流匪吃干了柳城县,说不定就冲着永年县来了”
“要是没破阵弩保护,让那些流匪进了县城,还不知要死多少人了”
“明白,我一定尽心”
将梁永锋送走后,江尘心中又难免多了几分担忧
要那些流匪到现在都没处理,还真可能往永年县这边跑
要真打过来,永年县还有城墙
乡勇和府兵据墙而守,流匪未必能破城
打不进城,那些流匪说不定就会在附近的村子来劫掠
想到这里,他也觉得该早做准备了
先得让老爹加紧操练,尽量让藤甲兵遇事之前形成战力
再设人在附近村中巡逻,以防万一
至于破阵弩,是万万不能交出去的
县城中有无破阵弩,影响不大,而放在他这里,可就关乎着一家人甚至全村人的生死
想到这里,江尘走出门去,找来了顾二河:“让村中百姓明日开始把拒马摆出来,明天一早,你和胡达一起过来找我”
顾二河虽然不知道缘由,但还是按照江尘说的去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