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命星:山民】
【今日运势:平】
【平:金石潭上冰窟窿下鱼群聚集,敲破冰层,或许能收获不少鱼获】
【小吉:小黑山中有地黄成材,前去发掘,或许可以小赚一笔】
【中凶:小黑山中,一只受伤的狼王盘踞,带上猎弓前去捕猎,或许能收获狼皮但要小心狼王的反扑】
第二天一早
江尘刚醒就召出龟甲,卦签和昨天几乎没变化
连他昨天取走的“金石潭”卦签都重新出现了
只是从“小吉”变成了“平”,也没了运势加成
江尘对前两个卦签没什么兴趣,却在第三个“狼王”卦签前犹豫了片刻
既然没有更合适的选择,不如趁这个机会了解下狼王的近况
知己知彼,等真要上山捕猎时,才能更有把握他抬手取下卦签
卦签化作流光,在江尘眼前铺开一片虚景
画面里是小黑山南峰的松林,一头牛犊大小的狼王正趴在雪地里,灰白色的毛皮混在积雪中,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分辨
一道撕裂伤从脖颈到左前腿,凝结的血痂把周围的绒毛粘成一团,像块发黑的破布耷拉着
未愈合的伤口处,还能隐约看见里面翻卷的肌肉组织
“伤成这样还没死,应该说这就是狼王吗?要是人,恐怕早没气了”
江尘看着那道伤口,都觉得有些触目惊心
若是没有受伤的狼王,哪怕年迈,他也绝不敢打主意
狼王身旁,还躺着一具只剩枯骨的尸体,应该就是张三坡了
骨头大多被嚼得粉碎,显然狼王又陷入了饥饿状态
看这情形,用不了多久,狼王就得冒险再去捕猎
可它伤成这样,捕猎成功率肯定高不了.......到时候就是自己的机会了
虚景很快消散,确定了狼王的状态
江尘有多了几分把握,但依旧没急着行动
还是以稳为主,可以等,但没必要冒风险
刚收起龟甲,就听见院外传来江有林的声音:“小尘,醒了没?”
江尘开门,见老爹站在门口,开口问道:“你那还有多余的银子吗?”
“有啊”江尘从怀里摸出一把散碎银子递过去,没多问用处
“不用这么多”
“没事,放我这也没用”
江尘这才注意到,堂屋里还坐着个局促不安的老头
就是上次来借钱、被陈丰田撞见的张常青
之前说好,等江尘卖了狐皮,就借他些银子过冬
可上次江尘不小心花超了,若不是从丹凤那得了五十两,现在还真拿不出钱来
张常青见江尘出来,连忙站起身,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呐呐地喊:“二郎,起了啊?”
江尘拉开门走出去,应了一句:“张叔来了啊”
上次见过后,他就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关于张常青的片段
小时候两家来往不少,张常青也和江有林关系不错
那时候,江有林才从军中退伍,置办田地、种地安家张常青都帮了不少忙
可后来张常青的独子在河里溺亡,他就渐渐不跟村中人来往了,只和妻子守着两亩薄田过活
若不是去年收成太差,恐怕也不会上门借钱
重新招呼张常青坐下,江有林拿出了刚才江尘那拿来的银子
按照之前约定,借二两银子,张常青拿田契做抵
银子推到面前,张常青却有些不好意思,搓着手小声说:“江大哥,我家那老婆子……好像病又重了,我得带她去城里抓药,想多借一两……”
说完又连忙补充,“还是用田契抵,利息也是九出十三归,来年我肯定还上”
“三两银子够吗?”江有林皱了皱眉
“够、够的”张常青连忙点头,又有些犹豫,“应该够……都是老毛病了,不用找郎中,抓点药就行”
江有林轻轻叹了口气,从银子里数出四两,推到张常青面前:“拿四两吧,你婆娘那老毛病拖了这么多年,也该找个好郎中好好看看,别总凑活”
“这、这可不行……”张常青慌了,手都在抖,“四两银子太多了”
他也怕三两银子不够,可借的多,利息也多
来年要是还不上,真得卖田了……
“田契你收回去,利息我也不要,就当给你应急了”
从一开始,江有林就没打算收他的利息
他又不跟陈丰田一样,想靠这借贷把村里的田都变成自己的
张常青的脸瞬间红透,眼眶都有些发热,“这不行啊江大哥,你又没占我便宜,这年头在哪借钱都是这样……”
“张叔”江尘在一旁笑着插话,“你小时候还抱过我呢,哪用得着讲这么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尘手中提了几条用茅草穿着银鳞子
“我昨天还抓了鱼,你拿两条回去,给婶子炖鱼汤补补身子”
“不用不用,我怎么再要东西……”
张常青哪好意思收,眼眶已经泛红
他这些年少跟江家来往,实际上就是有些不想见江尘
倒不是因为江尘名声不不好
只是江尘和他死去的儿子年纪相仿
每次见到,就想着儿子要是活着,或许也长这么大了
“你就拿着吧,以后别躲着我就行了”江有林说着,已经连鲫鱼带银子塞进张常青手里,根本不给拒绝的机会
张常青的时候,眼眶还是有些泛红
“人老无用啊”江有林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你张叔之前也是种田的好手,我当时只会打猎,种田的手艺还是他教的”
江有林对着旁边的江尘开口:“银子算是我借的,来年我还”
四两银子,即便是没有利息,张常青明年大概率也还不起
但江有林也是为了全之前的那份情谊,就算还不起,也不会去收田
“爹,你跟我还算起账来了”江尘顿时哭笑不得:“你这么算,我该还你多少两”
“你小子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