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魏不凡像被踩了尾巴,惊跳而起
也顾不上害怕了,指着池边叫道,“四枚?!你们这不明抢吗!!!”
就连另一块石头庄不卓,也微不可察地一颤,心中惊愕:
不对啊!
之前说好只收两枚,细水长流,免得吓跑肥羊
怎么这第一个顾客,就直接翻倍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两人反复折腾的恶劣行径,顿时又觉得也能理解徐也的狮子大开口了
多出来的那两枚,就当是精神磨损费了
他盘算了一下:
外面收四枚,进去还得扣掉两枚,好家伙,这一趟下来,六枚灵晶就没了!
对于大多试炼者而言,这几乎是全部家当了!
真有人当这个冤大头?
徐也充耳不闻,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天这四枚灵晶,他要定了!
若是姓魏的不交“买路钱”想离开,哪怕拼着暴露身份,也要将这两个磨人精就地正法!
不然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远处的杨玉枝走上前,轻轻拉了拉魏不凡衣袖,低声劝道:
“师兄,算了......你还是尽快进去吧
已经在此耽误了太多时间
我们的运气一直很好,不要因此坏了气运,得不偿失”
魏不凡躁怒的神情稍稍平复
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理
自打进入秘境,没多久就顺利与杨师妹汇合
之后一路顺遂,几乎没碰到对手,时不时就能撞见落单甚至受伤的灵魄兽,收获远超预期
这等逆天气运,简直得天道眷顾
而且杨师妹甚至愿意将灵晶交由他保管,全力助他争取更高排名
得此师妹,师兄复何求?
不能因小失大!
他狠狠一咬牙,下定决心,不再纠缠这点“代价”
“好!四枚就四枚!”
他割肉般,重新迈步上前
距离再次拉近,他眼珠一转,贼心又起
凑到徐也近前,试探着商量:
“前辈......咳咳,您看,这四枚是不是太多了点?
少两枚行不行?
我们也不容易......”
徐也纹丝不动,裹头布下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全靠多年修为强行压制住一拳轰过去的冲动
见没反应,魏不凡以为有戏,又压低声音道:
“要不......我先验验真假?
我保证,只要这是真的涤灵池,事后定会如数奉上!”
袖袍下,徐也拳头已然握成铁块
那天小心思,他怎么会不明白
一旦怨灵消除,只怕他第一时间便会逃走,怎可能乖乖交出灵晶?
魏不凡察言观色,见对方依旧沉默,心中一阵暗喜:
“那......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先先进去泡泡,验验真假?
如果确实有效,出来立马补上!
前辈,您看可好?”
徐也:“......”
“我......我进去了哈?”
魏不凡试探着,小心翼翼迈出一步,眼睛死死盯着徐也
徐也依旧如石雕
“我真去了哈?”
又往前蹭了几步,距离池水咫尺之遥
再看,两位“守池人”依然毫无反应
魏不凡心里乐开了花——难道这秘境规则还能讨价还价?
自己就这么......混过去了?
他胆子瞬间肥了起来
当下不再犹豫,一边提心吊胆,一边又故作镇定地大步流星,径直从两位“守池人”中间穿了过去!
那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
“需缴纳四枚灵魄结晶......方可入池”
魏不凡心里一横,耍起无赖:
“前辈,不都说好了嘛,等我进去验证真假,自会给你的!”
话音未落,他灵力猛地一催,足下发力,朝涤灵池窜去!
就在身体腾空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只枯瘦的利爪,精准钳住了他脚踝
力道之大,瞬间穿透全身!
魏不凡暗道“不好”,灵力疯狂运转,试图挣脱
那枯手之力犹如铁铸,纹丝不动
下一刻,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像个沙包,以狂暴之势狠狠砸向地面!
“轰——!!!”
一声闷响,土石飞溅!
坚硬的青石地面被砸出一个坑
魏不凡眼前金星乱冒,五脏六腑一阵翻腾
然而,这仅仅是开胃小菜
不等他惨叫声出口,那只手再次发力,然后——又一次抡圆了砸下!
“轰!!!”
“轰轰轰!!!”
“轰轰轰轰——!!!”
沉闷的撞击一声接着一声
徐也积压了许久的怒火、憋屈、烦躁,尽数倾泻
魏不凡凄厉惨叫一声声回荡着
庄不卓看得眼睛发直,嘴差点咧到耳朵根子
心里着实羡慕,这也太解气了!
简直赏心悦目!
他恨不能冲上去也耍两下,过过手瘾
奈何没有徐也那恐怖的力道,只能强忍着,冷眼旁观
远处的杨玉枝吓得花容失色,惊呼一声,便冲了过来
当她目光触及到另一位“守池人”时,动作猛地一僵
冷目的目光没有任何威胁之意,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心寒
再敢上前,只怕也要步入师兄后尘了
轰击声不知持续了多久,池畔早已被激扬的尘土完全笼罩,遮蔽了视线
终于,轰响停了下来
尘埃沉降,烟尘逐渐稀薄,显露出场中的景象
魏不凡如同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徐也脚下
身上那件锦蓝劲装早已破败不堪,鼻青脸肿,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
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徐也依旧牢牢钳着他脚踝,站在那里
低垂着头,目光落在魏不凡腰间灵储袋上,眼神闪烁
要不要......趁机结果了他?
将这袋灵晶一并吞下?
他不动声色朝庄不卓递了个隐晦的眼神
目光所指,正是远处脸色惨白的杨玉枝——趁机,把那个也解决了!!!
庄不卓眼神一凛,体内灵力悄然流转,锁定了杨玉枝
杀机暗涌的一刹——魏不凡身体忽然抽搐了一下
接着,一抹微光从他腰间灵储袋口渗出,晃晃悠悠漂浮起来
一枚、两枚、三枚、四枚
四枚晶莹剔透、饱含血泪的赎金,颤巍巍地悬浮在徐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