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仟佑眉头一挑
“廉兄,你看不起我?”
廉宏下意识点了点头
刚要开口,意识到不对,又赶忙摇头
“呼延老弟误会了!
你的资质、修为、实力都在老哥之上,为人又仗义豪爽,我怎会看不起你?
我是看不起你的灵根......”
“没错!
身份是身份,天赋是天赋,不可混为一谈!”
于书乐一旁帮腔道
呼延仟佑沉默,转头回望雷池,内心翻涌
他心一横,暗道:来都来了,怎能空手而归,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
猛地将两人甩开,呼延仟佑神色坚定
“我辈修士本就与天争、与命搏、与人竞逐!
如今机缘在前,怎能退缩不前?
那白黎风不是看不起我上品雷灵根吗?
今日我便要他见识见识,什么叫上品之人不输他先天之辈!”
说罢,昂首阔步朝着雷池方向迈去
“呼延老弟,你......哎......”
二人看着他那决绝的背影,终是长叹一声
见呼延仟佑折返,白黎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右手一抖,一柄泛着雷光的长枪凭空出现
“不知死活的东西!
先前给你脸你不接,非要找死!
今日我便废了你这一身修为,让你知道......”
可呼延仟佑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来到雷池边缘,双眸死死盯着涌动的雷源之力
此刻的雷池,随着时间推移,比之前稀薄了不少
已经隐隐能看到内部那团跳动的核心雷光
白黎风话说一半,硬生生噎了回去
他瞳孔微缩,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难不成这小子也想炼化雷源?
想到这里,不由得嗤笑出声:
“呵——你?
一个区区上品雷灵根,也妄图染指这先天雷源?!”
呼延仟佑淡淡瞥了他一眼:“有何不妥?”
“哈哈哈,没没没,没有任何不妥!”
白黎风大笑,摆出一副夸张的迎客姿势,摊手道:
“尊敬的上品道友,您请!您快请!
正好让在下开开眼界!”
呼延仟佑讽不屑一笑,再次将目光投向眼前跳动的雷源
心中默默祈祷:万象雷骨,能否抵御这狂暴的雷源,可就全靠你了!
“上品道友,你怎么还不动手啊?
莫不是怕了?”
白黎风一旁煽风点火
呼延仟佑没有理会,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怎么还不动?
要不要在下出手相助,帮你一把?哈哈哈!”
笑声未落,呼延仟佑缓缓抬手,颤抖的指尖轻轻触向雷源
霎那间,无数狂暴的雷丝,如饿虎扑食蜂拥而上!
雷光瞬间蔓延至全身,噼啪作响
呼延仟佑猛然昂首,肝胆俱裂
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在山谷间回荡
此刻,他已然失去意识,无尽的雷源仿佛一只无法抗拒的大手,瞬间将他整拉入雷池
凄厉的哀嚎仅仅持续了片刻,便彻底湮没在雷鸣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在场之人无不瞠目!
“呼延老弟!!!”
廉宏、于书乐二人见状,疯一般朝着雷池冲来
可到了雷池边缘,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又不敢贸然踏入
急得在原地打转
“呼延老弟,你......你怎么就不听劝呐!!!”
两人捶胸顿足,绝望又自责
早知如此,就该死死拦住他!
反倒是白黎风面露得意,慢悠悠走到两人身前
“急什么,上品道友吉人自有天助
若是天不助,也算是被天收了
能死在这里,算不上是什么坏事!”
“你!!!”
廉宏气得发抖,指着白黎风却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黎风笑得愈发猖狂
“世间修士千千万,多是为了机缘造化不择手段
可这般自不量力,妄图以凡躯撼动规则,倒是少见!
死了也好,省得浪费资源!”
看着廉宏二人悲愤又无力的模样,白黎风挂着戏谑的笑,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如瞬而至
白黎风见状,停下脚步,躬身行礼:“三太祖”
来人一身朴素的灰色道袍,面容却红润如婴孩
他并未回应白黎风,目光深邃地朝雷雾深处看去,眉头微蹙
见三太祖如此专注,白黎风心中好奇
“太祖,您在看什么?”
“那修士还活着!”
白三太祖开口,目光始终没有移开
白黎风愕然,连忙顺着他目光看去
透过雷雾,隐约看到雷池核心处悬浮着一具模糊的黑影
“不可能!
这乃是先天雷霆本源,狂暴至极,怎会有人能扛得住这等雷霆淬炼?
就算化神大能也会形神俱灭!”
“有雷源隔绝,我感受不到气息,但他肉体未毁,那他绝对没有死!”
白三缓缓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小子身上,怕是藏着什么秘密!!!”
白黎风依旧无法相信,质疑道:
“最亲雷系的先天雷灵根都只能引渡一丝,绝不会有人能承受得住
会不会是雷源凝聚出的幻象?”
白三抬头看了眼天空中的太阳,估算着时辰
“再有半个时辰,便过了雷池现世的七日之期,想必这也该消散了
到那时,一切自见分晓......”
另一边,廉宏和于书乐本已心灰意冷
打算等雷池消失后,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帮呼延仟佑收收骨灰,也算尽了同道之谊
可听到对话,两人瞬间重燃希望
目光紧紧盯着雷池核心,尽管什么也看不清
“老廉,呼延老弟也许真的还活着!”
于书乐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
廉宏用力点头,声音哽咽:
“但愿如此......老天保佑......当世‘雷子’,怎能死在雷源之下!”
随着时间推移,原本浓郁如白墨的雷雾,如被无形之手牵引,开始缓缓消散
由慢渐快,一丝丝、一缕缕融入周围的天地
雷池核心那道身影越发清晰起来
此刻的他,如一具没有意识的尸体静静悬浮
周身衣物早已化为飞灰,全身布满了细密的雷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