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瀚璃州月神宫——端木晨竹;
南瞻灵州九玄阁——妘姿;
西婆罗州劫道传人——伍为峰;
北荒雪州冷氏传人——冷凝
这四位,何人不是道天之姿?
何人没有争夺榜首的实力?”
林成荫听得哑口无言,脸上不忿之色渐渐褪去
“这些人中,不少弟子还是第一次听说,还是宗主大人立于峰巅,掌天下,知四海”
“知晓这些,不过是为了警醒”
怀夏话锋一转,突然问道,“当年宇文彦是如何身陨的?”
问得太过突然,两人皆知怀夏必有后话,垂首静待下文
怀夏也不指望他们,自顾自说道:
“宇文彦修行不可谓不快,当年登榜天衍榜时已是结丹六层境
在我仙宗,这等天赋已是顶尖
可依旧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实为我仙宗一大损失”
“宗主大人,你不觉得是那徐也太......”
“太过分?太狠辣?”
怀夏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身为天衍仙宗弟子,即便目的是为了寻回《诛天剑诀》,可用那等威逼下作手段,本身就有损我宗威名
何况那徐也敢以命做赌,便说明即使未见宇文彦的实力,也有绝对的把握将他击杀”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成荫,反问:
“那么这位接二连三令我仙宗蒙羞,还拥有道天剑灵根的徐也,也入不得你的法眼?”
林成荫浑身一颤,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是弟子妄言!弟子日后定当谨言慎行,不敢再这般自负!”
怀夏看着他惶恐的模样,并未再多说什么,背身继续远眺远方云海
许久之后,他淡淡说了一句:“耀光留下,你先下去吧......”
林成荫如蒙大赦,躬身离去
峭壁之巅,只剩下怀夏与第五耀光师徒二人,气氛再次变得沉静下来
“耀光”
怀夏缓缓开
“弟子在!”
“于你而言,这世间谁最可信?”
怀夏转过身,目光深邃,看着这个他倾注了无数心血培养的继承人
第五耀光没有丝毫犹豫,郑重道:
“弟子入宗以来,便在师尊门下修行
受师尊悉心教导,传授道法,指点迷津
弟子能有今日的成就,全赖师尊栽培之恩,自然师尊是弟子此生最可信之人”
怀夏听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是满意,又似另有深意
突然一道微弱的传音涌入第五耀光耳畔:“那太祖呢?”
分明峭壁之巅只有师徒两人,师尊却要用传音问话
这反常的举动让第五耀光心中一凛,一时没有作答,暗中飞速思量
沉吟许久,第五耀光才谨慎答道:
“师尊乃我仙宗擎天之石,支撑宗门存续
太师祖是仙宗奠基之功,自然都是弟子最信任之人”
“这话你就留给自己听吧”
怀夏轻轻摇头
“这世间谁都可信,也可不信,唯独你才是自己最信任之人......”
第五耀光听得有些糊涂
他知道怀夏绝不是无的放矢,必然有深层用意
“师尊,弟子愚昧,未能领会深意,可否请师尊明言?”
“世人谁不愚昧?”
怀夏轻声感叹,话音未落,突然身子一颤,脸色惨白
他赶忙闭目运功,强行压制识海传来的剧烈痛楚,周身气息也变得紊乱
“师尊!”
第五耀光见状,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无妨......”
怀夏摆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稍稍稳住心神
疲惫地说道,“好了,你去吧,定榜之事多加准备,莫要懈怠”
第五耀光却并未立刻离开,待他气息稍稍平复了些,才迟疑着问道:
“师尊,近日有消息传来,西煌之地的雷池再次出现异动,引得不少修士前往
我仙宗是否要组织弟子......”
“不必了
雷池之力精纯至极,除了先天雷灵根,旁人根本无法炼化
若宇文彦尚在,必可更进一步,可惜......”
“弟子明白了
那弟子告退了,师尊保重身体”
说罢,他深深一礼,转身离去
西煌雷池,传说乃上域执掌雷霆之真龙堕世所化
其渊源神秘,引得世人遐想
此地每隔数年,便会凝聚出世间至为精纯的雷源
那雷源纯粹至极,不含一丝杂质、一丝浊气,亦或一丝凡俗之气
正因其如此,便无法被修士直接吸纳炼化
以至于此地虽蕴藏着如此巨大的福泽,却罕有人能真正消受得起
莫说是元婴修士,即便是化神大能,也休想从中轻易攫取到益处
唯有先天雷灵根,才可汲取一丝化为己用
有不少元婴修士,在大限将至之时,心怀一线生机而来
试图借这雷源之力突破瓶颈,续写长生之路
然而,最终却大多落得个身死道消、化为飞灰的凄惨下场
不过,这般精纯至极的雷源,虽难以为修士直接所用,却能引动天地灵气汇聚,形成一片灵气氤氲的修行宝地
如此奇景,自然吸引了无数修士慕名前往
说是雷池,其实更像是一团悬浮于山谷之中、由细密雷电交织凝聚的云团
此刻,谷中已聚集了无数修士
无论是元婴期,还是结丹修士,大多都只是在一旁观望
唯有那些平日里,难得有机会在充裕灵气中修行的小宗弟子,才会借此难得的机会,靠近雷池边缘修行
三人蹲在一棵粗壮的古树枝桠上,扒着茂密枝叶,伸脖子朝远处雷池遥望
其中一人看着雷池外围那些修行之人,眼里羡慕
“你看那些人,都能在那儿安心修炼,也没人干扰,咱们也去试试?”
旁边岁数大的,立刻瞪了他一眼
“你疯了吧?
这可是在中州地界,不是咱们那偏远的小地方!”
“那咋了?”
“中州修士眼高于顶,咱们这些外州来的,还是不要去蹚浑水了......”
“哼,你不去我去!呼延兄,你跟我一起去不?”
那人不信邪,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呼延仟佑
呼延仟佑轻轻摇头,语气不屑:
“不过是灵气充裕几分罢了,还不值得我呼延仟佑特意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