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闻言,脸色明显慌了一下,气势也弱了半截:
“我...我...我不信...你还敢在此地动手不成?”
“可以在外面动手”
“蓝珀城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护城卫可不是摆设!”
女子强撑着反驳
“出了蓝珀城也行”
“哼,我又不出蓝珀城,你...你能奈我何?”
女子梗着脖子,色厉内荏说道
唐鑫微微歪头,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你能一辈子不出蓝珀城?”
女子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青白变幻
最终只能咬着牙起身,狠狠瞪了唐鑫一眼,不甘心地让出了位置
“谢谢”
唐鑫如绅士一般,动作优雅地缓缓坐下,身姿笔挺
他目不斜视地看向正前方的圆台,淡淡道:
“嗨,伊人
能让我一路狂奔的,除了敌人......就是你”
赤练的脸黑得像锅底,紧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她已经懒得反驳了,对于几百年的韧劲,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时,就听徐也暗中传音过来:
“他这几百年说的都不重样吗?”
赤练本就膈应得不行,徐也还在一旁加油添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是不是嘛?”
见她不理会自己,徐也继续逼问
“若真能几百年不重样,这唐鑫绝对是个被修炼耽误的大才”
赤练忍无可忍,咬牙传音回道:
“前几年不知吞了什么毒血,就变成这副鬼样子!”
噗——徐也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惹得周围几人纷纷侧目
唐鑫目光立刻投了过来,面色不善地瞪着徐也:
“果然又是你这老匹夫!”
“赤练,你为何宁愿跟在这满脸皱纹的丑陋老头身边,也不愿多看我一眼?”
“这是神女大人交给我的任务,用不着跟你解释!”
她虽语气不善,却已经向他解释了
“我不信!司徒尊者早已失踪多年,杳无音信,你休想拿她来蒙骗我!”
唐鑫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你若不想见我,直说便是,何必找这种借口?”
“我就是不想见你!”
“我不信!”
“爱信不信,滚!”
赤练被缠得耐心尽失
唐鑫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反而深情款款地叹了口气:
“你就像一棵倔强的青杨,根系深深刺入我心,将我刺得千疮百孔,却又牢牢锁住了我的心......”
拍卖会的贵宾席向来有特权,都会提前收到一份详细的所拍物品清单
能提前知晓拍品信息,做好竞价准备
而徐也等人身处普通席位,自然没这个待遇
当第四件拍品被展出时,那位身姿性感的女主托举着一个铺着红绒布的盘子
上面静静躺着一根通体腥红的藤条,藤条上的根枝异常茂密
细细看去,摊开后隐隐像一双收拢的血色羽翼,透着几分诡异的灵气
前几件拍品都与徐也无关,此刻正目光有些无神地盯着那个衣着单薄、身姿摇曳的主持
听着她甜美的声音,时不时打着瞌睡,显然有些提不起精神
“诸位贵客请看,此物乃是南瞻灵洲特产的珍稀灵材——空青血凰藤”
女主持清脆的声音响起
“此藤需吸收百年灵血方能成型,对净化血脉、滋养肉身有着奇效
尤其适合修炼血系或炼体功法的修士......”
她话还没说完,徐也猛地一个激灵,瞌睡瞬间醒了大半
凝练灵血所需要的三大天材地宝之一,正是这空青血凰藤!
此物虽然罕见,但比起地脉金髓那种可遇不可求的神物,倒也并非无处寻觅
至少在南瞻灵洲的一些交易坊市中,还是有机会寻到的
如今竟能在此地的拍卖会上遇到,他就省得日后跨越大洲特意前去寻找了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虽然他也知道,在这西州的拍卖会上,此物价格肯定要比南州贵上不少,但如今徐也最不缺的就是灵石
只要能得到,多花点也值得
主持冗长的介绍终于结束,徐也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血凰藤,只待竞价开始
“此物虽在南州不算太过稀有,不难寻觅,不过诸位请看,”
女主持特意展示了一下藤条根部
“这根血凰藤乃是百年难遇的双生藤,灵性比普通血凰藤浓郁数倍,效用更佳,有需要的贵客可以出价了
起拍价八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
她说完,手中的小木锤“啪”地一声敲响,宣布竞价开始
偌大的拍卖场却一时陷入寂静,显然此物的受众较窄,对在场大多数修士吸引力不大
毕竟修炼血系或炼体功法的修士本就不多
徐也刚才的异动,早已落在身旁唐鑫的眼里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徐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心中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一万下品灵石!”
眼看就要冷场之际,徐也不再犹豫,高举手臂,报出了一个价格
女主持在人群中寻到徐也,眼中闪过一丝轻松,朝他投来一个感激的目光
要知道她们拍卖场的主持也有业绩考核
若是一件物品流拍,不仅会影响提成,还可能被扣去月钱,
徐也这一举手,无疑帮她解了围
“还有没有贵宾出价?
此物可是难得的双生空青血凰藤,即便在南瞻灵州本土也很难寻到如此品相!”
女主持见只有徐也出价,连忙继续鼓动着
“就算诸位眼下用不上,收在手中待日后与人交换所需之物,也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她不断卖力地解说着血凰藤的妙用与稀有性,场上终于被调动起一些气氛,响起稀稀拉拉的喊价声
价格从一万慢慢攀升到了四万下品灵石
眼看竞价时间快要临近,目前出价最高者依旧是徐也刚才报出的四万下品灵石,再无人加价
赤练凑近徐也,附在他耳边轻声道:
“寻常的血凰藤顶天也就值四万下品灵石
你这根是双生藤,灵性更足,以此价格拍下绝对不亏!”
徐也闻言心情大好,学着老者模样,故作淡定地抚了抚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