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也不懂其文,不过从封面名称不难分辨,定是神魂和羞羞之事相关的秘术
既然涉及羞羞,那肯定需要借助“外力”
他按捺不住好奇,开始潜心研究
第一想法,就是将那些人形符文与臆想中羞羞姿势相结合,妄图窥探其中门道
奈何他未曾经历此道,徒见其形,未谙其行,绞尽脑汁,终是难以探明其深意
那些符文似有灵韵,在他眼前跳跃,却又不肯透露半点秘密
徐也紧咬下唇,心有不甘,坚信“不懂即高级”的道理,越是玄奥莫测东西,越可能蕴含着鲜为人知的秘密
既然看不懂,索性也不再遮挡,一页一页翻动着秘籍
起初,那些符文并无异常,可随着书页翻动,原本晦涩难懂的人形符文竟微微动了起来
徐也瞪大眼睛,屏气敛息,生怕惊扰他们
符文挣脱书页,两两成对,在空中盘旋交织,不断变幻出各种奇妙的形态
徐也眼神逐渐迷离,仿若置身于一片苍茫的世界中
无数的空灵小人演绎着一场盛大的集体狂欢,令他心神俱震,大开眼界
在如梦似幻的空间里,时间仿若被抽离了刻度,悄然隐匿
不知过了多久,徐也仿若从混沌的长梦中骤然惊醒
他猛然回神,那些符文依旧静静定格在页面上
而他额间却密布着细碎汗珠,呼吸急促,心中惊骇道:“这世间竟有这等神奇的神识交融之术!”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庄不卓,庄不卓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
却见一张老脸映入眼帘,正目光灼灼地紧盯着他手中的秘籍
徐也心头一紧,忙不迭将《识神欢融术》藏好,故作镇定道:
“前辈,您怎么来了?”
汪德发满脸堆笑,谄媚地说道:
“几日不见,怪想你的,来看看”
边说边眯着眼,在徐也脸上来回打量
“......”
想我?
徐也无语,这老家伙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又没安什么好心
“徐小......德子,你何苦执着于这些玄奥之学,未经考据,难登大雅之堂
莫要在这等虚无之事上蹉跎岁月,徒费光阴啊!”
汪德发语重心长地劝道,眼中却并无异样
徐也由此推断,他并不知这《识神欢融术》所记载的内容
潜入识海,万道录上已然浮现出《识神欢融术》,他心中暗道,这万道录果然牛皮克拉斯
朝汪德发点了点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将秘籍放回木架上
“多谢前辈提醒,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汪德发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干瘦的双手满是茧子
“我已说服武达琅,封禅大典上,我俩一同为你鸣响天鼓”
“多谢前辈了”
“其二......离火殿中有我一远亲,当年若不是他美言几句,我汪德发恐难踏入道德宗之门
我这一生秉持清正廉洁之操守,兢兢业业操持道德宗内务,除些许月俸外,未染指分毫横财
如今大典在即,离火殿定会派人前来,我想托其捎带些灵茶,聊表感恩之心”
汪德发言罢,谄媚之色尽数消失,眼中既有对亲戚相助之恩的感激,又隐隐透露出对自身清廉品行的矜傲
徐也无语,心中忍不住吐槽,就你,一生清正廉洁?
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你的变异杂灵根是怎么来的?
我功勋值又是如何被诓骗的?
勤勤恳恳操持内务,没有半点横财,说难听点,就是你丫怕死,只想在道德宗安稳度日,尽享天年罢了
这般拐弯抹角,不就是来要灵茶的吗?
心中不忿,脸上却仍挂着和煦笑容,“前辈提醒得是,若非前辈提及,晚辈险些将此事忘怀
此间事已了,晚辈这就为汪长老去筹备”
“嘿嘿,那自然是极好了......呃......”
汪德发笑过,却又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事吗?”
“那个......不知需要多久?再过九日便是大典之日,还望徐德子......”
徐也乐了,那还不是现成的吗?挥手之间便可完成
他装作沉思,缓缓说道:“三四日即可,前辈大可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徐德子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望着汪德发渐行渐远的背影,徐也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邪气
“汪长老,既你不仁在前,便休怪晚辈不义了,嘿嘿嘿......”
汪德发踏出藏经阁时,东方天际已泛起了鱼肚白
天边晨霞如绚丽的织锦,却无法掩盖眼底的诡笑
他回首望了望,确认徐也并未跟出,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与徐也如出一辙的狡黠之笑
随后施展身法,向着远处疾掠而去
凉亭下,武达琅浅啜了一口灵茶,茶香在舌尖散开,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遥望远方天际,晨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他略显沧桑,却又透着不成熟的脸庞
嗖的一声,人影闪过,武达琅喜上眉梢,放下茶杯,看着来人
“汪长老,如何了?那鬼小子没有起疑吧?”
“不会不会,他主动托我邀你共击天鼓,又怎会无端猜疑你我”
汪德发自顾自地沏了一盏茶,手法娴熟,举杯一饮而尽,旋即咂嘴摇头
“唉......饮惯了徐小子的灵茶,这小兔妖晾制的茶汤......简直淡如鸟屎!”
他说罢,眉头紧蹙,满脸尽是嫌弃之色
“未曾料到,此子竟这般念及旧情,倒叫我心生不忍,有些不好下手了......”
武达琅喟然长叹,眼中,一抹复杂之色转瞬即逝
“话不是这么说的,这小子是念旧情,可记仇也是真记仇
略施小惩无伤大雅,该惩还是可以惩的!”
回想徐也在功勋殿外,对自己张扬跋扈的样子,武达琅嘴角不禁又抽了抽
“汪长老所言极是,定要让他明白,我等结丹大能,不容冒犯
否则待他修至结丹境之日,以其资质,我等此生怕是再无机会了!”
武达琅攥紧拳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