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后面,戏班子的东家等人,终于厚着脸皮走出来了,对着吴忌各种控诉,对着汤斓曦万般关切!
呵……人心啊!
汤斓曦内心有些唏嘘
突兀间,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再抬眼,那里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莫名的失落……
从贵妃娘娘现身之后,汤斓曦就知道自己算是熬出头了
果不其然
一连惊动京兆府、御林军和卫戎司,事情大了,也变得简单了
那曾经沽名钓誉的长安三大才子被带走了,有趣的是,三大重部来人之中有不少同样年纪的青壮派才俊,却对着三位才子都是鄙夷的态度
甚至,在抓捕带走之时,不少人的脸上露出痛快的神情
京兆伊许文林许诺彻查这一切,同时还直接在当场放出话来,要从新肃清长安的不正之风!
还有就是香妃娘娘之前的那一番慷慨陈词,可谓是深入人心,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传遍长安,传入天下了!
无论是盛世还是乱世,都少不了女人的默默付出
家也好,国也罢,没了女人,就注定了残缺,注定了与和和美美没有了半点的关联!
下半场的戏终究是没有继续唱了
娘娘也没有过多逗留,只是留下了一张手帕当做凭信,许诺有些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去找她!
再而后,人去楼空了
戏班里头的人争相恐后上来慰问汤斓曦,那个态度和之前简直就是云泥之别,近乎是谄媚讨好
也是,攀上了贵妃娘娘,地位身份当然不可同日而语了
但
汤斓曦的心就是空落落的
她有很多很多的期待,可似乎,期待只是期待,就如同那个人来的突然,去的悄然,让汤斓曦愈发的觉得有些念想,终究只是奢望罢了
……
……
未央宫
赵元开回往宣室殿的路上,很是意外的发现许心甜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是时,已经入夜了
“爱妃,这么晚还不睡,是为何事?”赵元开看着许心甜,柔声道
“陛下,臣妾是有一件心事,一直藏在心里很久了,眼下始终鼓起了勇气,想要和陛下说……”
许心甜的声音很娇弱,说话间下意识的低头垂眉
这不单单是娇羞,更多是一种卑微
是的,卑微!
她和别人不同,当初是沾了帝后娘娘的福光,才被赵元开册为妃子,说来多少都是低贱了一些的
她入宫的年纪最小,那年才十六,懵懂无知
她不通武道,和那几位比起来,更像是一位平凡的姑娘,娇弱,也易老
当然了
这些赵元开都是看在眼中的
虽说当年只是随手折花,但并不影响赵元开对她的宠爱,甚至是怜惜心疼
所以提拔了孝平侯府,所以推行《汉典》之时,选中了许文林,成就了今日的法理之先驱,铮臣之榜样!
算来,许心甜在赵元开的身边已经五年了
从一位十六岁懵懂无知的少女,出落成了今日端庄聪颖的贵妃娘娘,今年年方二十一,是许心甜最美的年华
是的,比当年更美了
“即是心事,那就先回去,等朕稍后过来,再慢慢说!”赵元开略作沉思,笑道
说话间,伸手抚摸着眼前美人的粉嫩面容,尽是温柔
“嗯……”
“臣妾谢谢陛下……”
很奇怪的回应,但看得出来,眉眼尽是欢喜和确幸
时间还早,政务繁忙
赵元开回到宣室殿,批阅了一下内阁呈送上来的重要折子,然后细细构想了一下汉乐府的革新!
之前不屑与此,眼下太平久了,却难免无聊心思杂生
拟了份诏书,提了几个人,其中除了汤斓曦之外,还有便是突然之间响起的李夫民之女李芳菲
当年在洛阳,也算是一舞惊鸿瞥了
最后是看军武殿呈送上来的折子,重中之重还是立项西凉的代号“逆武”的绝密军武计划!
谋划很大,但进展缓慢,一切还是个未知数
这让赵元开开始反思,是不是应该放弃之前的计划,按部就班的来,先推行火药和坦克装甲,在这个保下限的前提之下,再慢慢等陈景宁的超级引擎和仙武级军武的研创成果!
毕竟是,研创是从无到有,理论成立和装备服役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大到了近乎不可能!
但,抄作业就简单多了!
最终,赵元开还是选择了保守战略,做两手准备,火药和柴油、汽油动力的军备也要搞!
核武,也得复制!
在超级引擎和仙武级军武体系彻底成熟之前,那些就是大汉军武的过渡期,是两步飞改成保守的三步跳!
初步下定主意之后,夜已经深了,赵元开吩咐内廷将晚膳和沐浴更衣都设在了晴水宫!
而后,直接从宣室殿移步晴水宫
五年大发展,变化最大的还是帝宫之内
电力普及是最具代表的一方面,而其他的比如给排水工程的改造,家具和皮具的升级……等等,让帝王家的寝宫舒适度已经达到了极致地步!
晚膳已经先一步布置好了,许心甜早就沐浴完毕,换了一身大红妖艳的霓裳华服,着淡妆,点朱唇,美的端章而妩媚!
最重要的是,那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里头,是无尽的迷恋、崇拜、期待、娇羞……还有努力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大胆取悦着的讨喜劲儿
这是最讨赵元开喜欢的样子
也是给予一个男人最大满足感和成就感的姿态!
“陛下日理万机,许是乏累了吧?请陛下坐下,让臣妾好好的服侍陛下用膳……”
许心甜躬身行礼,说话间娇媚撩人
内监宫女们开始退下
偌大奢华的晴水宫餐厅之内,桌上摆了不少的美味佳肴,而赵元开便任由着许心甜拉起自己的手,坐到了明黄的楠木桌前
灯光柔和,暗香萦绕
赵元开抿了一口酒,抚弄着眼前绝色,颇有些煞风景坏气氛的问了一句:
“爱妃之前说有心事要说,是什么心事?说出来给朕听听吧!”
“陛下,臣妾说了,你可不要生气,也不要觉得臣妾是不懂事,或者是胡闹哦……”
许心甜低着头,轻咬朱唇,吐字间很是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