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主持
&;王晞眨了眨眼睛
&;陈珞怎么对她这么好?
&;若仅仅只是补偿她,不必做到这个地步吧?或者,陈珞有什么事求她?
&;王晞想了又想
&;除了让冯大夫去看病,她想不出她还有什么能帮陈珞的可就算是这样,陈珞怎么知道她能在冯大夫身边说上话呢?
&;除非陈珞调查过她!
&;那陈珞知不知道竹林里的那把刀是她拔的呢?
&;王晞咬了咬唇
&;应该不知道吧?否则怎么会特意让宝庆长公主身边的得力女官去给她送鬓花呢?那陈珞为什么会对她与众不同?
&;王晞猜不出来,干脆不想,朝着陈珞笑了笑
&;陈珞见了,眼角微挑,看着有点飞扬,眸光却透着几分温和
&;王晞忍不住点头
&;还是这样的陈珞比较好!
&;而听到陈珞介绍的冯大夫则忙上前给尚海行礼
&;尚海十分的客气,还礼之后还笑着和冯大夫寒暄了几句
&;陈珞看着,颇有些不耐烦
&;他大马金刀地在首座上坐下不说,还招呼尚海:“这地方还算宽敞,大家坐下来说话吧!”
&;好像他是这里的主人似的
&;尚海不知道是有所顾忌还是小事上不容易动怒,仿佛没有脾气似的,笑眯眯坐下之后,立刻积极主动地和陈珞说起了他的来意:“……尚山跟我说朝云制香传承有待商榷的时候,我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就赶了过来……这件事要真的如冯老先生所说,我们寺里肯定也不能坐视不理可冯老先生也不能仅仅凭着几句话就让朝云从此再不制香……”
&;话里话外,好像颇为看重陈珞的意见
&;对于陈珞反客为主,他是半点不满也未流露出来
&;不管尚海是真心还是假意,但至少可以看得出来陈珞有多厉害
&;冯大夫心中凛然
&;大觉寺主持可不是等闲僧人,他之前借了王喜几个可是拿银子都没有砸开大觉寺的大门的
&;他没有办法,这才同意了王晞的主意
&;不过,大觉寺这样的顾忌陈珞,于他而言却是件好事
&;至少他不必连个自证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大觉寺给赶出去
&;他就朝着尚海揖了揖,道:“我来之前,听说朝云师傅的安神香、金香和衙香都做得极为讲究,我把师傅留给我的香方抄了一份带了过来还请主持大师和朝云大师的香方对比一下”
&;就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了
&;尚海看冯大夫说的这样笃定,心中暗暗恼火
&;他能坐稳皇家寺院主持,自有他出众的一面
&;朝云的香方说来说去,不过是个雅物,打发时间的玩意儿冯大夫已经能通过庆云侯府找上门来,就算朝云的传承没问题,这香方肯定是别人家祖传的东西
&;要怪就怪他一时疏忽大意了,只想着为大觉寺争光,却忘了仔细查查这香方的来龙去脉
&;当然,就算他一时疏忽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朝云的运气太差了,谁让他碰到了陈珞呢?
&;如今怎样处理,就看陈珞怎么说了!
&;但有些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
&;尚海笑吟吟地道:“那就有劳冯老先生了!”然后为了以示公允,他叮嘱知客和尚尚山,“你让朝云把他平时用来制香的香方也拿出来对照一下”
&;尚山恭敬地应诺,望向了朝云
&;朝云心中越发不安,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磨磨蹭蹭地拖延时间
&;“这,会不会不太好!”他说着,慢吞吞地起身,“那些香方是那人给我的,给我的时候曾经反复叮嘱我,让我不要让别人看到……”
&;尚山原本就有些瞧不上朝云靠巴结妇人成名,见状更是忍不住低声喝斥道:“你能不能站直了说话!人家冯老先生的香方难道就不是秘方?人家的能看,你的怎么就不能看了?
&;“别一副没见识的模样!
&;“你当宝贝的东西,我们大觉寺可不稀罕你来我们寺里已经这么多年了,我们寺里可有人曾向你讨教过制香的方法?
&;“你就不能大方一回?!”
&;朝云脸涨得通红,这次没有再啰嗦,很快拿了香方出来
&;尚海为了以示公平,把两人的香方都放在了桌子上,任由陈珞和冯大夫等人对比
&;朝云的香方虽说比冯大夫的香方多了好几味香料,可主要的几味香料却是一样的
&;而且尚山因为长期和京中权贵打交道,需要懂的东西很多,调香他也知道一二
&;朝云的香方多出来的几味香料完全可有可无,甚至有些画蛇添足,让人怀疑写这香方的人是不是没有写冯大夫香方的人懂得多
&;尚山一看就知道朝云的香方有问题
&;他不由朝着尚海摇了摇头
&;尚海心中一沉,朝陈珞望去
&;陈珞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两人的香方,并没有多加留意,反而是冯大夫非常的激动,盯着朝云的香方看得目不转睛,十分的认真
&;尚海觉得这件事要想好好的处理,大觉寺就得拿出个好态度来
&;他想了想,问冯大夫:“您看这香方,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吗?”
&;冯大人已经可以肯定眼前的朝云就是他的大师兄了
&;他问尚海:“平时朝云是用左手写字还是右手写字?”
&;尚海还真没有注意
&;他望向尚山
&;尚山道:“是用左手写字朝云大师是左撇子”
&;冯大夫冷笑,望着脸色有些发白的朝云道:“师兄,我只想知道你为何要杀了师妹之后还要杀师傅?就为了师傅手中的药方吗?你这些年来睡得可曾安稳?你就不怕下十八层地狱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越说越愤怒,最后居然站了起来,双手紧握成拳,好像一言不合就要揍上朝云的脸似的
&;朝云自然不认,狡辩道:“冯老先生,我和你近日无仇,往日无怨,你为何要这样的冤枉我?”还向尚海求助,“主持,我个人声誉是小,寺里的名声是大我愿和冯老先生去顺天府说个清楚明白!”
&;这就是不怕官府查证的意思了
&;尚山直在心里骂朝云蠢货
&;告不告状有什么要紧的,要紧的是别人怎么看这件事
&;特别是传出大觉寺的调香是抄袭别人香方的事,以后谁还敢买大觉寺的调香?
&;还不如没这等事!
&;尚海和尚山想到一起去了,他瞥了一眼陈珞
&;陈珞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尚海有些摸不清楚他的想法,只好沉吟道:“我看这事也不用这么急躁冯老先生,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们寺里暂时不再售卖、赠送朝云制的香,你也暂熄雷霆之怒事出突然,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不如等我们先查查这香方的来历再做打算也不迟
&;“冯老先生觉得呢?”
&;这就是想息事宁人的意思
&;冯大夫当然不同意
&;追查了几十年的凶手就在眼前,妻子、儿子、岳父,三条人命,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
&;他眼睛发红,笑得有些惨烈,勉强维持着理智道:“大师恕罪,恐怕我和朝云师傅想到一块儿去了,事关重大,还是去顺天府尹说个清楚明白的好!”
&;尚海皱了皱眉
&;王晞和冯高听到这里也有些着急起来特别是王晞,心知与其到顺天府让大觉寺有时间求助那些达官贵人,只怕还不如请陈珞做主,至少不用担心反被大觉寺倒打一耙
&;她有些焦虑地望向陈珞
&;谁曾想不知道什么时候陈珞也朝她望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就正好碰在了一起
&;王晞讶然
&;陈珞却像早已料到似的朝着她又笑了笑
&;那笑容,不仅温暖而且还带着几分洞察世事的通透,让她的心顿时怦怦乱跳起来,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陈珞眼角眉梢好像一瞬间变得更加柔和了,就是说话的声音,也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宽和
&;“我看也不用那么麻烦”他猝然道,“这香方总归是有些存疑,大觉寺是皇家寺庙,在这种事上慎重一些也不为过你们寺里的香是不能再卖了,这香方是不是像朝云所说,你们派人去趟蜀中也不错”
&;他说着,指尖在桌上叩了叩,道:“冯老先生这里,也不要听风就是雨,见着香方就觉得朝云是杀人凶手我看还是等大觉寺调查出个结果了再说您觉得如何?”
&;他的这说辞一出,不仅冯大夫、王晞,就是大觉寺的和尚和朝云都愣住了
&;说陈珞是在帮大觉寺,他却做了个中间人;说他在帮冯大夫,却让他听大觉寺的调查结果
&;王晞抿了抿嘴,陡然觉得陈珞也太不会做人了
&;他这是谁也不怕,所以不怕把两边人都给得罪了?
&;尚海却是和陈珞打过交道的,他既然这样说了,他们要是不照着做,他翻了脸,可有得闹腾的
&;就是皇上,也会让步!
&;他不想得罪陈珞,立马赶在冯大夫之前表态:“陈大人,我们大觉寺听您的吩咐!我这就派人去蜀中查证,一定给您一个交待”
&;陈珞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冯大夫
&;冯大夫不愿意,可他此时在人家的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脸色很是难看,道:“希望陈大人能为我做主我为了寻找凶手,大江南北的已经跑了三十几年了如今我已经花甲之年,还不知道能有几年好活,临死之前,您就让我去了九泉之下能在我师傅面前挺直腰杆说句‘我没辜负他老人家的教导’不行吗?”
&;这话说的,既悲凉又痛苦
&;王晞还是第一次见她冯爷爷这样低声下气
&;她很是不悦
&;陈珞却像没有看到似的,好像他之前两次若有所指的微笑都是她的错觉似的,如抖落一身鸡毛蒜皮的麻烦似的轻快地站了起来,拿了一张香方对冯大夫道:“你说朝云制香的手法是你家的传承,那你也应该会制香啰?”
&;关于大家在评论区里说有钱不能在京城横走着,让王晞懂事点的说法,那是指一般的商贾了,做到王家这样的,背后利益和关系是错综复杂的,等闲的官宦,特别是寒门出身的官吏,是不敢惹他们家的当然,商人都讲究和气生财,一般的情况下不会和别人翻脸,得罪别人所以大家不用担心王晞啦^O^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