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科幻灵异 > 末世首长,开局一个精锐步兵班! > 正文 第1425章 变化?
    越往里走,地势越低,空气越浑浊,那条污水河就在不远处流淌,水是黑色的,泛着诡异的油彩光泽,水面偶尔冒出一串气泡,噗噗作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据说末世前,这条河就承接了上游好几家工厂的废水,末事后没人管了,更是成了天然的下水道和垃圾场

    河边密密麻麻地挤着一片窝棚

    一片用破烂帆布、锈铁皮、废木板、塑料布,甚至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纸板箱,勉勉强强搭起来的、勉强能称作“窝棚”的东西

    最大的一个,也不过三四个平方米,人进去连腰都直不起来,最小的,只能蜷缩着躺下一个人

    窝棚与窝棚之间,是泥泞不堪的、混合着污水和粪便的过道,一脚踩下去,黑色的泥浆能没过脚踝

    空气里弥漫着恶臭、霉味、腐烂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属于绝望的味道,是这片区域唯一的“标签”——周邦人住的地方

    从远处看过来,就像一堆被遗弃的垃圾

    当这群浑身恶臭的人走近时,某些“垃圾”突然动了起来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从各个窝棚的黑暗角落里,从那些破烂塑料布后面,从那些锈铁皮的缝隙里,钻出一个个身影,就像蟑螂那样

    那是些女人,是些老人,是些孩子

    她们同样面黄肌瘦,同样蓬头垢面,同样衣衫褴褛

    但她们的眼里,此刻闪烁着的,是一种相同的、近乎虔诚的光芒——

    那是看到亲人回来的、找到依靠的欣喜

    “回来了回来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颤巍巍地从窝棚里钻出来,浑浊的眼睛努力辨认着那些几乎分辨不出谁是谁的身影,嘴里念叨着:

    “都回来了吧?没少人吧?没伤着吧?”

    几个年轻些的女人也从各自藏身的角落里走出来,她们手里抱着孩子,或者牵着更小的孩子,目光在归来的男人中急切地寻找着什么

    “孩子他爸呢?看见我家那个了吗?”

    “在那儿在那儿!我看见他了!”

    “妈!妈!你回来了!”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从窝棚里冲出来,扑进一个刚回来的年轻女人怀里,那女人浑身污垢,可男孩根本不在乎,紧紧抱着她的腿,小脸上满是欣喜

    年轻女人蹲下身,用同样脏兮兮的手摸了摸孩子的脸,眼眶红了,但忍着没哭,只是轻声问:

    “今天听话没?有没有饿着?”

    男孩使劲摇头:“没有没有!我乖着呢!隔壁王奶奶给了我半块饼,我留着没吃,等妈妈回来一起吃!”

    年轻女人听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混在脸上的污垢里,冲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迹

    那边,几个老人也围了上来,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点什么:

    半块发黑的馒头,一小把不知道什么植物的根茎,一个缺了口的罐头盒里盛着半盒浑浊的水,往归来的年轻人手里塞

    “累了吧?吃点东西,喝口水”

    “今天那边怎么样?活重不重?没出啥事吧?”

    “听说明天又有任务,你们可得小心点……”

    年轻的归人们沉默地接过那些少得可怜的食物和水,没有推辞,也没有道谢

    能活着回来,能让家里人看到自己活着回来,就已经是最大的安慰

    陈祥石站在人群中间,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些老人眼中颤巍巍的期盼,那些女人眼中强忍的泪光,那些孩子们眼中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欢喜,他的喉咙动了动,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带着这些人忍下去的原因,不是为了自己活命,是为了这些女人,这些老人,这些孩子

    是为了让他们,至少还能在这末世里,看到自己的男人、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儿子回来

    是为了让他们,至少还能有“盼头”这两个字

    “老大”

    大黄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愧意:

    “刚才……刚才我……”

    陈祥石转过头,看着这个年轻人,大黄低着头,眼睛看着地面,不敢看他

    “对不起,老大我刚才差点……差点没忍住要不是你拦着,我可能……我可能就……”

    陈祥石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在年轻人瘦削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

    那力道,比刚才按着他的时候,重得多

    “行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

    “能忍住,就行”

    大黄抬起头,看着他,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上,眼眶红了,但他也忍住了

    他点了点头:“嗯”

    见状,陈祥石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过身,看向那些正围在一起、分享着少得可怜的食物、低声说着话的人们

    夕阳最后的余晖,从远处群山的缝隙里透过来,照在这片最脏最臭的角落

    照在那些破败的窝棚上、照在那些面黄肌瘦的脸上、照在那些紧紧靠在一起的身影上

    这光,很弱,弱得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没

    但它还在

    陈祥石站在那里,看着这光,看着这些人,他在心里,默默地想着那个方向——

    北方!

    那个他们再也回不去的、却又永远忘不掉的方向

    ‘刚才在废水处理厂,那些越国人管理层为什么突然那么怪异?’

    ‘脸色中好像有点慌张...难道聚集地又出什么变故了?’

    想着今天下班时去请示污水处理厂领导的经历,陈祥石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当下的环境虽然恶劣,但他们还能勉强有个栖身之所,如果再出变故,没了越国军队的保护,他们这些人

    恐怕不知道还要死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