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煌一手捏着炎钧的脑袋,快速读取着他脑中残留的记忆
略过他那无尽岁月里冗长的成长画面,在一幅幅画面中极速搜寻着他作为掠夺者的证据和有关这次诡域的信息
没多大会,他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这部分信息,开始仔细查看起来
炎钧加入掠夺者的时间很早,刚晋升天神境就被掠夺者发现,并邀请加入了
他选择加入掠夺者原因也很简单他是一名重生者,前世是小道境,晋升大道境失败,才选择了转世重修
掠夺者找上他之后,开出的第一个条件就是——保证他能百分之百晋升大道境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加入了掠夺者
晋升主神之后,他就被安排进入了皇族,一直待到现在
他的卧底身份,也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这次进入诡域,他接到的任务也很简单,就是尽量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狩猎开荒者
事实上,王玄安并不是他的第一个猎物
在王玄安之前,他已经在深渊区的第二层杀死了一名大道境和一名小道境
他做得很隐蔽,也没有其他人发现
而就在林煌准备进一步探究,掠夺者这次进入诡域的真实目的的时候
炎钧的脑子里似乎突然被触发了什么,一股漆黑的古怪能量凭空出现,宛若墨汁一般浸染开来,迅速侵染了炎钧所有的记忆画面
那一幅幅记忆画面以恐怖的速度开始炭化,然后片片崩解
在毁掉了所有记忆画面之后,那诡异的黑色能量甚至开始沿着炎钧的记忆画面,朝着林煌探入的神魂能量侵染过来
发现情况不对,林煌连忙将神魂能量抽离出来,但他还是慢了一步
神魂能量被那股漆黑能量陡然加速射出的一缕黑丝缠上,转瞬间,那黑色能量便包裹住了一片神魂能量区域,开始继续往上攀爬,试图侵染林煌的整个神魂
林煌甚至能明显感觉到,这股诡异的黑色能量不仅具备强烈的侵蚀性,还具备极强的同化性
它能吸收炎钧体内残留的道韵和自己的神魂能量,壮大自身
察觉到古怪,林煌连忙借用神国道印,想要将其驱逐出体内
一口气调用了五十万枚道印,催谷出海量道韵能量
但下一秒,林煌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从神国借用的这一波道韵能量,只是稍稍减缓了诡异能量侵染的势头但随着同化,那股墨汁般的黑色能量开始迅速壮大起来,并开始侵染更多道韵能量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林煌心头忍不住发出惊呼
只犹豫了片刻,他便调用了自己的道印,催谷出了道韵能量
百万重道纹凝结而成的道印,显然不是从神国借用的道印能比
这次道韵一出,那宛若墨汁一样的诡异能量终于迅速减缓了侵袭的速度,有点像是活性被抑制了
林煌也发现,似乎自己的道韵无法被这些黑色能量污染和同化
但问题在于,自己的道韵也奈何不了这些黑色能量,无法将其赶出体内这股黑色能量似乎有自我意识,始终跟自己的道韵打游击
林煌控制着道韵能量与这股黑色能量纠缠了半晌无果,体内的永恒之火终于出手
金色的火焰迅速扑向那股黑色能量
这一次,黑色能量终于开始节节败北
虽然吸收得很缓慢,但永恒之火显然是它的克星
火焰所过之处,它都退避三舍
但在林煌道韵的堵截之下,过了好一会,永恒之火终于将这股入侵能量彻底吞没
林煌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来
将意识从体内世界抽离出来,他发现炎钧的尸体已经化作了一堆黑色炭灰
他仔细回想着自己在最后一刻从炎钧脑子里读取到的信息
好像只有两个词——“黑渊”和“祭祀”
“黑渊……祭祀……”没有别的信息辅助,林煌对这两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是一脸茫然
思忖半晌无果,林煌这才想起来,王玄安还在旁边
他扭头朝着王老望去,王玄安看向自己的眼神明显有些敬畏
“前辈……”见眼前的面具白袍人朝着自己望来,王玄安心里是真的没底,他不知道对方会如何处置自己
林煌刚才在体内世界与那股污染能量争锋,在外界看来其实只有一瞬,但他爆发出来的五十万枚道印能量,还有后续调用自己道印产生的能量波动,王玄安都清晰感应到了
光是第一波借用神国的道印能量,就已经让王玄安心惊不已,更别说后面林煌又动用自己的道印产生的能量波动了
王玄安此刻已经完全将林煌归类到了与白眉同一级别,他甚至怀疑林煌就是白眉居士
但哪怕有再多怀疑,他也不敢直接道出林煌的身份
毕竟前辈伪装了身份,就是不想被人认出来
听到王玄安喊前辈,林煌也有些无语
这老头不知道比自己大多少岁
但自己在对方面前既然已经暴露了一部分实力,他也只能认了前辈这个称呼
冲着王老微微颔首,林煌突然想到,对方在星海混迹多年,应该知道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思忖了片刻,他还是问出了口,“你知不知道黑渊是什么?”
王玄安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也是一愣,在脑子里搜刮了半晌,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未曾听说过”
“但前辈有需要的话,等开荒结束,我可以帮前辈去查”王玄安又立马接着道,生怕得罪了眼前的这位“大前辈”
“不用了”林煌摆了摆手,“你就当我没问过好了还有炎钧的事情……”
林煌话还没说完,王玄安直接挤出一个笑容抢答了,“我没见过他,我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不,你回去之后要告诉皇族那边,炎钧是掠夺者的卧底让皇族严查剩余的卧底!”林煌摇头叮嘱道
“晚辈明白了”王玄安连忙点头,“那炎钧的死……”
“就说是一个白袍人杀的”
“明白,晚辈一定将消息带到”王玄安躬身一揖
他再次抬头的时候,眼前的白袍人已经彻底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