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记住娘亲跟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宝宝抱着他的脖子,总觉得他这话说的,莫名有一种说遗言的感觉
他又跟着点点头,还没多说一句话,就见‘温枯’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四肢浮肿,她手里撑着一盏烛,眼里全是笑意,“扶渊,你怎么还不休息呀?”
扶渊一手抱着宝宝,却并未朝她靠近一步,只冲里屋道,“千玖,怎么伺候大王妃的?
千玖几乎是连滚带爬出来的,哭丧着一张可怜兮兮的脸,“大殿下……王妃她睡醒了非要寻您,我劝不住啊!”
见鬼了,自从被指名伺候大王妃后,他就跟个太监似的,一天到晚不带停的伺候人
这也没事,毕竟在他心中,温姑娘不一样……他对她一直都……
可是温姑娘以前虽说是冷了点,倒也不折腾人啊
怎么自从怀孕了后,这性子都变了不好,恨不得把人往死里折磨哦!
伺候孕妇,真难!
好在,肚子里的胎儿长的健康
“过不久王妃将临产,你必时刻守着”扶渊说罢,又对‘温枯’道,“夜深,你不要一个人出来”
‘温枯’唇角含笑,眼底微微泛泪光,她说道,“我已经到了孕晚期,整夜整夜睡不着,扶渊,你能不能陪我睡?”
她努力在他身上找寻那份暖意
这些日子以来,扶渊甚至都不跟她在一个屋里睡觉,理由是她有孕在身,要静心禁欲
欲……她的确是有的
这么美好的男人啊,不尝一尝他的滋味,那便是叫人抓心挠肝啊!
她做梦都想得到他!即便是以温枯的肉身
且这段时间以来,圣尊那边都放松了对她的关注,她除了日常将伽罗山和扶渊的事情上报给圣尊以外,几乎没别的事做了
顶着这幅身子,着实是笨重
为了能完美的融进温枯的肉身,她让自己的魂承受了这身体的一切感知
怀孕……简直是要老命!
特别是现在孕晚期,一身筋骨疼的她整宿整宿无法入眠,全身浮肿,一躺着就呼吸困难,心跳加速
最难过的是,扶渊不陪她有时候他甚至一消失就是好几天,连她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现在她甚至觉得自己像个dai孕的工具
可他又让千玖把她伺候的很好,好吃好喝天天把脉,就差当祖宗供着了
就是她想下手除了肚子里的小孽种,都没有机会
千玖像条狗似的,时时刻刻都看着她,关键他还机警的很,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导致她连向圣尊传递消息,都受了大阻碍
前阵子还有那条黑龙也时不时来盯着她,真是烦死了!
她逐渐暴躁
现在看见扶渊那般宠溺的抱着宝宝,她就更加来气,那就是个大杂种!
他夺了扶渊的关爱!
宝宝也看着她,昏暗的烛光下,‘温枯’的脸阴沉沉的,叫人不太舒服
她很快就将这份阴沉盖了过去,笑盈盈的对宝宝道,“宝宝,爹爹忙,晚上你陪着娘亲睡觉好不好?”
她这话一落,扶渊的眼底有刀子了
“多事”
冷冷的两个字,似刀子一样扎心
‘温枯’一愣,这是扶渊第一次对她这么说话
她张着嘴,错愕的发不出丁点儿声音来
千玖都懵了,大殿下怎么了?也受不了温姑娘的作了?
其实怀孕的女人性子暴躁些,也是能理解的……按照大殿下对王妃的宠爱程度,这不应该啊!
吵架了?
他立在旁边,不敢说话
若是换做平日,爹爹敢这么凶娘亲,宝宝第一个不干
可现在,看着那烛火下的女人,他竟是无动于衷
甚至不想靠近
说不上来为什么,他以前明明最喜欢粘着娘亲的,然自从爹爹将娘亲从三十三重天带回来之后,他就变了
偶尔宝宝私心里还想着:我真不是个好儿子
强烈的矛盾感在折磨他
在小冥主无故失踪后,他的情绪也落到了谷底,看啥都不顺眼
他还在暗暗谴责自己,不该对娘亲这样
可是一看向‘温枯’,他就不舒服
下意识将扶渊抱紧了几分
扶渊没再看‘温枯’,淡淡的扫了千玖一眼,“将大王妃请进屋去,千玖,没有下次”
千玖真的想哭,他只是个炼丹的!
那大王妃强悍的一匹,他还能拦住不成啊?
“墨韵马上就要回来,会跟你一起守着她”
千玖这才放心了些,那条大黑龙来了就好,好歹是有武力值的
话落,扶渊已经抱着宝宝,化作一团雾,消失在了跟前
‘温枯’留在原地,满心不甘
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他不是爱温枯爱到入骨吗?
这一切难道都是假的?
不……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可是她伪装的这么完美,这肉身都真真切切是温枯的,气息也未变,一言一行她都极致的模仿温枯,他怎么会发现呢?
她陷入了自我怀疑
她想将此事向圣尊报告,却又贪恋这份不属于她的幸福,迟迟未下手
一旦圣尊觉得反常,恐怕她都没机会再留在扶渊身边了
等等……她再等等
……
伽罗山,鬼女墓
四周已经杂草丛生,腐骨幻尸树们围在外面睡觉
墓碑歪歪斜斜的倒在一边,时间久远,已经看不清上面的字了
漆黑一片中,扶渊带着宝宝来了
他将宝宝放在墓碑旁,自己则在周围设了一道结界,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也听不见里面
宝宝坐在墓碑旁边,他甚至能感觉到这里残存的某种独特的气息
“宝宝,明天一早,你就离开伽罗山,这墓碑之下直通伽罗山底,你从这里离开,无人知晓”
扶渊蹲在他跟前,摸了摸儿子的脸,“你已经是大宝宝了,会保护好自己的”
宝宝不解,他歪了歪头,“我为什么要离开呀?”
他一头扎进扶渊的怀里,“我不要跟爹爹娘亲分开!”
“你娘亲即将临产,生孩子几乎要耗尽半条命,你去西天灵山,将无量珠带回来,她的肉身需要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