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赝品便再无存在的意义了
&;“那时天碧水青,山海神云,神禽异兽数不胜数,灵气遍布……如今却……”
&;怕是地狱的场景,都比蹦碎的三十三重天要好
&;阿橙满心惆怅,“不过不要紧,主人会让这里恢复如初的……只要那位回来”
&;温枯自然知道她口中的那位是谁
&;“主人要那个人回来,只为了三十三重天恢复如初么?”温枯不信
&;她看人,从来都是往最恶的那一面看去的
&;阿橙瞳孔微张,“为了这一天,主人已经等了好几千年了”
&;话落,她又歪了歪脑袋,盯着温枯,“阿栖姐姐,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问的问题也是奇奇怪怪的”
&;此刻的温枯正背对着她,听此,温枯眸光微沉
&;没待阿橙再开口,她只觉得跟前忽的一凉,就见得方才还坐在窗边的温枯突然到了她眼前
&;阿橙看过去时,那双深沉的黑眸几乎是刺进了她的心
&;那一刻,阿橙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冷了
&;“你废话很多”温枯冷冷出声,手指却已经落在了阿橙的眉心
&;强悍的力量瞬间入侵了阿橙的识海
&;这一次,没有阻碍
&;阿橙张着嘴,瞪着眼,喉咙里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她的识海,温枯看的很清楚
&;是一片金色荷塘
&;阿橙本是那荷塘中的一尾鲤鱼,得池水和金莲滋养,幻化成了人形
&;三十三重天蹦碎时,她们这些鲤鱼精全跟着一起陷进了黑暗混沌,全靠那人庇护才得以存活下来
&;在阿橙的识海中,从一开始那个人就是圣尊
&;只是在三十三重天蹦碎的时候,主人的身体好似一分为二了
&;看到这里的时候,阿橙识海中所有的画面又戛然而止
&;一股莫名的力量将温枯之力弹了出去
&;温枯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灵魂都像是被那力量击中了
&;阿橙的识海深处,到底还是被施了禁制,是那个人施的
&;被温枯这么一鼓捣,阿橙则是脸泛苍色,活生生昏死了过去
&;外面的风吹着,四荒凶兽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整个三十三重天都诡异极了
&;温枯将阿橙放在了软榻上,自己则又坐到了窗边
&;方才,虽是只有一瞬间,她还是看见了
&;圣尊的身体一分二了
&;更准确的来说……是同一具身体,分裂出了两个人
&;一个是她在这里见过的圣尊
&;另一个则面容模糊,看不清长相
&;是……扶渊么?
&;她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脑子里在迅速的捋着这一根根的线
&;半开的窗户被风吹的更开了,直到窗外传来一道铃铛声,才将温枯的思绪拉了回来
&;风极冷,直往人脖子里钻,温枯一扭头,便见着窗外一张人脸
&;在诡异的黑暗中,那人脸显得格外的突出
&;若非是美到了极致,还真是吓人的紧
&;她还未开口,就见得那人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温枯愣了一下,还是出了去
&;他一身银白色的衣裳,满头银发如瀑,在黑暗中放肆的舞着,身后只有那一座小楼和四荒凶兽的忽隐忽现的身影做背景
&;偏只是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一瞬间,就好似黏住了,再也挪不开了
&;温枯站在他跟前的时候,都觉得只能仰望
&;他面无表情,便是那双暗色金眸都尽是无情之色
&;这双眸子,和扶渊太过相似了
&;温枯见惯了扶渊眸里的柔情似水,再对上这样一双眼睛时,却只剩无尽的寒冰
&;他看了温枯一眼,目光从头到脚,而后又从脚到头,最后落在温枯的眼睛上
&;金眸对上黑眸,他的眼底依旧无波无澜
&;比起那修断情绝爱的白曦,都还要更甚上几分
&;温枯站在他身边,也不说话
&;方才连阿橙都能看出她的不对劲,更别说这位圣尊了
&;沉默,是最好的掩饰,毕竟说多错多,她没有得到阿栖的记忆,便很容易被识别出来
&;“衣裳破了,再重新做一身”片刻后,这位高高在上的圣尊才终于开了口
&;即便是与阿栖说话,他的声音也依旧是冷冰冰的
&;温枯低头扫了一眼,只见肩膀处破了一道小口,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肤
&;随后,一只大手便落在了她的肩头,轻轻的拍了拍,“穿厚实点”
&;阿栖这一身,穿了跟没穿都没区别,轻纱笼身,肌肤一览无余
&;他既如此说,便正合温枯的心
&;她点了点头,说道,“好的”
&;说话间,余光还在他的身上一扫而过
&;那一抹余光,便是恰好被他给捕捉到了
&;落在温枯肩上的手还没挪开,甚至加重了一分力度
&;他又道,“你跟在本尊身边许多年了”
&;温枯,“嗯”
&;“可有什么未尽的心愿?”
&;温枯愣了一下,脑子一转,“能一直随在主人身边,阿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便又深深的看了温枯一眼,“一直么?”
&;温枯低着头,避开了他的眼神
&;她方才所言,是那个恶灵会说出口的
&;“一直,是个异常奢侈的词”他的声音愈发的冷了,“你不该如此贪心”
&;温枯,“……”所以高人说话,都是这般端着架着,很是装逼的么?
&;“阿栖,这幅身体是本尊赐给你的”
&;温枯,“阿栖一直谨记主人的恩情”
&;她其实是想不明白,这位圣尊为何要让她的肉身‘重生’
&;他便又道,“等时候到了,这具身体本尊便也会收回了”
&;“你可会怪本尊?”
&;温枯终是抬起头来,看着他,却不说话
&;他的手便从温枯的肩膀上挪到了她的下巴处,轻轻的捏着她的下巴,仔细的看着那张脸
&;温枯问,“为什么?”
&;风吹动他的银发,他的声音极其淡薄,“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不过是个早死之人而已,早该化作尘土了”
&;“可是主人将我留在身边这么多年,只是为了让我有朝一日化为尘土么?”
&;捏着温枯下巴的手微微用了力,有那么一瞬间,温枯终见得他的眸眼里有一抹波动一闪而过
&;他说,“真品既现世,赝品便再无存在的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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