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忠义站在石阶上,面皮泛白,神情凝重
54师的官兵一排排的走到他面前,立正,敬礼,放下武器
站在李忠义身边,马近海浑身不自在
老实说,他没想把第54师的兵带走
东北固然重要,桂溪也一样重要
这个时候把李忠义的人带走,他肯定得气死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
54师全师放下武器,在徐亮的口令声中重新列队集合
“敬礼!”
他一声口令,全师余人向李忠义敬礼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54师的官兵最后一次,以绥靖三路军所属官兵的身份向李忠义敬礼了
李忠义静静地站着
看着他的兵,马上要改旗易帜成为东北野战军,他鼻子酸酸的
军人,都是重情重义的
尽管第54师此前参战机会少
尽管他们总桀骜不驯,犯些错误,但他们依旧是李忠义的兵
从今天开始,就不是了……
李忠义整理了下军装
他系上风纪扣,非常严肃的看着54师的官兵
“兔崽子们!”
“不管你们以前干了些什么”
“走出桂溪,你们就是桂军的代表”
“到了战场上,都给老子拿出点桂军狼兵的气势来!!”
“我要是听说你们一到战场就成了草包怂兵蛋子,老子决不轻饶了你们”
…
他声音浑厚有力,响彻四方
李忠义向54师敬礼
徐亮:“敬礼”
哗!
54师全体官兵向李忠义回敬军礼
李忠义转向马近海,他微微一笑,“马将军,这支部队,归你了”
“到时候哪个不听话!你枪毙他”
…
“呵呵”
马近海“呵呵”一笑
他看着李忠义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尴尬地抠脚
老李是掉醋坛子里了
他没有多说话,只想赶紧离开靖东
嗯~离老李远点
虽说他说话没有夹枪带棒,但他说出的每句话,包括他停顿的时候,都一股醋味
马近海也不墨迹
他向前走了两步,大声道:“全体都有,目标机场,出发”
“是!”
人的回应响彻
54师全体战士和东北野战军一同出发前往机场
马近海凑到叶安然面前和他“咬了咬”耳朵
叶安然听完二哥的话,微微颔首
没再吱声
马近海指了指停在靖东前指的两辆汽车,“李大哥”
“这车是我们从鬼子手里缴获的”
“我们这要走了,也没什么拿得出手送你的礼物,这两台车就送你吧”
…
老实说,要不是54师突然闹了这么一出,他是想把汽车,用火车拉回鹤城的……
一下子带走李忠义多人
再把车带回东北,马近海担心老李会气死
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呵呵”李忠义笑了笑,“那我就谢谢马将军好意了”
…
马近海:……
他胳膊碰了下叶安然的胳膊,“咱走吧”
在李忠义身边久了
他觉得老李对他不怀好意
主要是太愧疚了
心理方面有些承受不住
他要能练成三弟一样的功夫,就好了
…
叶安然只是看了一眼马近海
便感觉出他有些不好意思,待不住了
他向李忠义告别
朝着汽车走去
李忠义走下台阶,“我送你们到机场”
他说着走到汽车前给叶安然拉开了车门
叶安然心安理得的坐进车里
马近海站在身后,看着三弟这波操作,愣住
就这一点点,够他学好几年的
李忠义绕到另一边上车
马近海径直走到另一辆汽车坐了进去
嗯
马上快离开桂溪了
他一分钟都不想和李忠义待在一块了
在李忠义面前,他总有一种做错事,谁都不知道,可全被李忠义看穿了似的感觉
去往机场的路上
李忠义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兄弟”
“你杀了孔维佳,这事传到应天,恐怕会对你不利啊”
“一边是孔家的势力”
“一边你又得罪了赵主任”
…
和叶安然,李忠义是掏心窝子了
桂溪和菱易聋打了两场战斗
这一次更是关乎桂溪省,桂溪人民的生死存亡
叶安然婚礼当天没来得及洞房,他就随军南下抗敌了
这个恩情,李忠义会记一辈子
叶安然静静地坐在车里
望着桂溪秀丽的风景,“得罪就得罪了吧”
“我反正是和老百姓站在一块的”
“他孔渊如果有能力弄死我,是我道行不够”
“他如果没有那个能力,也只能认倒霉”
…
李忠义:……
他沉默了
当时,他和赵主任上面那位干仗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豪言壮语
现在,受应天掣肘
也只能认作倒霉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汽车停在桂溪机场
此时的桂溪机场非常热闹
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101师的部队正在有序的排队登记
不时的有军机从跑道起飞
李忠义下车站在车门前看着繁忙的机场,他苦笑道:“老弟”
“你每次来,我这桂溪机场都忙的和早市一样”
…
叶安然回头看向李忠义
“李大哥”
“别急”
“迟早有一天,全国各地都会有机场”
“也一定和今天的桂溪机场一样繁忙”
…
李忠义望着浩瀚深空
会有那么一天吧?
…
叶安然没有多做停留
他还有一堆事情回去办
向李忠义拥抱后告辞登机
马近海站在李忠义面前,尴尬地握住他的手,“那啥,李大哥,欢迎你到我们那嘎达去玩”
…
李忠义紧紧地握住马近海的手,“你放心,我一定会去的,而且得多去”
马近海:……
他尴尬地点头赔笑,“大哥,开心点”
“回去睡一觉”
“不开心的事情就过去了”
“那啥,我走了”
他转身走向运输机
没有做任何的停留
李忠义看着马近海高大的背影,妈的,睡半年,这事儿也过不去
也就是你了
换成别人
这会儿,坟头草都得发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