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客思考了一会儿后,最终组织好了这次和林登对峙的思路
周客看着他,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随后,他开门见山,直白地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是【懒惰】吗?”
简单的问题,但免去了一切铺垫,像一只插在心脏的剑,直至核心
林登睁开眼睛,看着周客,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你觉得呢?”
周客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登,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那张带着微笑的面孔
林登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便继续说道:
“周客,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有些问题,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相信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你相信我是【懒惰】,我就是你不相信,我就不是”
“证据、录像、人证……那些东西,都只是用来说服别人的工具你自己心里,或许早就有答案了”
周客眉头轻挑:
“哦?林登阁下,那我要是说,我心里其实没什么答案呢?”
“或许,我其实也不确定你是不是懒惰呢?”
“或许,哪怕你有一丝丝的机会,也无需这么摆烂放弃......”
“你,有一丝的可能性,可以绝境翻盘呢?”
“我希望你,卸下这副看似冷静的面孔”
“我知道的,如果你真的不是懒惰,你内心一定有些疑惑和慌乱吧”
“不如和我聊聊,或许,我可以帮到你”
林登那一直平静的身影动了动
周客继续开口:
“我说的更直白一点”
“或许,只要你一直坚持说自己不是懒惰——”
“你,可以无罪释放呢?”
周客的话语循循善诱,带着一种诱人的魔力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再冷静的人,也会忍不住
他终于抬头,开口:
“既然如此,周客阁下我要说出我的供词了”
“那就是——”
“我林登,绝不是懒惰”
“此刻,无论是你,还是国王手头掌握的一切证据,都是被人伪造的”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我可以确定,有一个人,一直在诬陷我”
“有人在陷害我这就是我的解释”
林登结束了他的辩白
周客沉默着
许久之后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审讯室
“林登阁下,你说你不是【懒惰】”
林登睁开眼睛,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我不是”
周客没有反驳,没有质问,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铺在桌面上
那是一份官方记录,盖着王都监察部的红色印章
纸张有些褶皱,但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辨
“新生检测决赛现场,影像传输中断”
他的手指点在那份记录上,“中断的时间点,恰好是刘应明自爆刺客身份之后恰好是你——或者说,是那个戴着暗金色面具的人——出现的时候”
林登的目光落在那份记录上,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说话
周客继续道,声音依旧平静:
“影像传输恢复之后,画面中出现了你——不,是那个戴着面具的人摘下面具之后的你那张脸,是你的那具身体,是你的那道被你亲手刺伤的伤口,还在流血”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一下,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闷锤:“你说,你不是【懒惰】那画面里的人,是谁?”
林登沉默了
那沉默很长,长到油灯的火苗都晃动了几下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良久之后,他出了一句有些苍白的解释
“我说了,我不知道”
“证据,很有可能是伪造的”
“我依然坚持我的那个观点——”
“有人,在陷害我”
随后,他停止了说话似乎没有什么新的辩解要说了
周客没有催促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登,看着他那张逐渐失去从容的面孔
然后,他又从怀中取出第二份文件
那是一份能量监测报告,上面的曲线起伏剧烈,有一个明显的峰值被红色圆圈标注出来
“时间怀表”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新生检测决赛期间,有人使用了时间怀表能量波动的峰值,恰好出现在影像传输中断的那段时间里”
他将报告推到林登面前:“而你,林登阁下,是时间怀表的保管人怀表的存放与监控,一直是你在负责除了你,还有谁能拿到它?还有谁能使用它?”
林登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看着那份报告,看着那个被红色圆圈标注的峰值,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这个问题,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你明明知道——”
“拿走时间怀表的不是我,而是你”
周客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坚定地盯着林登看
林登见周客没有反应,继续说道:
“我说了,我不是懒惰”
“新生检测发生了什么,我不知情但你在现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不知道那个时间怀表的波动是怎么回事有可能是你贼喊捉贼,自己使用,然后将使用时间怀表的记录嫁祸给我”
“当然,也有可能,是某个不知名的强大力量,比如懒惰本人,伪造了时间怀表的波动,嫁祸给我”
“当然,无论是什么情况,我都坚持那个原本的观点——”
“我,是被污蔑的”
“有人,在陷害我”
周客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摆出了一个简短的结论:
“无论你怎么辩解,证据是铁的事实”
“一切都指向一个更简单的事实——”
“你林登,就是懒惰”
林登再次发出了一声苦笑:
“周客,你这是在审问我,还是在审判我?”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你摆出这些证据,是想告诉我——我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