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主口中的前辈,全身裹在黑衣之中
纵使以圣主的眼力,也难以看清他的全貌
他的面容,似乎被一种奇异神力遮蔽了
更奇怪的是
他自那道螺旋门户中走出,似乎跨越时空间而来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空间与时间波动
这令得圣主越发好奇黑衣人
但他不是第一次见黑衣人了
他亲眼见识过黑衣人的强大与霸道
因此不敢妄自揣测,反而越发恭敬地道:
“前辈,您提的条件,我们圣山一定会全力以赴!只是不知您之前所说的……”
“放心,只要能活捉回阳旭,进入大千世界的事,我会助圣山一臂之力”
黑衣人声音有些沙哑
听不出任何感情来:
“圣山这边安排好了,那其他几方势力,你都通知到了么?”
圣主忙不迭点头:
“已经吩咐给圣人王了,人王做事最为谨慎周到,此事交给他处理,前辈您尽可放心”
说完
圣主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来
踌躇再三,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前辈,我圣山的天才圣天都,实力强大,其修炼的《天婴斩尸神法》更是纵横无敌由他一人前去擒拿那阳旭绰绰有余您为何还要……还要通知其他势力?”
要知道
以圣天都的实力之强
便是整个圣山数得着的高手里,他都是排到最前列的
连圣天都的父亲,出了名谨慎小心的圣人王
都觉得派圣天都去对付阳旭,是拿擎天柱去砸蚂蚁,大材小用
岂料
这个问题,令得少言寡语的黑衣人,罕见地冷笑一声:
“觉得我的安排不对么?”
“不敢不敢!晚辈岂敢妄自揣测您!”
圣主忙不迭道
却听黑衣人似怀缅,又似感叹地道了一句:
“觉得奇怪也很正常如果你想知道答案的话,行动当天你可以去阳族位面看一下”
“相信我,阳旭所爆发出的力量,绝对超出你的想象说不定……那什么天都,也不是阳旭的对手”
“什么?”
圣主瞳孔骤然一缩,惊呼一声:
“连圣天都都不是阳旭的对手?这怎么可能?”
旋即他有有些疑惑地看向黑衣人:
“前辈,我怎么觉得您似乎对阳旭很了解的样子?”
“不知您与他的关系是……”
这一次
黑衣人没有再回答他
而是冷冷说了一句:
“你的问题太多了”
“乖乖按我吩咐的去做,圣山进入大千世界的事,包在我身上”
“记住,可以镇压阳旭,但绝不能危及他的性命否则,整个圣山的存在,将从这个世界、这个次元,彻底抹去,包括你在内”
嗡!
黑衣人的身影,升腾起一簇簇黑色符文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螺旋,一阵旋转,彻底消失
呼……
圣主长长舒了一口气
一直弯着的腰,有些费力地直了起来
用力抹去额头的冷汗,他心有余悸地暗道一声:
“想不到此等高深莫测的人物,竟然会来到这么个破碎的次元”
“莫非他……是为了那阳旭而来不成?”
思忖再三后
圣主眼神一凝:
“不行!兹事体大,必须叮嘱圣人王要慎重行事,决不能有半点差错!”
“尤其要注意……不能危及阳旭的性命!”
这一点,黑衣人可是跟他强调了不止一遍
圣主不敢忽略
“什么?让我去对付阳旭?哈哈,太好了!圣主果然英明!”
当圣天都得到父亲的消息
顿时喜出望外
轰!
他背后虚空,九道圣婴幻影,如同九朵魔婴升腾而起
圣天都周身战意滔天
只是
九道圣婴中,其中有一道呈现黯然的灰色
一看到它,圣天都眼中就闪过强烈的恨意:
“从来没有人能算计我圣天都!”
“他阳旭居然敢这么做,该死!”
圣天都眼中,闪过强烈杀机
“圣天都,你不能杀阳旭”
“不但不能杀他,连可能危及到他性命的招数,都不能使用”
圣人王冷冰冰的一番话
好像一盆凉水,朝圣天都兜头浇下
“什么!”
“父亲你开什么玩笑?”
圣天都难以置信地盯着圣人王:
“连威力大些的招数都不能用,那我去找阳旭做什么?陪他过家家么?”
“圣主他干什么吃的,居然下这样荒唐的命令!”
圣天都快要爆了
圣人王却冷冷看着儿子
漠然如冰的眼神,令得圣天都咆哮的躁怒,终于平静下来
“圣天都!如果你就是以这种状态,去对付阳旭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像圣主说的那样,败给阳旭”
圣人王冷冷的一句话
令得圣天都刚刚平息的怒火,立刻有重燃的趋势:
“我会败给那废物?您开什么玩笑!我……”
圣人王摆摆手,拦下了他:
“先不要发火,你只要记住,这次任务至关重要,无论如何,都要把那阳旭带回来”
“并且!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阳旭必须得是活的”
圣人王专门强调了“活的”二字
圣天都脸色变了又变
良久
他终于狠狠一咬牙:
“好!我会把他活着带回来!”
“只要不危及到他的性命,带回来时是个‘活的’,就足够了吧?”
圣天都脸上,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若说折磨人又不致死的手段
他圣天都会的也不少啊
“对了,这次前去阳族位面的,不止有你岩族、蓝族、葬日神殿那边,也会派人前去”
“圣主的亲笔书信,已经派人去送给他们了”
“!”
圣天都瞳孔骤然一缩
他本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你也觉得奇怪是么?”
圣人王看出了儿子的疑惑
他脸上惯有的笃定之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掺杂着疑惑的凝重神情:
“其实不止你,为父也觉得奇怪,对付一个阳旭而已,何以如此兴师动众”
“不过……罢了,既是圣主再三吩咐,你且按照圣主要求去做好了”
“好我会的”
圣天都幽幽道了一句
他倒要看看,阳旭到底有什么底气
敢让堂堂圣主,为了他如此兴师动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