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索菲亚愣了一瞬,很快笑着反问道,“你认为她会想要见到我吗?”
图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当然没有办法猜到红王的内心深处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她至少知道一点
“我不知道她是否想要见到您,但是我想,她一定很想您”
索菲亚似乎为这句话而感到触动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过了许久,才掀起眼皮看向图南,轻笑了一声:“我大概知道,她为什么会让你一直留在她身边了,你很明白要说些什么才能让人感到愉悦不是吗?”
“回去吧”索菲亚没等她开口,又说道,“把你收集到的那些东西带来给我”
……
瑞铂斯送她离开了克里斯托弗的庄园
“陛下与你都说了些什么?”回去的路上,瑞铂斯忍不住好奇问道
“她既然让你离开,就说明不想让你知道”图南瞥了她一眼,“如果我告诉你的话,她或许会生气”
瑞铂斯叹了一口气,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却实在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
“我从来没有见过陛下这副模样”她喃喃说道,“她竟然这么失态”
“你很了解她吗?”图南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了解索菲亚的好机会,“你既然是白王的人,为什么又会加入剧团?”
“谁能够确信自己足够了解她?”瑞铂斯笑了一声,“她并不是一个会将自己真实的情绪表露在外的人
至于我为什么会加入剧团,那也是一个巧合”
图南静静地注视着她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瑞铂斯察觉到她的目光,忍不住问道
“我只是在好奇,你之前为什么要一直遮挡住自己的脸”图南问道
瑞铂斯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表情一下子淡了下去,“没有为什么,我只是不喜欢出现在人前而已”
至于现在为什么又要露出真容也很好解释,因为瑞铂斯成了通缉犯,喜欢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不露出一片皮肤实在太过惹人注目,不利于她在外行动
“我很少见到有人有这种癖好”图南慢慢地开口,“你既不丑陋,身上也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地方,总是将自己包裹得一丝不露,实在有些古怪”
“这是我的自由”瑞铂斯冷哼了一声,不大客气地反问道,“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图南扫了她一眼
哪怕是此刻她露出了容貌,身上的衣服依旧将她所有的皮肤都包裹住了,手上戴着一副黑色的手套,脖颈间则戴着项圈遮挡
难道她身上真的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不成
瑞铂斯对旁人的目光实在很敏感,不自然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用力地瞪了一眼图南
“抱歉”图南朝她点了点头,“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像一个人”
“像一个人?”瑞铂斯语调微扬,“这个世界上还有像我一样古怪的人?”
很少有人会这样直白地形容自己,但是瑞铂斯并不在意
“只是一种感觉”图南说,“不过她原本应该死了才对”
这句话几乎有些冒犯了,瑞铂斯不悦地皱起眉头,“你说我像死人?”
“我并不确定她是否真的死了,毕竟我没有看到她的尸体”图南冷静地说道
实际上,莫妮卡如果想活,应该并不困难
剧团那条可以通往剧团外的密道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她完全可以在放完一把大火之后离开,从此天高海阔,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是生是死
至于面前的人,究竟是不是莫尼卡,还是这只是她的错觉,实在很难理清
莫妮卡是依靠三月兔来改变容貌的,但三月兔已经死了
她总不能问瑞铂斯:我能不能摸摸你的脸,看看是不是真的
这太不礼貌了
眼前的人无论是不是莫妮卡,对她来说也并不重要,她没有必要追究到底
如果是,那很好,她乐于见到莫妮卡还活着如果不是,那也并没有什么所谓
“希望她还活着”瑞铂斯忽然说道,“不管怎么说,活着是件好事”
“是啊,活着是件好事”图南附和了一句,“至少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
瑞铂斯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在心里慢慢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微微翘起,“陛下也曾经和我说过这句话”
“白王?”图南有点意外,她试探着问道,“你曾经想过死吗?”
“这并不稀奇,很多人都想过死”瑞铂斯无所谓地开口,“我不仅想过,还试着做过,不过没有死成”
“你为什么想死?”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东西,活着毫无意趣,死也是一种解脱”
“那你又为什么还活着?”
“因为我遇见了她”瑞铂斯声音变得前所未有地柔和,“是陛下救了我,教会了我活着的意义从那天开始,我就发誓,我以后的人生只为她而活”
图南沉默了一会,没有发表意见
“她想做的事我都会去做,她想要的东西我都要帮她得到”
“那她想见的人呢?”图南忽然问道
瑞铂斯愣了一下
“你知道白王与红王之间的故事吗?”图南微笑着看着她问道,“她们不是姐妹吗,为什么变成这样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瑞铂斯有些落寞地垂下眼睛,摇了摇头
她将索菲亚视作自己唯一的信仰,索菲亚也十分信任她,但是对于红王,她从来没有与她提及过
她只是知道,红王曾经是她的亲姐姐,此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那不重要”瑞铂斯说,“她现在想要的是让白之王国重新获得色彩,我就要帮她完成这个目标你最好能将东西带来,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杀了你”
图南叹了口气
“如果她想要的真的只是这些,她有必要冒着风险来到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