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可怜的小女孩,她一生下来,就非常丑陋,所以她的父母都很讨厌她,甚至几次三番想要遗弃她”
图南看着莫妮卡的脸,欲言又止
莫妮卡绝对不是一个丑陋的人,相反,她长得很美只是她时常低着头,一副自卑懦弱的模样
她以为莫妮卡说的是自己的故事,难道她说的是别人?还是说,这故事另有隐情
莫妮卡面色平静,继续说道:“不过这个女孩记性很好,虽然她总是被遗弃,却总是能找到回家的路时间久了,她的父母也放弃了,虽然她丑陋了一些,但到底是一个能正常行动的人,可以帮着做做家务、打杂
虽然女孩已经竭尽全力做一个乖巧的孩子,包揽了所有的家务,但她的父母还是不喜欢她,对她动辄打骂
她不明白为什么,委屈又无助每当这种时候,她就喜欢一个人跑家后头的森林中去,找一棵大树,躲在树下痛哭一场,然后再当做没什么事的回到家”
“有一天,她忽然在树上听到一个声音”
图南精神一振,直接莫妮卡终于说到了重头戏
“树上的问她哭什么,她抬起头,看到一张奇怪的脸,”莫妮卡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那张脸长得很奇怪,并不像人,反而像只兔子,但是他又确确实实拥有人的身体”
“班主?”图南问道
莫妮卡没有回答她,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兔子先生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到了她身边女孩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他”
“我已经见过你很多次了,你每次都躲在这里哭”兔子先生说,“你为什么要哭?”
女孩鬼使神差地回答了他:“因为我的父母不喜欢我”
兔子先生“哦”了一声,很疑惑地说道:“这也值得这么伤心吗?”
他的疑惑货真价实,让女孩觉得更加难过了
“可他们是我的父母,连我的父母都不喜欢我,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爱我了”
“我就很喜欢你啊”兔子先生说,“所以不可以不用难过了”
女孩呆呆地看着他,有些不敢置信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喜欢”,虽然对象是一只看上去非比寻常的兔子
她红着脸道了谢
兔子先生和女孩就这么认识了,之后的日子里,她总是会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来到这棵树下,有时候她可以找到对方,有时候只能扑一个空
她有了第一个朋友
也许兔子先生并不那么认为,但是女孩在心中把他当成了自己唯一的朋友
后来她终于从对方口中得知了他的过去
其实兔子先生并非一开始就长这个模样,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得了一种怪病,这种怪病让他一点点变成了这样古怪的模样父母看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惊恐,仿佛他是什么可怕的怪物
兔子先生最后选择了离开
他的离开或许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解脱,父母摆脱了一个让他们感到可怕的孩子,而他也摆脱了并不爱他的父母
他一路流浪,这样的生活并不好受,时常会有人对他的外表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想要将他抓进马戏团中
“后来怎么样了?”女孩既好奇又担心,忍不住追问道
“你是说那个将我抓进马戏团的男人吗?”兔子先生笑了一声,红色的眼睛闪着异样的光,“我想他一定很后悔,毋庸置疑总之我很快就又逃了出来,然后就到了这里”
他们是很有缘分的,女孩这样想到,但是紧接着兔子先生的话就让她仿佛坠入湖底,浑身发冷
“我要离开这里了”兔子先生说,“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是时候要离开了”
女孩的内心好像一下子空了一块,被风吹得胸膛又凉又空
“你要和我一起走吗?”兔子先生问她
“一起走?”女孩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惊讶的同时,又有一种隐秘的欢喜涌了上来,可随之而来的,还有深深的无力,“我的父母不会同意的”
“他们同不同意和你有什么关系?”兔子先生斜睨着她,“你不需要征求他们的同意,只需要问自己想不想离开这里当然,离开后的生活或许并不美好,但你至少是自由的”
她被这句话说动了
——至少是自由的
但她还是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谨慎地回复对方她要好好想一想
兔子先生只给了她一天的时间
“明天的这个时候我就要离开这里了,如果你想要和我一起走的话,就在这棵树下等我吧”
她点了点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心情回到了家
一进家门,迎面而来的不是问候,而是一只脏兮兮的鞋子
“你跑到哪里去了?”父亲不耐烦地问道,脸上的皱纹积压在一起,让他的表情看上去很凶悍,“就知道偷懒,赶紧去把衣服洗干净,再把晚饭做好”
她一时没有应声,盯着地上那只破破烂烂的脏鞋出神
下一秒,另一只鞋也跟着飞了过来鞋子落在她的身上,将她好不容易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弄脏了
父亲骂了一句脏话,“傻站着干什么,长得丑也就算了,脑子也这么蠢吗?”
女孩垂下眼睛,将地上的鞋子捡起来放到父亲脚边,轻声说,“您别生气,我这就去做”
父亲这才满意
他重新躺下去,没一会就发出刺耳的呼噜声时而高昂,时而低沉
她走到堆积成一座小山的脏衣服前,熟练地开始洗衣服
这种粗糙的布料磨得她手上的皮肤又痒又痛,她的动作一点点慢了起来
母亲出去做活来补贴家用,要入夜了才会回来,现在家里只有她和父亲两个人
女孩盯着自己手中那沾了水后变得沉重的衣服,目光不受控制地瞥向床上的男人
他睡得很香,呼噜声丝毫没有间断
女孩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