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她想要找到那视线是从哪里来的时候,那道目光却又消失不见了
图南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意味着什么,她被盯上了?
背后的人是谁?
“你没事吧?”奥利弗看着她,又问了一遍
图南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她已经没心情对对方笑了,“没事”
“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大好”
“大概是先前被Bob的尸体吓到了”她随意说道
奥利弗一顿,这的确是个合理的说辞,他没有质疑的理由,但是却又觉得对方并没有说实话
“总之……这地方你还是离开吧”
图南捏了捏眉心,内心有些烦躁但奥利弗是为了她好,她还是耐心地说了一句,“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为什么?”奥利弗的声音一下子放大了
周围的人顿时朝他看了过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抿了抿唇,又压低了声音,“我实在不明白,你非要留在这里的理由是什么”
“我无处可去,”图南扫了他一眼,“这个剧团就是我的家,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奥利弗看上去很惊讶
图南捧着餐盘站了起来,“我吃饱了,和你聊天很愉快,再见”
奥利弗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她
三月兔勒令他们不允许将剧团中发生的事传出去,也不允许他们私下讨论,一旦被他发现,就会与他的鞭子亲密接触
然而这种事,不是他想禁止就能禁止得住的
在他的面前,当然不会有人想不开说起,但是到了宿舍、无人的地方,他管不了别人的嘴
一件又一件的怪事,频繁的死亡,让剧团的阴影变得越来越浓重
图南觉得,或许马上就会有人忍不住了
三月兔不可能只靠一根鞭子,就压制住那些恐惧
现在的剧团就像是一个炮竹,只要点上一把火,就会彻底爆炸
但在这几天,大家还是尽可能地维持着一种诡异的、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平静
仿佛只要这样,就真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晚上的演出在昨晚的重压之下,没有人敢出错
每一位演员都至少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不求出彩,但求无过
演出结束后,三月兔依旧抱着投票箱登场了
这一次依旧是人气排名
投票的结果和先前一次没什么太大的差距,但图南与伊迪斯的票数差距,只剩下一票了
或许下一次,她的位置就会被伊迪斯取代
她面色淡然地垂下头,忽然又感觉到一股炙热的视线在看自己
图南抬起头看向视线所在的地方——是伊迪斯正在看她
她脸上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笑意,有些挑衅地对她挑了挑眉
是伊迪斯吗?图南怀疑地想道
今天在食堂,也是对方在看自己吗?
她对那道找不到来处的视线耿耿于怀
图南盯着伊迪斯看了一会,又缓缓收回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直觉告诉她不会是伊迪斯
至于伊迪斯的挑衅,她根本不在意对方的确比她更适合这个角色,本来她的位置就是因为奥利弗才得到的,三月兔一开始属意的女主角人选,应该也是伊迪斯
这一次投票的最后一名,是一个有些瘦弱的、其貌不扬的男人
图南依稀记得他叫
整个人都灰扑扑的,没什么存在感,是在Bob死后被三月兔新选进来的,很显然,他的表演就和他整个人一样毫无存在感,以至于他一票都没有得到
成了当之无愧的倒数第一
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气氛沉闷而又阴郁
图南照例在门口等待了一会,和她预想得差不多,那个丢老鼠的神秘人,就这样消失了
他依旧没有来
莫妮卡离开以后,那个神秘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让她不得不怀疑,那个丢老鼠的人或许就是莫妮卡
但是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在莫妮卡离开前的最后一夜,她还来找到了自己,让她离开这个剧团图南更倾向于莫妮卡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在自己门前丢死老鼠?
是为了暗示她什么?
但比起这件,她更想知道的是——莫妮卡还活着吗?
最近几天图南都醒得很早
她醒来的时候,天色还是黑的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起身拿上东西打算去洗漱
四周静悄悄的,她走到门口打开门,眼中仍然残留着一些刚醒时的睡意,却在看到门口的东西时猛地瞪大了眼睛,最后一丝睡意也烟消云散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反应
——她的房间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躺着一个人
她昨晚在门口待了一段时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也就是说,这个人一定是后半夜才出现在她房间门口的
那个丢老鼠的神秘人又来了?这次他不丢老鼠,改丢人了?
这个人还活着吗?
图南的脸色变了变,一个接一个的猜测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借着房中烛光观察了一下地上的人
是
她头皮发麻,却没有多少意外的情绪,昨晚的排名出来后,她就隐隐有种预感,也许会死
图南在尸体面前蹲下,下意识地观察起了对方
他的死状与Bob有些类似,双目充血、脸色发绀,脖颈处有一条细细的勒进皮肉的伤痕
很显然,他也是被人勒死的
杀死的人在杀死他之后将尸体拖到了她的房间门口,还将尸体摆成了一个安然入睡的姿势
凶手是在恐吓她?还是想用这具尸体告诉她什么?
图南强忍着不适,仔细在尸体上探查了一番,最后在对方搭在肚子上的双手中找到了一张纸条
她展开纸条,上面用鲜血写了四个字——
【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