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组长,我不能理解!”孙雅噘起嘴,“赫石资本策划组织对东大的金融洗劫,包庇犯罪分子,事发后不知悔过,对临江市的企业赶尽杀绝,还要动用霉国的力量对我们经济制裁这伙人坏的头顶生疮脚底板流脓,凭什么要给他们留面子?您这是重演农夫与蛇的故事!”
“好家伙,我还不知道孙检察官有这么的气性!”
秦云东笑着端起茶杯
他发现茶汤已经喝完,刚要起身去续水,孙雅一把夺过茶杯续满开水
“赫石资本是伤得不轻,股价暴跌,声誉受损,约翰·彼迪出局,但他们还远没有成为冻僵的蛇”
秦云东顺着孙雅的比喻给出自己的判断
赫石资本的损失虽然惨重,但它是顶流的跨国资本巨鳄,根系之深、底蕴之厚,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倒,也没有真正伤及其在全球的核心资产和基本盘,更未动摇其背后的资本联盟根基
如果继续穷追猛打,固然能给它造成更大伤害,但也逼得它调动全部资源、甚至联合其他势力拼死反扑
到时候,东大在海外的企业、投资、市场,也可能遭受难以预估的损失和报复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消耗战,不符合东大的最大利益
“孙雅,你还记得国家交给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吗?”
秦云东很认真地问
“当然是追逃追赃呀”
孙雅还没有完全领会秦云东提问的意图
“所以,孙雅,我们不能意气用事,一切工作都要始终围绕我们的任务实施对于赫石资本的反击战,主要是给他们教训,迫使他们配合我们追回赃款,协助我们引渡犯罪分子,配合国内的反腐行动,并清理他们在东大市场的不法行为”
秦云东抿了一口茶继续说,如果赫石资本真的成了死敌,他们有能力为追逃追赃设置无穷无尽的障碍,数百亿美元的损失也将很难追回
而且,针对国内相关腐败分子的清查也变得漫长而艰巨,在此期间,那些掌握公器的人物不知道又会做出多少让国家蒙受重大损失的事
秦云东的分析让孙雅的火气消失了不少,但她还是对赫石资本耿耿于怀
“秦组长,我觉得不应该让赫石资本再在东大存活,应该彻底剪除隐患,并能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
孙雅知道自己没资格提出建议,但还是以此宣泄对赫石资本的不满
秦云东却摇摇头:“我的想法和你恰恰相反,我们不但要欢迎赫石资本继续在东大投资,还要在政策上给予支持”
“啊?秦组长,您这是……”
孙雅难以置信地看着秦云东,如果不是因为秦云东重创了赫石资本,她简直要怀疑秦云东的立场了
“呵呵,孙雅,你好好想一想,如果赫石资本真的一蹶不振,巅峰资本就会一支独大由于逐利和扩张的天然属性,他们对东大的金融安全依然存在威胁,甚至会演变成第二个赫石资本,难道我们还允许我省金融乱象再次重演吗?”
秦云东用手指点了点传真件
一山必须有二虎
他的构想是用金融机构相互竞争,压低金融产品利润,让利给东大企业再让他们相互监督,相互制约,形成东大长远的金融安全格局
“既然赫石资本愿意坐上谈判桌,说明他们已经准备低头了经过这次教训,赫石资本肯定会收敛很多,配合度也会很高,我们何乐而不为呢大卫克罗斯想要点面子,选个他觉得舒服的地方,只要不影响实质谈判,给他便是主动权在我,坚持原则又保持灵活,这才是谈判的不二法门”
秦云东笑着看向孙雅,目光里是在观察她是否真的能领悟
“秦组长,是我格局窄了,我接受您的指教”
孙雅是聪明人,秦云东如此苦口婆心给她讲,她早已被秦云东宏大的战略维度所折服
秦云东看向窗外,长出一口气:“战场上得不到的,谈判桌上也休想得到我可以放赫石资本一马,但我也不会让赫石资本全身而退就算是谈判,我也要让他们付出沉重代价,让他们体会到挑战东大的下场!”
科州,边缘镇,钢铁厂
霍企天用极其便宜的价格买下这座倒闭的工厂,却一直没有开工,也没有要拆掉卖废品的意思
他已经成为逃犯无路可去,买工厂是要当作栖身据点,同时他也想要利用这里三不管的地理环境,创建一个江湖门派,既可以保护自己也能去发达城市打家劫舍
不过,霍企天也不是什么都没干,他在工厂建立了全套监控系统,更是把行政楼变成了帮派的宿舍楼
而他单独住一层的顶楼上,装修的非常豪华,几乎和他在W省的私人会所办公室一个档次
但霍企天年轻时候只是个混混,根本不懂如何管理门派,除了装掌门人过瘾,其他啥也不会
因此,阿超非常轻松地偷袭得手,钢铁厂也成了他的根据地,一众霍企天的小弟成了阿超的马仔
经过昨夜和陈子豪的畅谈,两人达成了合作意向,阿超就把陈子豪留在厂长办公室住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陈子豪在霍企天的衣帽间里找了一套还算合身的西装穿上,又拿了霍企天收藏的真皮公文包,在阿超的带领下来到楼层贵宾室
在空调的不断加温下,贵宾室里温暖如初夏,晓彤身穿一套休闲职业装,翘着二郎腿正在玩手机
“晓彤,我给你介绍一下”阿超指了指陈子豪,“这位是萨托市金融领域的律师,陈子豪,他虽然名气不大,但擅长帮助客户操作资产,在富豪私下里的口碑很好更重要的是,陈律师是东大移民,你们沟通起来没有障碍”
阿超的介绍是提前准备的好的说辞,就是要投其所好,以套取晓彤的口供
“豪哥,这次要麻烦您了”
晓彤起身笑盈盈地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