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在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呜呜呜,放过我吧,我是无辜的”
“格罗玛什大人,快救救我们,帝...帝国人都是疯子、恶魔!”
夜幕领的骑兵,驱赶着乌泱泱的黑曜石人,像是驱赶羊群般,来到右侧平原
与敌人先前的屠宰场,遥相呼应
更可怕的是,被抓来的黑曜石人,比格罗玛什杀掉的,要多的多,约莫过万人
“什么!他...他要做什么?”
格罗玛什的笑容,戛然而止,凝固在脸上,瞳孔猛地放大饶是被外神力量,强化过心智,此刻也不由得嘴唇哆嗦
对方把人群驱赶到战场上,用后脑勺都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了
但格罗玛什,作为黑曜石最高级别的指挥者之一,心系族群发展
他催动浑身的斗气,对着菲尔德,带着颤音大吼:“住手,你给我住手”
往日理性的菲尔德,此刻宛若魔神,红着眼睛狞笑道
“你杀我一个同胞,我就要杀你百个!”
“什么宽容、仁慈和原谅,去特么的,我不稀罕我要你以血还血,百倍奉还!”
罗莎丽亚愉快提裙,旋即女神印记绽放,落入地面,同时手中暴食大剑,横扫而出
五阶神技,不尽斩
横掠而出的波浪剑气,宛如收割机般犁过,鲜血、哀嚎冲天而起
腐化想要获得本源神力,光屠戮没啥用
而是利用本地生灵,勾出土地常年积累的生命本源,加以腐化富饶土地与大量人口兼顾,才是腐化的进阶要素
“哇啊啊!”
无数血肉,化为血线,汇入暴食大剑中同时,地面氤氲起薄薄灰雾,以及一两缕本源神力
这片平原早就在战火蹂躏下,化为废土,能有一丝丝本源神力,纯靠人多
“不...不”
“我只是希望,黑曜石人能找到宜居的土地,过上安宁的生活,为什么!”
“对不起,我的同胞们”
格罗玛什受不了巨大的打击,涕泪横流
“疯了,菲尔德也疯了”
“他不怕背负灾厄的烙印吗?天呐,竟然公开腐化生灵”
帝国官员们傻眼了,双方咋全都不做人了
芬恩勋爵,从神选被抓的惊愕中醒悟过来,看到周遭愤怒的黑曜石人,大有抽刀砍死他的意思
他瞬间遗忘仇恨,果断帮腔怒骂菲尔德
“格罗玛什统帅,献祭些人口,只是为了供奉女神,是战争时的无奈之举”
“你屠戮无辜者,单纯为了泄愤,你这个恶魔,是历史的罪人,暴徒”
骂完后,芬恩勋爵连忙对着周围人,尴尬赔笑
“泄愤?我可不是泄愤”
菲尔德目光灼灼:“黑曜石人,你们想要我们的土地、财富和女人?呵呵呵,毁了也不给你”
“战士们!”菲尔德吼道,“这一仗,绝不退缩”
“我就是死了、变成腐尸,也要战斗到最后,绝不做亡国灭种的奴隶!”
菲尔德带黑曜石难民来,真不是单纯为了泄愤,或是些许好处
这一仗若是战败,腐化可比诡异,要可爱的多
“杀!”
夜幕领众人见状,无不露出决绝神色,喊杀声沸反盈天
各军团尽数展开疯狂进攻,浪潮般不断冲击敌军
在山呼海啸声中,金属交击、血肉撕裂、凄厉哀嚎,不绝于耳
“死,狗东西”
银爪顶着乱飞的箭矢,带着三百骑兵,斜击敌方军阵
“长枪拒马,挡住敌人骑兵冲锋”
黑曜石军官,连忙呵斥士兵然而斜角的士兵,本就人少,稀稀拉拉抬起些长枪
“砰砰砰”夜幕领骑兵,迎敌先是一轮齐射
前排的长枪手,破抹布般射爆了大片
来不及阻止新的防御,听得“轰隆隆~”马蹄践踏声,
浑身披挂马铠的战马,坦克般碾入敌阵,立刻响起大片惨叫
银爪双目充血,手中偃月刀上下翻飞,斗气挥洒,拦路的步兵、骑手无不倒下
很快,他就因冲的太猛,被支援而来的斗气步兵盯上,三名斗气步兵,同时刺出长枪
“咴儿~”战马的身子忽然一低,银爪猛地栽倒下来
“干掉他!”
两名斗气步兵上前,长枪朝着银爪面门就刺过来
快速偏头,一柄长枪刺在他的面盔上,沿着甲面划走,带起一连串的火星
“该死”
惊出一身冷汗,银爪不敢犹豫,欺身上前抽出身后腰刀,裹挟着斗气,斜着刺入敌人的内甲
夜幕领的甲胄、刀剑工艺,比黑曜石精湛的多
一刀破开甲面,银爪干净利落将敌人斩杀
更多的黑曜石人,嚎叫着扑杀过来,刀剑长枪拼命攻击,银爪护身的斗气,迅速暴跌
“砰!”的一声,一名人类重骑,撞入阵中,撕开人群
“咱们杀出去!”
骑士汤姆,伸出满是血污的手:“快上马”
银爪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领主大人所说的“认同感”,是什么样的存在
“哈哈,我可没那么娇气”大笑着拍开汤姆的手,银爪激昂大吼,“兄弟,一起杀出去”
两人步骑协同,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
“那是...”
当两人满身是血地冲出敌阵,面前的一幕,让他们惊呆了
先前被屠戮的帝国人,尸骸全部汇聚入窥探者眼中
空中回荡着扭曲的怪笑
“我们终将融为一体,世间再无痛苦,只剩下无上的幸福”
血肉化茧
原本眼球模样的窥探者,转眼便被无数尸骸包裹,便化为巨大血...茧当然,菲尔德一眼就看出,这是个什么玩意
“咚咚~咚咚~”
跳动声传来,血茧中,依稀可见一个婴儿,以及一道苍翠卷轴
“这是...”
绯洛米奈黛眉微挑,眼中露出困惑神色,错愕道:“同类的气息?不,是生灵的气息,到底是什么?”
困惑一闪而逝,绯洛米奈对着血茧,轰出百余道十字星芒
然而下一刻
风,飓风,充斥着湮灭一切的毁灭飓风,骤然刮起,天地色变!
“嘭嘭嘭~”
百余道十字星芒,以及飞射来的剑瀑,在飓风中,全部撕裂,一点儿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