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
程不争心中格登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暗道一声不妙——
他察觉到,那道被他定格在空中的流光之中,隐藏着一股远超吴明自身修为的恐怖力量,
那股力量,甚至已经触及到了法则层面,
也绝非吴明这尊元婴修士所能掌控。
同一时间,被定格在原地的吴明,拼尽全身力气,喉咙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喝喊,
声音沙哑却带着致命的决绝:
“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悬浮在半空中的那道灵光之内,一块巴掌大小、刻满诡异符文的神符,突然光芒暴涨,
爆发出更加璀璨、更加恐怖的光芒,
一股伟岸到极致的法则力量,从神符中轰然爆发而出,
瞬间便将程不争方才布下的镇压之力摧毁殆尽,凝滞的空气、灵气,
乃至空间,
都在这股力量之下,开始剧烈扭曲、破碎。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凌霄殿内响起,
随后瞬间冲破大殿,向四周扩散而去。
神符爆发出的法则之力,如海啸般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寸寸覆灭。
此座宫殿的墙体、白玉地砖,瞬间化为飞灰。
最后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也就在这刹那之间···
原本修士协会总部内连绵不尽、错落有致的宫殿群,在这股恐怖的爆炸之力冲击下,瞬间被夷为平地,
足足空出了上百里的白地。
无数修士协会的修士,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便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劫难吞噬,化为飞灰,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甚至连神魂都未能幸免。
而在方圆百里之外···
一座座宫殿群内的修士,也在方才那股恐怖力量爆发的瞬间,感受到了一股足以致命的威胁,
那股威压让他们浑身发冷,心神震颤,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神色惊慌地走出宫殿,抬头向爆炸传来的方向望去,眼中满是恐惧与疑惑。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景象——
原本连绵一片的宫殿,已然变成了一个足有百里大小的巨坑,坑壁陡峭,漆黑一片,
一眼也难以见到坑底,
仿佛是被天地之力生生砸出来的一般。
而巨坑四周的土囊,变得如同琉璃一般,光滑鉴人,泛着淡淡的幽光,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片刻的死寂之后···
四周的修士们纷纷回过神来,议论声如潮水般响起,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恐惧、疑惑与庆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才那股力量,也太恐怖了吧!”
一位金丹修士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着说道,眼底满是惊魂未定。
“究竟是谁动的手?
居然敢在修士协会总部动手,还弄出如此大的动静,简直是无法无天!”
另一位元婴修士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更多的却是忌惮。
“幸好,本君的府邸在百里开外,距离凌霄殿足够远。
否则!
此时本君也早已在这恐怖的一击中,彻底化为飞灰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元婴后期修士,拍着胸口,一脸庆幸地说道,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是呀,这次真是算我们运气好。
若是再近一点,根本没有活路可言。”
“···”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人心惶惶,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
其中一位眼神锐利的元婴修士,目光紧紧盯着巨坑的中心位置,突然惊呼了一声,
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不好!
你们快看巨坑中心位置,按照方位推算,那里不就是会长的潜修宫殿吗?”
此言一出,
四周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修士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巨坑中心,脸色变得愈发惨白。
“没错,按照协会的布局,会长潜修之所就在那个位置,不会有错!”
“难不成,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是针对会长大人的算计?
有人想要趁机谋害会长?”
“不是有可能,而是肯定!
能在修士协会总部,悄无声息地布置下如此恐怖的偷袭,
还能突破护殿大阵,
其背后势力的底蕴,绝对极为恐怖。
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为上,免得惹祸上身。”
一位心思缜密的元婴修士,神色凝重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
此言一出,在场的修士们纷纷点头附和,脸上露出了然之色。
他们都是修仙界的人精,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
能拿出如此恐怖的底牌,能悄无声息地控制监察殿的元婴修士偷袭会长,
这样的势力,整个修仙界也屈指可数,绝非他们所能招惹的。
“对了,会长大人究竟有没有出事?
方才那股力量太过恐怖,就算是化神尊者,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吧?”
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也带着几分好奇。
“不清楚!
会长的修为深不可测,或许能化险为夷也说不定。
不过,我们现在还是尽快远离这里才是上策,免得后续再有危险,被波及到就麻烦了。”
“没错,快走!”
修士们议论纷纷,大多都选择了尽快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唯有少数人,依旧远远地驻足观望,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就在修士协会总部内人心惶惶、议论纷纷之时···
那足有百里方圆大小的巨坑上空,原本扭曲破碎的虚空,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从虚空中凝聚出来。
那身影衣衫褴褛,原本素色的道袍早已被撕裂,布满了血迹,
透过破碎的衣袍,能清晰地瞧见一道道可怖的伤痕,纵横交织,深可见骨,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仔细看去,这道身影不是程不争,又是何人?
只不过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淡然与威严,
其面如金纸,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周身的气息极为不稳,忽强忽弱,
仿佛随时都会跌落境界
显得极为狼狈。
怪异的是···
程不争的右手中,竟提着一个昏睡不醒的身影——
正是方才偷袭他的吴明。
要知道,吴明可是亲手向他发动了致命偷袭,险些将他彻底击杀,
可程不争非但没有将其斩杀,反而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他从那场恐怖的爆炸中救了出来,
这看似有违常理,实则另有隐情。
早在吴明周身爆发滔天杀意、双目变得漆黑如墨的那一瞬,程不争便已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吴明的气息虽然狂暴,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僵硬,眼神中没有丝毫自主意识,唯有纯粹的杀意。
显然!
这是被人暗中下了控魂之术,沦为了他人手中的棋子,身不由己地向自己发动偷袭,
甚至不惜拉着自己同归于尽。
也正因那块神符爆发的力量太过伟岸、太过可怕,远超程不争这尊法身的掌控范围,
他即便反应极快,也难以将其彻底镇压。
所以程不争也只能在电光石火之间,拼尽全力,救下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吴明。
至于方圆百里之内,其他修士协会的修士···
他想要救援,已然来不及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爆炸之力吞噬,心中虽有惋惜,却也无可奈何。
即便如此,程不争这尊法身,也在神符爆发的恐怖伟力下,遭受了重创。
若不是他的本体早已铸造出玄黄法则宝体,根基无比雄厚,
这尊法身也随本体一同晋升,有着极强的韧性和防御力,
恐怕这尊法身,也会在那恐怖绝伦的一击下,被彻底打爆,化为飞灰。
紧接着,
凌空而立的程不争,缓缓抬起左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手中昏睡不醒的吴明,
随即他大手一挥,没有丝毫留恋,将吴明从高空径直扔下。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吴明的身体重重砸落在巨坑底部的坚硬地面上,扬起一阵尘埃。
再次看去···
那百里大小的巨坑底部,已然多了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
而吴明依旧昏睡不醒,周身气息微弱。
显然。
他虽然也受了重伤,却侥幸保住了一条性命。
下一刻!
风停云滞,天地间的灵气仿佛都被骤然抽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旷。
程不争负手立于修士协会总部上空,衣袂在无形的气浪中猎猎作响,目光如淬了寒芒的利剑,自上而下俯瞰着这片被无形杀机笼罩的天地,
冷冽的声音不带半分波澜,却字字如金石相击:
“还有什么后手,尽管使出来吧!
让本尊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底牌?”
浩浩荡荡的声音冲破云层,裹挟着化神强者的威压,在这片虚空之中反复激荡,
余音袅袅,震得远处楼宇的窗棂微微震颤。
就在这股威压尚未散尽的刹那···
一道分不清男女、不辨方位的冷漠声音,如同从虚空深处渗透而来,
又似萦绕在每个人的耳畔,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彻响天地:
“会长大人果真好气魄。
接下来我等的手段,必然不会让你失望。
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后悔才是。”
话音未落,
没有任何预兆,一道道五颜六色的光柱,骤然从修士协会总部之外的四面八方冲天而起,打破了天地间的死寂。
有的光柱浩瀚夺目,从城中最高的酒楼顶层喷涌而出,
如一条七彩巨龙,冲破屋檐的桎梏,直刺云霄,将半边天空染得绚烂;
有的则隐匿在市井的店铺之内,骤然爆发,冲破门窗的阻拦,带着凌厉的锋芒,扶摇直上;
还有的从街角的暗巷、城外的山林中迸发,一道道光柱错落交织,
如同无数柄出鞘的利剑,直指苍穹。
细细数去···
足有上千道浩瀚光柱冲天而起,
每一道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波动,如同一片璀璨的光林,将修士协会总部团团围困在内,密不透风,
连一丝缝隙都未曾留下。
就在这上千道光柱尽数爆发而出的瞬间,
一股足以凝滞空间的恐怖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从光柱之中滚滚涌去。
所过之处,虚空泛起细密的涟漪,而后迅速凝固,
仿佛被冻住的湖面一般,连光线都变得迟缓。
这片天地之内的空间,彻底陷入了凝滞状态。
就连空气中的灵气都无法正常流动。
这一刻,上千根冲天而起的光柱所笼罩的区域,别说修士赖以生存的凌空飞行,
即便有人掌握了高阶的空间穿梭之术,此刻也无法施展半分——
空间被彻底锁死,
任何试图撕裂空间的举动,都会被这股凝滞之力瞬间碾压,化为泡影。
显然。
这正是那神秘大阵即将开启之时,附带的虚空封锁效果,
目的便是断绝一切退路,
防止阵中的敌人趁机遁走,务必将程不争困死在阵中。
随着一根根璀璨夺目的光柱不断攀升···
五光十色的光柱渐渐舒展,如同一张缓缓张开的遮天巨网,向四方虚空不断扩散、蔓延,
光柱与光柱之间,渐渐有细密的灵光丝线交织、勾连,形成一张巨大的光网雏形。
霎时间,
修士协会总部便被一片五光十色的光幕彻底覆盖,
光幕之上,弥漫着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每一丝波动都带着毁灭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远远看去···
那片光幕如同一只五彩斑斓的巨碗,稳稳倒扣在镇海城的中心,将整个修士协会总部牢牢罩在其中,隔绝了内外的一切联系。
下一刻,
通天光柱所化的大阵之内,
一道道散发着伟岸波动的神光,从光幕之上涌现,相互交织、缠绕,
最终凝聚成一张恐怖绝伦的巨网,
巨网之上,布满了玄奥的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在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携带着碾压一切的法则本源伟力,自上而下,向下方的程不争笼罩而去。
对于程不争而言···
这张巨网如同天罗地网,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无论他向哪个方向闪避,都无法挣脱巨网的笼罩。
此刻的他,就好似一张渔网中的小鱼儿,看似渺小,却被牢牢困住。
也再无脱身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