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鲨明鸿准备催动【炼狱灭世大磨】,
彻底磨灭大祭司的神魂意识,夺尽他的法则感悟时···
忽然!
鲨明鸿眼前一亮,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其嘴角的冷笑渐渐散去,多了几分沉吟之色
“单单夺回法则感悟,未免有些浪费”
鲨明鸿的心中暗自思索,
“本座尚未恢复到巅峰状态,琅琊道君遗留在此界的奇阵,一时之间,难以彻底破解
不如留着他一点意识,逼他说出奇阵的所有秘密,彻底掌控那座奇阵”
“如此一来,最多也就浪费一些时间罢了,
却能省去本座不少麻烦,
也能让本座更安全恢复实力,这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
鲨明鸿不再犹豫,大口一张,一股磅礴无比的吸力,从他口中爆发而出···
可怕的吞噬力量,径直向那片黯淡无比的血色法则粒子笼罩而去
那群黯淡无比的血色法则粒子,感受到这股磅礴的吸力,
也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惊恐地发出了最后一道微弱的惨叫声,
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不···不要···始祖,求你饶我一命···”
话音未落···
被【炼狱灭世大磨】的恢宏力量镇压的法则粒子,便再也无法抵抗那股磅礴的吸力,化作一片微弱的流光,被鲨明鸿一口吸入腹中,彻底消失不见
咔嚓!
咔嚓,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圣山之巅缓缓响起!
那声音带着法则破碎的脆响,又夹杂着神魂消融的细鸣,在空旷死寂的山颠之上格外清晰
就连远处禁忌海的浪涛声都无法将其掩盖
鲨明鸿喉结微微滚动,每一次轻缓的咀嚼,都似在细细品味着口中的精纯力量,眉峰渐渐舒展,原本紧绷如寒玉的下颌线也柔和了几分
少顷!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褪去了大半的凛冽杀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享受,
眉梢微微上扬,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连周身萦绕的血色法则都变得柔和了些许
仿佛口中咀嚼的不是化神修士的法则本源,而是世间最顶级的琼浆玉食!
每一寸本源之力都醇厚绵长,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味道不错!”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藏不住一丝玩味与满意,
“不愧是连本座都被算计的叛族小儿
这法则本源的醇厚与凝练,倒是远超本座的预料”
同一时间
一股浩荡磅礴的血色法则本源,如同奔腾不息的江河,在鲨明鸿的体内疯狂冲荡不休
此刻!
那股汹涌的法则本源之中,还夹杂着一丝微弱却异常顽固的意识,
这正是大祭司残存的神魂碎片,
它如同困兽一般,正拼尽全力,疯狂冲击着鲨明鸿布下的禁锢
每一次冲击,都能让鲨明鸿的识海微微震颤,带着一丝不甘与疯狂,
仿佛想要冲破束缚,寻得一线生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肯放弃
见状,
鲨明鸿眼底的满足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冰冷,
那冰冷之中还夹杂着浓浓的不屑与轻蔑
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在虚空之中缓缓回荡,震得周围的碎石微微颤动:
“垂死挣扎!”
冷笑一声后···
他便不再理会体内那缕疯狂挣扎的微弱意识,
心神一动,便催动秘法,将其死死压制在识海最深处,
如同囚禁困兽一般,让其再无翻身之力,连一丝波动都无法外泄
做完这一切,他眼眸缓缓低垂,目光如冰冷的寒星,俯瞰着虚空之下···
那一道道争先恐后、向四面八方穿射而出的颜色各异的流光——
那都是侥幸逃脱圣山之劫,拼尽全力疯狂逃窜的炼狱族修士
他们之中,有堪比元婴境的强者,有堪比金丹境的修士,
也有修为低微的弟子···
此刻他们都如同惊弓之鸟,只顾着奔逃,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鲨明鸿的眸光之中,没有半分怜悯,
更没有一丝作为一族始祖的仁慈,只有彻骨的寒意与漠然,
仿佛在看一群即将被收割的杂草,
又仿佛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眼底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色光华,
光华流转间,透着一股决绝的杀意,
他嘴唇微动,低声呢喃了一声,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似在宣告,又似在低语:
“本座赐尔等存活多年,繁衍族群,享用本座留下的修炼资源,如今本座归来,也是该收回尔等一切,温养至宝
希望你们,不要怪本座无情”
紧而鲨明鸿挥手一扬,周身的法则之力骤然爆发,
一股磅礴浩瀚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惊雷,瞬间传入悬浮在虚空之中的【炼狱灭世大磨】之内,
与至宝的本源彻底共鸣,
那共鸣之声低沉而悠远,响彻天地
下一刻,
凌空悬浮的【炼狱灭世大磨】,爆发出一股更加惊人的波动,那波动远超之前镇压大祭司之时,
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太古魔神彻底苏醒,恐怖的威势横扫天地八方
可怕波动所过之处···
天地被硬生生撕裂出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带,
连虚空都在这股威势之下微微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恐怖威势化为实质的环形气浪,以灭世大磨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而去,
气浪所过之处,碎石瞬间汽化,虚空扭曲变形,
连遥远的禁忌海海面,都再次掀起了万丈狂澜,巨大的浪涛拍击着炼狱大陆的海岸,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声响传遍了整个炼狱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令人心神俱裂
一道冷喝在此片天地传荡而出,
威严冰冷,
穿透了所有的喧嚣与轰鸣,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清晰地传到了炼狱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去!”
随着此道声音传出的刹那···
那爆发出超越之前所有恐怖威势的【炼狱灭世大磨】,其表面烙印的万千魔神虚影,瞬间变得躁动起来,疯狂闪动起来,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魔气,从魔神虚影之中迸发而出,
如同奔腾的黑龙,缠绕在磨盘之上,嘶吼着、咆哮着···
也让整尊灵宝都变得越发诡异而恐怖,
其周身的毁灭气息也随之暴涨,几乎要将这片天地都吞噬殆尽
同时,
原先只有一丈大小、古朴厚重的【炼狱灭世大磨】,猛然开始膨胀开来,磨盘转动的速度也随之加快,
每转动一圈,体积便增大一分,周身的毁灭气息,也随之强盛一分,
磨盘上的灭世符文,闪烁着越发冰冷刺眼的光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连天地间的法则都开始为之紊乱
不足一息的功夫···
【炼狱灭世大磨】便已膨胀到遮天蔽日的地步,如同一朵厚重无比的垂天之云,悬浮在圣山之巅的虚空之中
远远看去,好似一片遮蔽了整片天地的漆黑乌云,将整个炼狱大陆都笼罩在一片浓郁的阴影之下
连阳光都无法穿透这片厚重的阴影
大地之上,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唯有磨盘上的符文与魔神虚影,散发着诡异的光泽,照亮了这片死寂的天地
显然!
炼狱灭世大磨镇压大祭司的力量,远不是此尊灵宝的极限,
那不过是鲨明鸿随手催动的三成威能罢了,并未真正全力出手
如今才是初步展现出这尊镇族至宝的真正恐怖,彰显出此尊至宝的滔天威势
而鲨明鸿冷漠扫视了一眼下方陷入恐慌与混乱的炼狱大陆···
他看着那些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疯狂逃窜的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旋即
鲨明鸿没有丝毫迟疑,单手快速捏出一式复杂无比的指诀,指尖的血色光华暴涨,
如同跳动的火焰,瞬间融入虚空之中···
一道无形的律动,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覆盖了整个炼狱大陆,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气息,都被这道律动牢牢锁定
“归!”
他再次冷喝一声,语气之中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声音威严而冰冷,
如同天帝降旨,响彻天地
那道无形的律动瞬间暴涨,与【炼狱灭世大磨】的运转彻底同步
随着无形律动爆发···
那宛若垂天之云的【炼狱灭世大磨】,缓缓转动起来,
磨盘转动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细微咔嚓声,而是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如同万千魔神在同时咆哮,
又如同天地崩塌的巨响,响彻天地,
震得整个炼狱大陆都在剧烈震颤,无数修士心神俱裂,气血翻涌,
甚至有炼狱族修士直接被这恐怖的声响震碎了经脉,从半空之中坠落而下,沦为了碎石堆中的一滩肉泥
咔嚓!
咔嚓,咔嚓!!
顷刻间,在【炼狱灭世大磨】伟岸无匹的力量碾压之下···
此片天地的虚空,再也无法承受这股恐怖的压力,裂开一道道狭长而深邃的空间缝隙
这些缝隙如同狰狞的伤口,泛着漆黑的光泽,以灭世大磨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快速扩散而出,延伸到天地的尽头,
仿佛要将这片天地彻底分割开来
远远看去,此片天地的虚空,仿佛一个承受了超越自身极限压力的瓷瓶,布满了犬牙交错的裂缝,裂纹纵横交错,密密麻麻,没有一处完好之地,
仿佛只要再受到一丝轻微的触动,这片天地就会彻底寂灭、崩塌,化为一片虚无,
所有的一切,都会随之消散
同一时间,
那悬浮在空的【炼狱灭世大磨】表面烙印的万千魔神,齐齐张开了大嘴···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魔气从口中喷涌而出,汇聚成一股吞天噬地的恐怖吸力,笼罩了整个炼狱大陆
无论是遥远的部落?
还是曾经繁华的圣城废墟,都被这股恐怖的吸力笼罩其中,无法挣脱
就连空气中的灵气,都被疯狂汲取
紧接着!
一道道颜色各异、气息各不相同的光柱,从那片漆黑的“垂天之云”中垂落而下···
密密麻麻,难以计数!
如同一场席卷天地的五颜六色光雨,覆盖了炼狱大陆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一丝遗漏
每一道光柱,都带着致命的杀机,精准锁定着一名炼狱族修士,
无论其修为高低、藏身何处,都无法逃脱
轰!
轰轰!!
颜色各异、气机浩荡的光柱,穿透破碎的虚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砸落
每一道光柱落地,都会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掀起漫天烟尘与碎石
大地剧烈震颤,裂开一道道巨大的沟壑,沟壑纵横交错,如同大地的伤痕,
仿佛整个炼狱大陆,都要在这场光柱洗礼之下,彻底崩塌,化为一片焦土
就在这一刻···
整个炼狱大陆之上,无数正在逃窜、或是坚守部落的炼狱族修士,心头都莫名一晃,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心悸与不安,瞬间席卷全身,让他们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气血翻涌,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们仿佛感应到了冥冥之中的莫大宿命之劫,一场无法逃避、注定覆灭的劫难,即将彻底爆发
无论他们如何逃窜?
如何反抗,都无法摆脱这既定的宿命,都无法逃离死亡的魔爪,
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心神
炼狱大陆东南角,某一部落之中···
一座座简陋的石屋依山而建,石屋之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这是炼狱族一个实力薄弱的小部落,族中最强者,也不过是堪比金丹境修士
平日里部落修士只能依靠捕猎炼狱大陆上的低阶凶兽为生!
在炼狱大陆之中,此类部落如同尘埃一般渺小,从未被人重视过
此刻!
部落广场之上,一位周身弥漫着堪比金丹修士气息的炼狱族修士,正眉头紧锁地站在那里,
他身着粗糙的血色布衣,面容刚毅,眼神中满是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