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底的京城，暑气把整个城市蒸得发烫。
柏油马路在正午的日头下泛着油光，知了在树梢上扯着叫，听得人心烦意乱。
CBD写字楼里，冷气开得很足，却吹不散格子间里那股子焦虑的味道。
小薛是个典型的“社畜”，在一家名为“顶尖创意”的广告公司做文案。
说是顶尖，其实就是天天跟在甲方屁股后面改稿子。
这会儿，他正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名为“最终确定版.绝对不改.打死也不改.最终打死也不改版”的文档发呆。
甲方的催稿电话一个接一个，催命似的。
“薛哥，吃饭了没？楼下新开了家黄焖鸡，去不去？”
隔壁桌的同事阿杰探过头来，一脸菜色。
小薛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十二点一刻。
“不去了，这稿子两点前得交，我点个外卖凑合一口。”
阿杰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溜了。
小薛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惠团”。
这APP现在是他们这些加班狗的续命神器，送得快，选择多。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选了一家平时常吃的猪脚饭，加个卤蛋，再来瓶冰可乐。
一套下来，二十一块九，还行！
点击“去结算”。
就在手指即将按下“确认支付”的那一刻，小薛的动作顿住了。
支付界面的最上方，原本雷打不动的“支符宝支付”下面，多了一个鲜黄色的选项，图标是一颗切开的柠檬，清爽得很。
【柠檬付，全场八折，新用户立减】
“柠檬付？什么鬼？”
小薛嘟囔了一句。
作为广告人，他对新事物有着天然的敏感，但也带着职业性的警惕。
这年头，打着优惠旗号骗下载的软件多了去了。
不过，“八折”这两个字，对于一个月薪五千，房租交两千五的北漂来说，诱惑力实在有点大。
“试试？反正不好用就卸载。”
小薛鬼使神差地勾选了“柠檬付”。
手机屏幕立刻弹出一个跳转页面：【
，安全、快捷、年轻人的支付方式。由柠檬科技官方出品。】
小薛知道柠檬科技，因为他也玩柠檬社区，尤其是秒拍。
点击下载，速度很快，不到半分钟就安装完成了。
点开APP，界面极其简洁，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理财推荐，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广告。
正中间是一个大大的“扫一扫”和“付款码”，下面则是一行醒目的横幅：
【新用户注册并绑定银行卡，即送100元柠檬通用红包！】
“一百块？卧槽！真的假的？”
小薛眉毛一挑。
要知道，现在的互联网补贴虽然多，但大多是满减券，什么满20减1之类的鸡肋。
直接送100红包？
这手笔有点大啊。
他半信半疑地输入手机号，接收验证码，然后掏出钱包里的工资卡，输入卡号。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不到一分钟。
【绑定成功！】
随着手机轻微的震动，屏幕上炸开了一团金色的烟花，紧接着，账户余额那里，赫然变成了“”。
“？”
小薛眨了眨眼，还是有点不敢信。
他切回到惠团外卖，重新进入结算页面。
这一次，支付方式那里自动勾选了“柠檬付”，下面还有一行红字提示：
【柠檬红包抵扣：-21.90元】
【实付金额：0.00元】
小薛愣住了。
他盯着那个“0.00”，足足看了五秒钟。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城市里，除了空气，他还没见过什么是不要钱的。
手指颤抖着按下了“确认支付”。
【支付成功！骑手正在火速赶往商家！】
居然……真的……不用钱？
小薛猛地靠在椅背上，感觉心脏跳得有点快。
这不仅仅是省了一顿饭钱的事儿，这是一种“薅到了资本家羊毛”的巨大爽感！
“卧槽！柠檬科技这是在做慈善啊？！”
小薛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立刻拿起手机，按住音量键和锁屏键，“咔嚓”截了一张图。
截图上，那个大大的“实付0元”格外刺眼。
而在图片的右下角，系统自动生成了一个极具设计感的水印：
【柠檬付·全网八折·新人最高可领百元红包】。
小薛没在意那个水印，他现在只想炫耀。
打开微芯朋友圈，上传图片，配文：
【兄弟们！柠檬疯了！绑定银行卡真送钱，这顿饭一分钱没花！还有谁？！】
点击发送。
不到三分钟，他的朋友圈炸了。
“？？？”
“P的吧？哪有这好事？”
“卧槽，我也去看了，真的有！我领了五十块，刚充了话费！”
“艹！薅羊毛的事怎么不早说，我也去我也去！有羊毛不薅是傻子！”
“链接呢？快发链接！”
看着底下飞速增长的评论和点赞，小薛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种发现了新大陆并带领大家一起致富的感觉，简直比改稿子通过了还爽。
与此同时，在京城、在魔都、在粤城、在深城……
无数个像小薛这样的年轻人，在午休的间隙，在地铁的角落，在大学的宿舍里，经历着同样的心理路程：
怀疑、尝试、震惊、狂喜、分享。
“柠檬付”三个字，像是一种传染力极强的病毒，顺着薇信这个社交巨头的血管，疯狂地蔓延开来。
陆向阳这招“借船出海”玩得太溜了。
利用薇信的社交属性传播自己的支付工具，而且还特意加上了那个带有诱导性的水印。
这就是人性的弱点。
当你捡了便宜，你就会忍不住告诉别人，既是为了炫耀，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精明。
而在柠檬集团总部的数据中心里。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代表新增用户的曲线，正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角度，笔直地向上拉升。
负责监控数据的工程师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总……”
技术总监张亮嗓子有点发干，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陆向阳：
“服务器……服务器负载已经达到80%了，照这个速度，半小时后可能会崩。”
陆向阳双手抱胸，看着那条红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崩？那就加机器！备用服务器全部上线，云端扩容立刻启动！”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告诉兄弟们，哪怕是把服务器烧了，也不能拦着用户进来领钱！这一仗，我要让全中guo都知道，除了支符宝，他们还有第二个选择！”
“是！”
张亮大吼一声，转身投入了紧张的调度中。
在这个微风不燥，阳光正好的初夏时节，柠檬付就这样横空出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