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旅客，由江城飞往杭城的航班已经开始降落，请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打开遮阳板……】
晚上九点一刻，飞机开始缓缓下降，准备降落在萧山国际机场。
陆向阳打了个哈欠，收好笔记本电脑，瞥了一眼窗外。
夜幕下的杭城灯火璀璨，像一片倒扣的星河。
回过头来，就看见旁边的乔芷熙紧闭着眼，眉头锁得能夹死蚊子，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都泛白了。
“老乔，你怎么啦？”
乔芷熙没睁眼，摇了摇头：“没事，我就是每次坐飞机，落地的时候，耳朵都会疼。”
“哦！”
陆向阳想起顾一心也有这个毛病。
“要不要怎么帮你啊？”
“没事，待会儿就好了！”
这时，张诗雅递过来一块口香糖：“芷熙，嚼一嚼口香糖，做大口吞咽会缓解，你试一下。”
乔芷熙接过口香糖，撕开包装纸，放进嘴里鼓着腮帮子用力嚼起来。
然后脖子一梗，做了个夸张的吞咽动作，用力狠狠吞咽了一下。
“？”
这表情让陆向阳看得有点吓人：
“我靠，老乔，怎么感觉你像是在吞刀片？”
“噗~！”
乔芷熙没有绷住，直接笑喷了。
然后，嘴里的口香糖直接飞了出来，精准地黏在了陆向阳胸口上。
“？？？”
空气凝固了3秒。
陆向阳低头看看那坨黏糊糊的东西，又抬头看看乔芷熙那张瞬间涨红的脸，嘴角抽了抽：
“老乔，你这‘暗器’发射得挺准啊！”
“对不起对不起！”
乔芷熙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还不是怪你……谁让你逗我……”
张诗雅也忍俊不禁。
不过这一个小插曲，反倒是转移了乔芷熙的注意力，耳朵倒是不疼了。
三人笑闹间，飞机已平稳接地。
舱门打开，杭城夏夜的湿热气扑面而来。
取了行李往外走，陆向阳走在最前头。
张诗雅和乔芷熙各自拖着个登机箱，跟在侧后方。
机场人流如织，LED屏滚动着各色广告，其中一块正播着掏宝的“双十一”预热。
距离那个日后席卷全国的购物节，还有两个多月。
陆向阳眯了眯眼。
这次来阿里总部，表面是谈支付接口对接，实则是一场微妙的博弈。
柠檬社区月活已破五千万，逼近鑫浪薇博，柠檬商城业务增长更是迅猛，支符宝这条支付通道至关重要。
但阿里想要的不止是合作费，他们想要股份，想要把这匹突然蹿出来的黑马，拴在自己的战车上。
“陆总！”
娇滴滴的女声打断了思绪。
接机口，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正用力挥手。
董静，彭磊的私人秘书，今天穿了身香槟色的修身连衣裙，V领开到锁骨下三寸，裙摆短得恰到好处，露出一双裹着薄丝袜的长腿。
她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走起路来腰臀摆动幅度拿捏得极好。
“才好久不见，董秘书又变漂亮了！”
董静咯咯一笑，妩媚的笑了笑：
“陆总还是那么喜欢开玩笑……”
“董秘书，辛苦你跑一趟。”
陆向阳笑着迎上去和她虚握了手。
“陆总客气啦~”
董静掩嘴轻笑，眼波流转：“彭总本来要亲自来的，临时有个会走不开，特地让我来接您。酒店都安排好了，车就在外面。”
她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想帮张诗雅拉箱子，张诗雅赶紧侧身避开：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董静也不坚持，转身引路。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嗒咔嗒，像某种节奏明确的暗示。
陆向阳一路笑着，跟着往外走，还在和董静闲聊。
不时都能听到董静掩嘴轻笑。
“呸！”
身后乔芷熙狠狠白了一眼：“狗老板，怎么就喜欢调戏女秘书呢？”
“？”
张诗雅努了努嘴：“没有啊，陆总从来没有调戏过我。”
乔芷熙上下看了她一眼：
“因为你还不够味。”
“什么味？”
乔芷熙看了一眼董静的大腿，冲张诗雅挤眉弄眼，用口型说：
“看，够不够味？”
张诗雅抿嘴笑，轻轻摇头。
然后乔芷熙又凑到张诗雅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老板喜欢大的。”
张诗雅：“？？？”
……
上车后，董静坐在副驾，回头跟陆向阳聊杭城近况。
她说今年西湖边的荷花开得特别好，说阿里西溪园区新盖的食堂有多气派，说彭总最近投的几个项目……
话里话外，似有若无地探着柠檬的虚实。
陆向阳答得滴水不漏，该笑笑，该夸夸，问到关键处就打哈哈。
乔芷熙坐在后排听着，心里暗叹：
“狗老板这太极打得，都可以去申遗了！”
到了酒店，办完入住已近十一点。
董静把房卡递过来时，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陆向阳的手背：
“陆总早点休息，明早九点我来接您去园区。”
“辛苦。”
陆向阳面不改色地接过。
等董静扭着腰走远，乔芷熙才“啧”了一声：
“这秘书，段位不低啊！”
陆向阳回头看她：“怎么，有危机感了？”
“我有什么危机感？”
乔芷熙翻个白眼：“我是替老板娘看着你。某些人，可别被杭城的温柔乡泡软了骨头。”
张诗雅赶紧打圆场：“芷熙你别乱说，陆总不是那种人。”
陆向阳乐了，挥挥手：
“行了，都洗洗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别顶个黑眼圈去见马老师。”
乔芷熙闻言一凛：“明天能见到马老师？”
“应该不能。”
“哦，那老板你见过马老师吗？”
“见过一次，单从帅气这一点来说，我完全吊打马老师。”
“切！在我心里，马老师就是最帅气的男银！”
回到房间，陆向阳冲了个澡，裹着浴袍躺在床上。
手机亮着，顾一心发来信息说深城那边谈得不错，鲜果茶供应链的框架基本敲定了。
他回了几句，聊完正要关灯睡觉。
薇信突然跳出好友申请：
【天亮再分手】。
头像是个卡通女孩的背影。
“啥玩意？”
“这特么该不会是董静吧？”
关键天亮再分手，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陆向阳想了想，没有通过，也没有拒绝，直接就当没看见。
可没想到半分钟后，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不是吧！
这都追到房间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