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这一战便战到了午时,双方休息封盘,石清婉走出棋社的时候明显感觉疲惫不堪,而胡八段虽然也神色萎靡,但显然高亢不少
石清婉一队的棋手们则个个表情凝重
反观棋盘,胡八段的一条巨蟒已然成型,居高临下,蛇腹处龟缩着石清婉的白棋,但自保有余,进攻不足,半数棋盘已显出败绩
中午草草吃完一餐饭,石清婉和胡八段再入棋坛,开盘复杀
又是从午时杀到日落
胡八段的巨蟒已然成型,但石清婉的白棋却也如两把白色的弯刀,分别逼近蛇头的七寸与蛇腹的位置
棋盘的后半段,二人已是在边缘开始展开一些残点的互相争夺,互有胜负
能与胡八段打到这一步,足以证明石清婉的实力了
石清婉一队的棋手们喜笑颜开,长出了一口气
“老胡到底什么情况,脑子进水了?还是看了这美女故意放水,几步都没能走到正位置,活活让人逼成这样!”
一方欢呼雀跃的同时,另一方却也是咬牙切齿
“棋艺不精就别在这找理由,胡八段哪有吹的这么神?碰上清婉也就是一般般而已!”
“呵呵,不服咱们随便挑个人出来,再打过?”
对方气势高涨,反观石清婉这边,抿了抿嘴都耷拉着脑袋没接话
宁小凡看在眼里,神色鄙夷
怂成这样,估计下棋的时候也是怕成狗
还谈什么复仇?
日落之后,吃过晚饭,二人挑灯继续夜战
很罕见的居然大家都没有走,继续围在棋社外围,兴致勃勃的继续观望着棋盘的动向
现在其实可走的点位不多,石清婉几番努力,最终也是因为前期优势尽失,被胡八段接连打掉地盘
只剩下两道被切割开的白棋,盘踞在巨蟒四周
胡八段站起身,深鞠一躬,神态之间带着些许得意和骄傲:“承让了”
“等等”
就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石清婉抬头一瞧,眼睛顿时明亮了起来
而胡八段则疑惑地道:“你是?”
“一个小棋社爱好者而已”
“既然也是棋社爱好者,那就乖乖看棋,岂不知观棋不语真君子?”
胡八段冷笑一声,不想和他多纠缠,起身要走
“堂堂胡八段,连这点挑战都接不下,真是让人耻笑,只能欺负小姑娘?”
宁小凡扫了他一眼,胡八段脸色变了
“有意思,棋盘之上无分别,都是棋手,输了就是输了,难不成你还能替她翻盘不成?”
胡八段抱着胳膊,神色冷漠之中还带着点讥讽
据他所知,燕京高校之中的棋社成员,几乎没有能比他棋艺更高的了
石清婉能跟他博弈至今,已经是很传奇的一件事了
“不错这棋的确有翻盘的机会,而且你会输的非常彻底!”
宁小凡语不惊人死不休
一言冲出,四座皆惊!
胡八段也惊愕不已
“好好好,这么多专业段的棋手都看不出分别,你竟然能看得出来,我想先请教一番,阁下是?”
“逍遥棋社,宁逍遥!”
“从没听说过这么个棋社就算是不入流的棋社吧,不知你是什么段位?业余几段?”
胡八段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精八段”
“精八段?哪来什么精八段?”
胡八段身后的队友们啼笑皆非
这从哪跑来这么个疯子?
精神病院后墙又塌了?
“精八段,就是精攻八段,比你专业八段来还要更胜一筹”
“好好,那就请吧!”
胡八段做了个请的手势,准备撤盘
“我没这么多时间和你较量,就这一个残局,十子之间我要你巨蟒蛇头落地,要你输得心服口服”
“好,来!”
胡八段抓起一把棋子在手里攥的咯咯响,还真没有什么人能在围棋上敢跟他说出这种大话,放出这种厥词!
转瞬之间,二人抬手落下,指尖如雷电闪烁,噼噼啪啪,第八子落下的时候,众人才赫然发现,宁小凡竟然抓住了一个盲点,这盲点正是被二人都忽略的存在!
可惜,巨蟒断首,已不可避!
随着第九子猛然砸下,胡八段手中的黑子由于用力过猛,竟然直接崩碎
但,巨蟒,已断!
宁小凡撤下吃掉的黑子,空荡荡的棋盘,徒有半条蛇身,白棋连成一片,如一道寒刃,将巨蟒的蛇头砍下
欢呼声在门口响彻不绝,周围的队员们个个愤恨的几乎要将舌头咬掉,但也已经不可能了
“高,我胡八段服气”
胡八段拱手自叹不如
“逍遥兄棋艺果然非凡,不过柳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可敢答应?”
“讲”
宁小凡负手而立,一派宗师风范
“柳某的师父,立志挑战华夏各类棋艺能人,现在见逍遥兄的逍遥棋社真是当世一匹黑马,不知可有雅兴,让柳某代替师父立下战书?”
“可以”
出乎意料的是,宁小凡还是十分镇定
石二狗和石清婉对视一眼,二目圆瞪
宁小凡哪有什么逍遥棋社!
还是他自己一个人信口胡诌出来的
真跟柳建南的师父比试?
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可石清婉拼命使眼色也没让宁小凡松动半分
“那就三日之后,还是在龙虎棋坛”
“一言为定”
很快,柳建南带着冷笑离开,宁小凡牵着于希,与石清婉和石二狗离开了
现在天色虽晚,但岳麓古镇却是别有一番风情
当夜四人就夜宿古镇了
找了一家古色古香的旅馆住下,四人吃过夜宵之后,在古镇街头散步谈天
“凡哥,你太冲动了,你怎么能答应柳建南的约战呢!”
石清婉一直憋着这口气,现在更是气得直跺脚
宁小凡道:“怎么了?不就是下盘围棋么?”
“是啊,不就一盘围棋么!”
于希也道
“柳建南在棋坛号称围棋天才,他师父是二十年前围棋国赛上的天才,人称华夏围棋八绝之一的棋魔,多年以来坐镇京坛棋馆,多年未尝一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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