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皇子马匹受惊,驸马顾清落马受了重伤!
俞皇后十分震怒,严令彻查此事
三皇子不甘背这个黑锅,不遗余力地命人严查
举凡做过之事,不可能真的天衣无缝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更何况,此次暗中对马匹动黑手之人,算不得如何缜密手段略显简单直接
以重金买通负责给骏马喂食的内侍罗公公,在豆饼中混入慢性毒药骏马疾驰半日,毒性方才发作也因此,数匹骏马齐齐发狂
追查到这个罗公公之时,罗公公已躲在马厩里吞金身亡
三皇子一怒之下,命人将这个畏罪自尽的罗公公剁碎了喂狗之后,将所有和这个内侍相熟或有过来往之人一并收押严审
不出半日,便从伺候罗公公的小内侍口中问出了幕后真凶
“……一个月前,淮南王世子身边的内侍李公公曾经私下来找过罗公公具体说了什么,奴才不知不过,罗公公的手中忽地多了十万两的银票奴才也是偶尔间见了一回罗公公为了堵奴才的嘴,也赏了奴才两张一千两的银票奴才将银票塞在枕头里,拆了枕头便能看到了……”
淮南王世子!
三皇子怒不可遏,倒没忘了先去椒房殿向俞皇后禀报此事
“原来竟是淮南王世子所为!”
“这个狼心狗肺的混账!竟敢谋害皇子和驸马儿臣这就亲去淮南王府,将他带进宫来,由母后亲自问审!”
俞皇后看了满面怒容的三皇子一眼,点了点头
不出一个时辰,淮南王世子便被押进了椒房殿
……
昔日风光的淮南王府,早已衰落
自盛渲死后,淮南王亦一蹶不振,彻底瘫倒在床榻上每日以各种补品和汤药吊着一口气就这么吊了一年多
淮南王世子小心翼翼地精心伺候亲爹淮南王一咽气,爵位和王府就要被收回他恨不得伺候亲爹活到一百岁才好
可惜,淮南王到底还是没撑过去
建文帝的死讯一传进淮南王府,淮南王眼睛霍然一亮,然后哈哈笑了几声笑声一停,便满心舒畅地安然而终
满朝文武皆进宫为建文帝穿孝跪灵,淮南王的离世,犹如一滴不起眼的水花压根没引来任何瞩目和波澜登门吊唁的,也几乎没有便连淮南王世子,也得进宫为建文帝跪灵
淮南王世子既有丧父之痛,更有即将失爵失富贵的惊恐在这样的情形下,心生怨恨,胆大包天,设下毒计谋害皇子驸马!
为了防止淮南王世子狗急跳墙骤起伤人,进宫之前,淮南王世子便被结实的绳索捆住了手脚如拖死狗一般拖进了椒房殿
狼狈不堪满面死灰的淮南王世子,跪在冰冷坚硬的地上,一抬头,便是俞皇后和一众皇子饱含怒意的脸孔
“盛启!”俞皇后声音冰冷,一字一字吐出口:“本宫问你,收买罗公公在马食中下毒之事,是不是你所为?”
三皇子冷冷接过话茬:“罗公公已俯首那十万两银票已经全数被找到有人证有物证!你绝无可能狡辩抵赖!”
“以你的胆量,绝不敢做出这等事情来现在我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只要你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所为,我便饶你一命”
“否则,你就等着挨千刀万剐,凌迟而死”
最后八个字,说得寒气森森,冰冷入骨
淮南王世子生生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转头看了四皇子一眼
四皇子面无表情,目光同样冰冷
……
进宫跪灵的第十日夜晚,淮南王世子夜半时出灵堂,去方便更衣
四皇子便悄然出现在他面前,若有所指地说了一番话:“淮南王叔已死父皇曾有旨意,淮南王一死,便要收回淮南王之爵位及淮南王府”
“这些年,三皇兄对淮南王府一直心有芥蒂以他的为人,登基之后,绝不会对淮南王府手下留情失势之后,少不得有跟着落井下石之人稍微找个借口理由,便能将淮南王府一脉连根拔除”
“若能除掉三皇兄,自会有更合适的人坐上龙椅不出几年,淮南王府便能重振,更胜往日”
淮南王世子知道自己成了四皇子手中的棋子
悲哀的是,穷途末路的他,已没了退路全力一搏,他还有一线机会若退缩不前,他就真得再无活路了
俞皇后三皇子不会饶了淮南王府众人,临江王河间王俱是手握实权的亲王,想使绊子捣鬼,委实不是什么难事
“好!我定不负殿下期望!”他权衡片刻,终于下定决心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人生在世,活得窝窝囊囊的也没什么趣味倒不如奋力一搏!
“事情若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四皇子冷然道:“若此事不成,亦是你一人之过”
他咬牙应下
……
“盛启,到底是谁指使你所为?”
俞皇后目光如刀,凌厉逼人
淮南王世子又是一个寒颤,脱口而出道:“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没人指使我是我心存怨怼,恨先帝对淮南王府太过刻薄是我忧心三皇子登基后,便会夺走属于我的爵位和王府所以,我铤而走险,重金买通罗公公,令他在马料中下毒”
“我盛启敢作敢当!”
呸!
什么敢作敢当!
还一脸的大义凛然慷慨赴死!
明明就被人当成了废棋!
真是蠢得可以!
盛鸿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先瞥了面容冰冷的四皇子一眼,再看向目中闪着怒焰的三皇子:“三皇兄,淮南王世子既已认罪,接下来该如何?”
三皇子冷笑一声,若有所指地说道:“淮南王世子到底是认罪,还是替人顶罪,现在还不好说总要好好审上一审……”
话未说完,盛鸿面色已然变了,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力捏住淮南王世子的下巴
可惜已经迟了!
淮南王世子已咬破了藏在口中的毒药,毒性猛烈,瞬间毒发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