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闱在二月初
今年参加春闱的举子里,有不少熟悉脸孔
陆迟,李默,赵奇,陈湛……谢兰曦的夫婿萧宇凡,叶秋娘的胞弟叶景知,也一同参加今科春闱诸多青年才俊名门贵公子,不愿蒙荫,而是以真才实学参加科考,想堂堂正正踏入仕途
陆迟身为陆阁老的嫡长孙,备受瞩目
林微微对自家夫婿信心满满:“考中绝无问题,端看名次高低了”
再过几日,就会放榜参加春闱的举子来自大齐各地,共有三千之数,只录取前三百,十中取一
考中会试后,还有殿试待殿试过后,才会定出三甲名次以陆迟的才学,如无意外,定在二甲之列
谢明曦笑道:“那我就恭候好消息了”
林微微俏皮地笑了起来:“你可得准备一份厚礼才行”
说笑几句后,林微微又有些羞涩地压低了声音:“我这个月葵水迟了十日,应该是有喜了不过,我一直没吭声想等着陆大哥春闱放榜了,再请大夫登门”
这是要给陆迟来个“双喜临门”啊!
谢明曦莞尔一笑
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笑容顿时凝在了唇畔
前世林微微在传出有喜之后,很快便得了“怪症”,后来“病重而逝”,一尸两命……
这一世,许多事情都已不同了却不得不提防四皇子的嫉恨成狂!
此时人多,不宜多言
谢明曦若有所指地说道:“待春闱放榜之日,我必会登门道喜”
林微微一时没听出谢明曦的言外之意,笑着点点头
……
此时,几位皇子也到了一起闲话
“七皇弟,你胳膊上的伤势如何了?”三皇子一脸关切地询问
呵呵!那两个太医里有一个就是你的人,我伤势如何,你比我还清楚吧!
盛鸿心里腹诽不已,面上半分不露,笑着应道:“多谢三皇兄关心我伤势已无大碍,明日便能上朝了”
五皇子笑道:“兄弟几个一起上朝,也热闹些”
二皇子也微笑点头
唯有四皇子,冷然不语
盛鸿心中冷笑一声,不无挑衅地挑眉笑了笑:“四皇兄彻查兵部一个月,不知是否查出那三架弓弩是何人所为?”
四皇子薄唇微抿,目中露出一丝讥讽之色:“明日朝堂之上,便见分晓现在恕我不便透露”
盛鸿呵呵一笑:“这一个月,着实辛苦四皇兄了听闻四皇兄为了彻查凶手之事,几乎吃住在兵部,我心中感激不尽”
四皇子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应了回来:“分内之事,何言辛苦有人胆大包天要行刺七皇弟,我这个做兄长的,心中着实愤慨能出十分力,绝不会省半分”
盛鸿一脸感激:“总之,多谢四皇兄”
四皇子淡淡道:“七皇弟这么说,可就太见外了兄弟之间,何须言谢再者,这是父皇交代我之事我焉能推脱!”
其余几位皇子,一概装聋作哑,在一旁瞧热闹看好消息
真正的交锋,在明日朝堂之上
……
隔日,盛鸿四更天起身,左手不用力,右手挥刀已无碍
谢明曦也一并起身练武
合身的红白武服柔软服帖,勾勒出谢明曦窈窕的身形持着长刀时更多了几分英姿妩媚
盛鸿一边和谢明曦过招,一边频频分神,不时瞥向谢明曦的胸前和纤细的腰肢……一阵冷厉的刀锋骤然袭来
盛鸿凭本能闪过,刀锋险之又险地自他胸前掠过
谢明曦收刀而立,似笑非笑地看着盛鸿:“廉夫子教导过多回,握刀在手,绝不能有半分闪神你再敢这般分神,看我怎么收拾你!”
盛鸿:“……”
谢明曦身手或许不及他,却也绝不容小觑他刚才是真的疏忽大意了,差点马失前蹄
盛鸿颇有几分羞惭地认错:“对不住,我不该在习武时偷看你的胸和腰肢,更不该浮想联翩,想到昨晚……”
刀锋袭来
盛鸿早有防备,猛然后退闪躲,口中闷笑不已
谢明曦面上也无羞恼之色,手下长刀却毫不留情,一刀接着一刀凌厉的刀锋,逼得盛鸿不得不全心应对
习武(打情骂俏)一个时辰后,两人各自沐浴,换上皇子皇子妃的品级衣服,然后各自一起乘马车进宫
谢明曦自东华门进后宫,给李太后俞皇后请安
盛鸿则去了金銮殿
……
今日是二月二十,正逢十日一次的大朝会朝中文武百官皆上朝
朝堂大事,大多是在小朝会上,由阁老尚书们一同商议,由天子决断大朝会官员众多,反倒不便议事
今天的大朝会,显然是例外
面色隐有些青白的建文帝端坐在龙椅上,诸皇子站得离龙椅最近其次,便是五位阁老六位尚书及林御史俞掌院
皇室宗亲里亦有不少人参加大朝会往日站位最靠前的是淮南王,如今淮南王长期卧榻养病,站在首位的便成了临江王,河间王紧随其后
身为户部郎中的谢钧,官职不高,没资格靠前,站在后方末尾不过,他还算不错那些五六品的官员,只能紧挨着金銮殿的门口了
以谢钧的官阶,基本没资格在大朝会上说话好在宽敞的金銮殿里一片安静,天子的说话声勉强能听见
“……一月之期已至,”建文帝的声音遥遥传来,喜怒不辨,充满天威:“四皇子彻查兵部一个月,可查出了弓弩的来处?”
谢钧脑中的弦顿时绷紧
七皇子大婚之日遇刺,且累及十几个无辜百姓,绝非等闲小事这一个月来,七皇子在府中养伤不出,外间却是传言纷纷
有人传言此事是诸皇子中的一个所为有人说这是七皇子结的仇家下的手,还有人暗中传言这是淮南王府动的手……
身为七皇子的岳父,谢钧对此事自然密切关注可惜,他只收集了一堆用处不大的消息传闻,有胜于无罢了
四皇子应声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