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曦气急败坏怒目而视,谢明曦神色从容视若未见
瞪得再凶也没用
谢明曦稳稳地站在三十多名的位置,和谢云曦隔了一段不算近的距离
尹潇潇倒是对谢明曦的“侠义”行径十分欣赏,心中真正生出结交之意
很快,便轮到了尹潇潇
尹潇潇报了姓名,核对无误后,领了考试牌进了书院临走之前,特意转头,遥遥地冲谢明曦笑了一笑
笑容干净又爽朗,满是亲切和善意
谢明曦回以微笑,心中浮起一丝欣慰
重活一回,因她的改变,前世熟知的人,也有了微妙的转变便如尹潇潇,前世淡漠疏远,从无交情这一世,却主动和她结交
林微微领了考试牌之后,投来感激的目光,满腹信心的进了书院
林微微连着三年报考书院,都因紧张过度而昏迷今世有她伸手相助,也在这一年踏入考场不知会否成为同窗?
还有阴沉着一张脸的谢云曦……
呵!
好戏才刚刚开始!
谢明曦扬起唇角,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
……
“姑娘姓甚名谁?”
负责点名的女夫子年约三旬,形容肃穆,不苟言笑
这个夫子姓季,相貌寻常,却满腹才学,擅长算学在书院中赫赫有名
谢明曦冲季夫子笑了一笑:“我姓谢,闺名明曦,今年十岁是鸿胪寺卿谢钧之幼女”
季夫子略一点头,迅速翻动手中的册子,找到了谢明曦的名字,核查身份信息在相貌那一栏中,简单地注明“白净秀美”四个字
季夫子打量谢明曦一眼,目中露出一丝赞许之色执笔在考试牌上写下谢明曦三个字
对着如此美丽的少女,季夫子声音不自觉地和缓几分:“这是你的考试牌,进去之后,不得东张西望,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谢明曦应了一声,接了考试牌
乙二十五,谢明曦
考场设在宽敞空荡的练功场进了书院大门便能看见共设了二十排座位,每排二十五个座位
谢明曦正好在第二排最末一个
坐在第二排中间的谢云曦频频看过来,眼中的火星几乎快喷射而出
巡检的夫子不轻不重地咳嗽一声:“端坐不语!”
谢云曦羞臊地涨红了脸,正襟危坐,不敢再回头
考生鱼贯而入其中,总有一些熟悉脸孔
巧的很,李湘如坐在丙二十五李湘如眼角余光轻蔑地扫了谢明曦一眼,连个招呼也未打,翩然入座
……
呵呵!
谢贵妃心胸可不宽广
今日就教你学做人
谢明曦略一挑眉,不动声色地捏了个纸团,指尖用力弹出
正中李湘如膝盖
李湘如猝不及防,只觉膝盖一麻,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
众考生:“……”
巡考的夫子面色一冷,目光冷冽地扫了过来:“何人喧哗?”
众考生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李湘如生平从未出过这么大的丑,羞窘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在夫子严厉的目光下,头脑几乎成了一片浆糊
李湘如期期艾艾地解释:“夫子,刚才我膝盖突然发麻,没了知觉我猝不及防,才惊叫一声定是有人暗中捣鬼陷害我……”
夫子神色一冷:“不必解释了保持安静!再吵闹,立刻出去”
李湘如满腹委屈地住了口目光搜寻一圈,正巧看到了那个小小的纸团
莫非便是这个纸团砸中了她膝盖?
是谁?
李湘如恨恨地扫视一圈,目光落在谢明曦的身上
谢明曦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一定是她!
李湘如恨得牙痒,紧紧盯着谢明曦,竭力压低声音:“谢明曦!刚才是不是你用纸团砸了我膝盖?”
谢明曦忽地高高举手:“夫子,李姑娘又张口说话了”
李湘如:“……”
夫子:“……”
众考生:“……”
……
一盏茶后,考生尽数入了考场
今日的考官是书院的副山长
莲池书院的山长,是当今的皇后娘娘俞皇后平日坐镇中宫,每个月只到书院来授课三日书院里的管理庶务,便都落到了副山长身上
这位副山长来头也非同小可,出身书香望族顾家,闺名娴之年少时才名卓著,以书法见长
更令人称奇的是,顾山长一直独身未嫁
已年过四旬的顾山长身量修长,依然是未婚女子的穿戴一袭简单的青色罗裙,一头青丝半挽发髻,另一半长发披散在身后发上只插了一支金钗,再无修饰
论相貌,顾山长不算特别美貌,嘴唇略大,鼻梁也略高一些可她诗书满腹,气度高洁,满身风华,远胜满头珠翠的美人
发卷审核巡考之类的事,自有巡考的夫子去做
顾山长端坐在高台上,目光淡淡一扫,众考生便觉心中一凛,什么抄袭传纸条之类的念头,立刻被掐断
“尔等今日来考莲池书院,需谨记端正心思,展露真才实学”顾山长声音清亮,清晰地传进众考生耳中
众考生齐声应是
谢云曦紧握着手中的笔,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手心也湿漉漉的
一颗心怦怦跳得飞快
母亲叮嘱过,写完试卷之后,最后署上谢明曦的名字
而谢明曦的试卷上,则会写上谢云曦三个字
如此一来,两人的试卷便正好对调
母亲已暗中收买了今日巡考的孙夫子不论是谁巡考收卷,都不会吭声
没问题!
不用怕!
谢明曦胆子再大,也绝不敢拂逆母亲心意,只能在试卷上署她谢云曦之名否则,母亲第一个饶不了她!丁姨娘和庶兄谢元亭也没好果子吃!
谢云曦拼命安慰自己,手依旧不停发抖瞪着眼前的三张试卷,迟迟未能落笔
巡考的夫子经过她身侧,敲了敲她的桌子,以示提醒
谢云曦这才定下心神,开始看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