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都市言情 > 权宦心头朱砂痣 > 正文 权宦心头朱砂痣 第200节
    温蕙微微回头:“上来呀”

    霍决上了床,两人躺下,温蕙躺进了霍决的怀里,继续与他说话

    “得了诰命,要去宫里谢恩吗?”她问毕竟是三品

    “不用”霍决道,“现在中宫无主,诸妃没有资格”

    皇后去年年底没了

    温蕙问:“陛下会再娶吗?”

    霍决道:“肯定会”

    温蕙“哦”了一声

    有许多寡妇会守贞不嫁,但男人通常都会续娶

    女人因生育而去世的事常有,有的男人一生会娶四五个正妻到了最后,能记住哪一个?

    都会模糊忘记吧人的记忆是没法强求的

    陆嘉言……也会忘记她吧

    大约是,作诗一二首,作画三两幅

    偶尔怅然一下

    也就这样了吧

    “蕙娘……”

    霍决的影子笼罩了她

    他俯身吻过来

    温蕙闭上眼睛

    他像是迷恋上了唇舌的感觉,纠缠了许久

    待放开,温蕙后背缩进他怀里,拉起他的手搂住自己

    将他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昔年的小姑娘,如今早已经成熟霍决知道她想将床笫间的事控在她自己的手里

    但他丝毫生不出反抗夺权的心思

    当她主动将身子贴过来,肌肤与肌肤紧密相触的时候,他发出了舒服的喟叹

    感受到今晚她身体的放松,他身体里潜藏的那些暴戾似都被抚平了

    霍决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贪心的人,可原来,他也有满足的时候

    似这样,至少今晚,满足了

    过了两日,听到一个八卦

    玉淑长公主和嘉珍长公主都想嫁给陆探花,两个人本来关系不错,为这个大吵了一架,闹到了皇帝面前求指婚

    皇帝扶额:“别胡闹他都二十多了,又是大家子,岂能没婚配?用用脑子”

    进士里,二十多岁的大家子,少有未婚的

    因他们自有匹配之人,多在及冠前便成婚了反倒是些普通出身的,才学上有望问鼎金榜的,拖着不成亲,是为着金榜题名之后被榜下捉婿,结一门更好的好亲,改换门第

    长公主们都是元兴帝的孩子

    赵家的人都很能生,元兴帝最小的公主如今还不到三岁是宫人在元兴帝中风前才怀上,淳宁元年年底才生出来的

    淳宁帝继位后,虽然对兄弟们看管得都很严格,却对姐妹们颇优容长公主们在皇兄的庇护下,活得都还不错

    两个正当年纪的长公主们眼泪汪汪地求皇帝:“皇兄问问嘛”

    “问也没用”皇帝没好气地说,“他是新科探花,有状元之才大周立国两百多年,一共才多少状元、探花?这将来都是要登馆阁的,便是未婚,又岂肯尚主?”

    尚了公主便是皇家女婿,皇家防武将防文臣,也防女婿尚了主的人仕途上是有天花板的

    所以大家族里通常是以次子、幺子尚主,终身有饭碗长子或者格外有才华的儿子,担着振兴家族的责任,极少拿来尚主

    不能浪费了

    “你们两个别闹了,放过探花郎”淳宁帝哄着妹妹们,“知道你们大了,别担心,皇兄给你们好好挑个俊俏夫婿”

    便再俊俏,能比得了“人样子”?

    大周开国两百年,出过七十多个探花郎了,能被称作“人样子”的,有几个?

    错过了,这一辈子再没有了

    两个公主第一次怨自己怎不是个郡主、县主,偏要生作个公主

    都难过得流下眼泪

    第176章

    但想嫁陆探花的可不止是玉淑长公主和嘉珍长公主两个人

    自那日见过小陆探花红衣袍袖,簪花游街的模样,京城不知道有多少户人家都开始打听起来

    一打听,便失望了,果然如皇帝所说,小陆探花早有婚配,他甚至已经当爹了

    多少贵女一夜心碎

    淳宁帝十分好奇,这一日问陆睿:“以卿才貌,不知匹配的是哪个世家的女儿?”

    “臣妻并非世家女”陆睿道,“她出身山东青州,乃是军户之女”

    淳宁帝惊了

    陆睿道:“臣父昔年赴任,路遇匪徒险些丧命幸遇岳父援手才保得性命我夫妻因此结缘”

    “明白了”淳宁帝道,“陆卿父子真乃知恩图报之人”

    只皇帝说着,脸上神情,口中语气,都带着惋惜

    陆嘉言天人之姿,低级官员的青色常服穿在他身上,都穿出了一股子宁静出尘之感这样的一个才貌绝佳之人,竟配个军户女以淳宁帝爱美的性情,实是为他委屈

    陆睿前几日授了翰林院编修之后,便常常伴驾

    大周的翰林编修不是实职,通常授予榜眼和探花,正七品虽位卑,但其日常负责起草诏书及机密文件,几乎天天都与皇帝见面,常伴君王左右

    如陆睿这般,以一甲第三名授编修的,直接就是未来内阁的储备人才从皇帝身边干起,用二十到三十年的时间,奔着内阁而去

    正是天子近臣,位卑却清贵

    陆睿离开了乾清宫书房,遇到几位同僚,几个人一路边说边走

    走在最前面的同伴的脚步忽然顿了顿

    陆睿等人顺着他视线看去

    又直又长的长廊,迎面走来了黑鸦鸦的一群人

    为首的黑衣人,身上金线盘绣,四爪蟒纹如要腾飞而起一般,腰间还佩着刀

    他身后跟着一人穿着飞鱼服,一片黑色中就他一点红

    再后面是宫城内卫

    华丽的赐服散发着权势的气息,腰间的佩刀彰显着帝宠在身,整齐的脚步铿锵有力,裹挟着威压迎面而来

    监察院都督霍决

    众人纷纷避让,躬身叉手

    同伴扯了陆睿一下,陆睿也退到一旁,和旁人一样微微躬身,叉手以示礼敬

    只当那些黑色的靴面走入视线的时候,不知道感受到了什么,陆睿不由自主地抬起眸子

    有些特别的时刻,会感觉时间流动极其缓慢

    新授翰林院编修陆嘉言抬眸,对上了监察院都督霍决的眼睛

    暗沉的唇色,黑底金线的蟒袍在这一刻,陆嘉言确信霍决是在看他无疑

    只那幽黑的眼睛里,是他解读不了的意味

    在缓慢的时间中,他缓缓地眨了一下眼,霍决将头转过去,看着前进的方向,不再看陆睿陆嘉言

    而时间依然流动得缓慢

    下一个从陆睿眼前走过的,是穿着大红飞鱼服的俊美青年

    京城无人不知道他,美而妖,甜似蜜,却谈笑间要人命的监察左使念安

    陆嘉言的眸子对上了念安的眼睛

    在这短暂对视的一息时间里,陆嘉言再次眨了一下眼睛,而监察左使念安缓缓勾起一边嘴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红衣的俊美青年勾着这抹笑,也转过了头去,不再看陆嘉言

    其实监察院诸人脚步不曾停留,从青袍的翰林编修身前踏过,不过是两步

    一步一息

    两步不过两息的时间

    众人一躬身一叉手,再起身,一群黑衣人已经过去了

    那股威压也过去了,大家都松了口气

    “嘉言?”翰林院的年长同僚唤陆睿

    小陆探花望着监察院诸人的背影,眉头蹙着,若有所思闻声,他转过头来,跟上

    同僚问:“是不是第一次看到霍都督?”

    “不是”陆睿道,“前几日霍督公娶亲,我在路上看到了”

    其实今天是第三次看到那个人了,陆睿想

    第一次是年节里,在酒楼无意间撞上,那人捏青了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