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他们，洛姝打算在老别墅留宿一晚
洗了澡，她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切了块小蛋糕，便看见甘长安发来的消息
【太太，先生还好么？】
洛姝拿着叉子的手顿了一下，扭头问聿战，“长安呢？”
“……”聿战这时候才想起甘长安来
他把甘长安给忘了
洛姝拧着眉，聿战肯定是把甘长安给骂了，还把人丢了，不然他早就跟着回来吃蛋糕了
今天晚上的蛋糕最应该给甘长安一块最大的，他在准备聿战生日这件事上苦力干得最多
他那张嘴也是严得很，虽然没少拿封口费，这间谍也已做得如火如荼
洛姝瞪了他一眼，给甘长安转去一万的红包，备注：买蛋糕
她还截了个图，甩给聿战，对他说：“报销”
聿战自知理亏，点点头，“好”
吃完蛋糕，洛姝把那份离婚协议拿出来认真看
聿战急忙伸手要拿
洛姝拿起桌面上切蛋糕的塑料刀，怼着他，“往后退，不然我不介意守寡”
“……”
他刚才就应该趁洛姝在忙的时候把这份协议拿走的，怎么就给忘记了
这秋后算账来得有些突然
“老婆，别看了……”聿战企图唤醒她的良心
洛姝朝他挤出假笑，递给他，“那你念给我听”
这厚厚的一沓，念到明天估计都念不完
“……”
聿战急忙拿起文件袋，收起协议，坐到她身旁，搂着她
“别生气了”
他从来没想过洛姝会给他过生日，之前也听过洛姝对他旁敲侧击，他早应该看出来的，只是那时被冷西沉的出现扰了思绪
“但你别想我要原谅你”洛姝突然抬头质问他：“离婚这件事我还没好好跟你算账”
“……”
“你就这么快就要放弃我了？就算我喜欢西沉，你不应该死缠烂打把我抢回来？”
他聿战一向是又争又抢，看他在秦恒身上使的劲儿就知道，怎么到了冷西沉这里就歇菜了？
洛姝不满，“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呢，你是怎么想的？”
当她从牛皮纸袋里取出文件，看到那‘离婚协议’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宕机
那眼泪是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心里那一股控制不住的难过涌上心头
聿战看着她一脸的恼怒
他怎么会愿意把自己心爱的女人让出去，只是如果她真的和冷西沉真心相爱，她真的要离开自己，那他能做什么？
他只是想让她开心
尊重她，成全她
给她递离婚协议只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体面罢了
洛姝从他身后拿过协议，拆开一份份认真地看
聿战几乎把他所有的都归到她名下去了
房子、车子、公司、股票……
这字要是签下来，聿战连个裤衩都不剩，她不签简直是暴殄天物
看到这里洛姝气消了不少，但又觉得好笑
聿战不禁也问：“那你为什么还会同意离婚？”
“你都把离婚协议甩我脸上了，我还要恬不知耻地上赶着舔你？”
聿战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他要是铁了心要离婚，洛姝又能怎么样？
况且身后还有一群亲朋好友在现场，他们俩要是在这里撕破脸皮，那丢脸可丢大发了
她也想给自己留点体面，或者这个时候先冷静下来，最后处理会更加稳妥一点
“你不打算挽留么？”聿战突然觉得好委屈
洛姝看着那份离婚协议，突然绷不住，眼泪簌簌砸了下来，拿着旁边的枕头打着他
“我想杀你的心都有！我不但要杀你，我还要拿高压锅把你给炖了，冲下水道去！”
聿战手忙脚乱地抱着她，“好了好了，不说了，我的错……”
把他冲进下水道，这实在是太恶毒了
“乖，别哭了，别哭了，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聿战哄了许久才把她给哄停
洛姝擦了擦眼泪，想起周知意说的那件事，她不禁问：“去年生日，你给公司的同事订蛋糕，我那蛋糕是你让沈言特意送的？”
他点点头，嗯了一声，“你的蛋糕是我单独做的”
“单独做的？”
洛姝没想到聿战那时候就已经在悄悄地追她了，她对那些所谓的意外完全没联想到那是聿战的蓄谋已久
“字是你写的？”
“嗯”
那的英文字母过于显眼
沈言因为一块蛋糕，被设计部的人传了整整一个星期的谣言，一整个星期没见他笑过
聿战却笑了整整一个星期
她不知道，洛姝在说‘老板，我爱你’的时候，他在转身离开时也低声在说：我也爱你
洛姝一脸审视地看着他，又突然噗嗤一笑
聿战值得洛姝去爱
她起身，拉着聿战，朝楼上走去
洛姝站在房门前，停下了脚步，示意让他开门
聿战看了看洛姝
“我有礼物要送给你”洛姝
还有礼物？
聿战看了看她，伸手握在门把手上，轻轻推开
床上放着用特制的亚克力板框起来的兰博基尼车模
聿战回头看着她，他以为洛姝送他的黑胶唱片和唱片机已经是他的礼物了，没想到连他最喜欢的车模也寻到了
洛姝倚在门前，看着他
她不懂男人的这些爱好，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喜欢听老式唱片的男人和车模挂上钩
这给人有一种又老又小的小孩叔的感觉
聿战转身，紧紧抱着洛姝
“谢谢”
洛姝成为了他的救赎
他要谢的不止是洛姝给他准备的礼物，而是一直以来洛姝好像都是属于他的那一束光
洛姝伸手环抱着他
她这些天的担心在这两个‘谢谢’中全部释然
她提心吊胆而又小心谨慎地筹划着这件事，就是生怕聿战会有什么不好的反应
现在看来她多虑了，聿战自己本身已经走出来了，她的担忧是多余的
只不过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了
也好在她坚持了自己的想法
起初她还在因为冷西沉说：过不去的
她犹豫了很久，她生怕会有不好的结果，她甚至能想象出聿战发脾气时的场景
可能大概像聿战说的，冷西沉只是缺少一个契机
而聿战的那一个契机，便是洛姝
所以她才这般坚定不移地选择这么做
他既然能在洛姝这里扭转了对生命意义的态度，那他也肯定能很好地去放下往事
“我也要谢谢你”洛姝说
谢谢他锲而不舍，谢谢他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因为他也曾是洛姝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