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都市言情 > 没人告诉我魔法学校一群神经呀 > 正文 第507章 热热闹闹庆功宴
    这个庆功宴可以说是空前绝后的盛大

    在确定虫毒余孽全部消除完后的一天,于四面城门大开的中心城市绯城中,用几近全城的位置,开展了一场盛大庆功宴

    君麟六子不久前才结束重大的防御法阵,正在缓慢恢复中,那这组织召开庆功宴的重任,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尉迟权身上,短短半日,他身上累积而出的沉重怨气,好似能化灵一般冲天

    应该很后悔吧,寒假没让学生会那几个来白城,甚至还专门发消息告诉他们白城有异别来

    此刻,谁去惹他,他都能轻松地炸开,甚至没惹,只是平稳地走路经过,他都能出言刁难几句,辱骂一番

    但有一个人还敢惹他

    “哟,哥哥,你不是挺牛吗,”莫观袖子卷到手肘处,笑着碎碎叨讨人嫌,“怎么脸这么臭,心情不好?告诉我,我替你排忧解难”

    莫小观倒是心情好得很呐

    “......”尉迟权面无表情地忙活,眼角微抽,余光剜了他一眼,看起来很想把这个老祖宗的坟给刨了

    虽然不知道莫观是怎么嘚瑟起来的,他是被萧语发配过来给尉迟权打下手的

    两个人此刻都在做装饰庆功宴用的花球,尉迟权作为上司满脸阴郁,莫观作为下手倒是一片晴朗

    最讨厌热恋中的男人了尉迟权啧了一声

    尉迟权捏好了一只花球,抬起手指,让它冉冉升空:“迷惘困境结束,你打算做什么?”

    “跟萧女士回家”莫观兴致勃勃地摆弄着花球

    “回家?是指回去你们的时空吗?”尉迟权疑惑,“那你们不是已经......”

    “对呀,”莫观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做的花球,高兴地摆弄着看来看去,“我已经死了”

    这个莫观,是已经自杀了的莫观

    尉迟权一顿

    他轻轻凝起了眉,像是有些不太理解他这样的选择

    “不过生死对于她和我来说都无所谓了,此刻我是特别幸福的,”莫观勾着唇角笑了笑,“虽然我要回去继续死着了,说不定你后面还能见到我”

    这倒是,尉迟权点头,这家伙本该死在几百年前了,现在不就被黑魔法师召唤出来杵在这嘴欠

    莫观畅想了一下:“回去后......我们或许会以另一种方式存在,没准你们这个时代我们就还存在着,成为一滴水一朵云,或者成为一根树枝上的两片叶子体验当叶子的一生”

    强大到超出世间法则的魔法师,谈起这些来无所畏惧又平静自然

    尉迟权顺着他的畅想思考了一下,能理解了,只不过他还是更喜欢和黎问音两个人永远生活在一起,成为叶子好像就不能拥抱了

    “你对此竟然没深想过吗?”莫观有些意外,“你应该也要面临类似的处境啊?”

    “嗯?”尉迟权在做一颗新花球,闻言有些疑惑地抬眸望去,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什么?”

    莫观举着花球看了又看,好半晌才舍得将它放飞出去做装饰

    “史上第一位魔法师是尉迟家的人,因你们的特殊天赋,你们尉迟家是魔法诞生以来,唯一一家千百年来得以延续的家族”

    尉迟权不置可否

    毕竟有黑洞时永生不死,而黑洞又通过子嗣传承,这样无论如何,哪怕当家人再昏庸无能,也能传续下来,属于是非常耍赖了

    “你是永生的,但黎问音寿命不过百年,”莫观接着说,“百年以后,你怎么办呢?”

    尉迟权的手凝固在空中,心跳与眸心骤颤,全身都冷了下来

    “还是说你要选择子嗣传承?”莫观说道

    尉迟权拧眉:“不”

    且不提黎问音现在太小,她对此并无想法,极有可能不会想要孩子,非要说万一,就算她以后到了可以提这些事的年龄,真有类似的想法,尉迟权也不乐意要孩子

    他看过林凤的怀孕日记,见到其中她描写她怀孕时腹中胎儿像是被恶魔吞噬时异动,然后林凤整个人变得性情古怪冷漠,对他憎恶至极

    尉迟权无法设身处地地去感受林凤的体验,但他对此有很大阴影,无法忍受同样的事情发生在黎问音身上

    在这方面,尉迟权的意见倒是和某位固执得要命的警官一致,不要乱生孩子

    “我也更赞同这个,”莫观耸了耸肩,“永远失去情感这件事太恐怖了”

    尉迟权凝眸蹙眉:“永远失去情感?”

    “是呀,黑魔力正源于情感,尤其你们尉迟体质特殊,所有情感都会体现生产成黑魔力,”莫观随口解释道,“失去黑洞,就意味着会失去情感”

    莫观接着说,尉迟家漫长的传承史上,有痛苦于永生,诞下子嗣后撒手不管,追求自己灿烂人生的,有享受永生但昏庸无能,被人算计借了种,以此夺走黑洞而可以除掉这个人的

    尉迟权这两者都不沾,无法想象失去情感后不爱黎问音的生活,也绝不会让黎问音来承担黑洞的带来的副作用

    他只能选择永远持有黑洞

    ......也就是永生

    那

    尉迟权颤抖着眸心,看向窗外,追寻某个人的身影,眸光脆弱又迷茫

    百年之后,我怎么办

    ——

    学生会的很多人都不在,就一个穆不暮在勤勤恳恳听令做事

    穆不暮不是纳兰风东方芜那样会怨声道载的类型,她严肃认真地执行任务

    瞧着她跑过来跑过去,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出声了

    寻舟渡声音带着一股没来由的烦躁:“你不觉得尉迟权太把你当牛马了吗?”

    “?”穆不暮停步看他,声音冷硬,“还好”

    客观而言,尉迟权自己更牛马,做的事更多

    她还觉得寻舟渡这个人真是很令人费解啊

    又不用他忙,他自个儿好端端悠在椅子上瘫着,摆足了少爷架势,怎么看着她忙,她都没说什么,他还不乐意起来了

    寻舟渡一手托着脑袋,心情是很烦,又在阴阳怪气:“你这样,尉迟权会给你什么好处吗?”

    蛮神奇的,在十三城这里,叫“尉迟权”这个名字最多次的,恐怕既不是黎问音又不是尉迟权的其他朋友,而是这位寻舟渡

    “会有加班福利”穆不暮严肃地说道

    是上官煜闹出来的福利制度,算是他们这些下属的一次革命大胜利

    寻舟渡:“什么福利?”

    穆不暮非常认真地说道:“可以免一天不上班”

    寻舟渡:“......”

    加班的福利是不上班,怎么听着如此地狱

    “那你们不上班那天,他可以要求你们加班吗?”寻舟渡又问

    穆不暮答得很快:“可以”

    寻舟渡:“......”那此福利的作用是在......?

    穆不暮没觉得有问题,一副被压榨的完全失了神智任劳任怨的模样,专心致志于手中彩带的扎束工作中了

    寻舟渡实在感觉浑身穆不暮在爬一样煎熬难受,啧了又啧,坐不住了,站起来,悠着步子走到她旁边:“现在要做什么?让我帮你”

    穆不暮很担忧地看过去:“你歇着吧”

    寻舟渡跟豆腐似的,还体弱多病,阴人的本事可以,但不擅武,完全少爷身子少爷脾气,碰一下就坏了

    穆不暮蛮担心让他拿个剪刀,他会把自己手给扎伤,让他走两步,他能被石头绊倒

    “?”寻舟渡眯了眯眼,“你什么意思?”

    “我更擅长这些”穆不暮没正面回答,低眸专心剪扎彩带去了

    “?”寻舟渡不乐意了,“拿剪刀剪两下,说得像谁能不擅长一样”

    她不给,寻舟渡自己拿,反正观察半天也能明白她在搞什么了

    寻舟渡怀揣着心事,烦躁地一把抓起桌面摆着的彩带,拾起剪刀

    ......然后不慎被过于锋利的彩带边缘给划伤了

    穆不暮沉默了,瞥过来,满脸写着“你看看你”

    寻舟渡:“......”

    只是一点意外

    ——

    “我感觉这一切都太神奇了”慕枫赞美一切中

    他坐在一张长桌边,极其兴奋地看了又看左右邻桌的人

    慕枫深情赞美:“我们居然和黑魔法师合作了,还遇见了年轻时的巫鸦老师和传说中的大魔法师莫观,这一切就跟梦一样,非常不可思议的奇遇”

    “怎么,”裴元随口扯一句,“恨不得写成寒假小作文表达你深深的感慨了”

    “你说得对啊裴元!”慕枫认可,“可以写成小作文啊,我还能把它带回去朗诵给志愿会的大家听”

    裴元:“......”他随口阴阳一句,他还真采纳了

    慕枫已经开始在脑中遣词造句了,托腮幻想:“还得念给黎问音听,太可惜了,这么大这么壮观的事儿,黎问音没能参与”

    然而黎问音并非没参与

    莫观假扮成了沈肆,而萧语接替了黎问音的工作,真正成为了“那位大人”

    如此一来,黎问音终于得以解放出来了!

    她脱了斗篷,摘了面具,做回了黎问音,愉快地在绯城中窜来窜去

    偶遇了南宫执和时言澈

    “黎问音!你终于现身了!之前你跑去哪儿了!”时言澈拦住她问

    “之前啊,”黎问音挠了挠后脑勺,说得很真,“我不知道为什么变成另一个人了,会长好费劲才让我找回记忆”

    “难怪”时言澈直接信了

    南宫执看她:“你身上有黑魔力的气息”

    以往被南宫执这么一说,黎问音心里会咯噔一声

    但现在,她嘻嘻一笑,笑呵呵地说:“这儿谁没沾染上点黑魔力的气息?”

    “就是,”合作的老者从旁路过,横了南宫执时言澈一眼,“拥有我们黑魔法师的气息像怎么你了一样,我还很震惊我竟然和愚蠢的白猪合作了呢!”

    “哎呀,老先生,”黎问音笑着劝老者,“不是说好了,现在‘黑歹徒’和‘白猪’是禁词,不能再说了嘛?”

    “就是,现在是共和时期,我都没骂了!”时言澈抗议

    老者哼了一声,抬步走了

    黎问音目送着他走了,一想到待会他们还要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就很好笑

    这个尉迟又又也真是会安排,均匀到每桌一半黑魔法师一半白魔法师

    无论是黑是白,都给我坐下来好好吃饭!

    “快开饭了,你们先去吧,”黎问音挥手向他们告别,“我去找会长”

    提起尉迟权,南宫执很明显有话要说:“等等,黎问......”

    黎问音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她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惊,尉迟权这个渣男竟然出轨自己”这件事,假装耳背地快速跑了

    尉迟又又在哪嘞?

    萧女士说指派莫观去和他一起忙碌庆功宴的事了,但他就在准备区这儿吧,怎么好半晌没见到人影

    脚刚踏进杂物室,迎面而来就是一个带着清香的拥抱

    很熟悉的感觉,是自己拥抱过不知多少遍的人

    腰间环上了两条熟悉的手臂,黎问音趴在他胸口嗅嗅,邪笑道:“哎呀尉迟又又,你弄糖果味儿的纸彩条花球太久,都已经被浸入味了,一身彩条纸的味道了”

    头发上也夹着五彩缤纷的彩条纸,黎问音乐呵呵地把手绕过去给他抓下来

    黎问音手指夹着一枚粉嫩草莓味彩条纸,甩锅式询问:“我相信你不会是把彩条纸弄到头发上的人!所以,说!是不是莫小观偷偷趁你不注意弄的?!我这就去为你告状!”

    “没有”尉迟权抱着她,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

    有点奇怪诶,黎问音纳闷,以他的性格,这不趁机踩莫观两脚,与她沆瀣一气?

    “怎么了嘛,”黎问音好好回抱住他,不抓彩条纸了,“是不是看臭弟弟得宠,羡慕了?那我也想办法给你做点印记好不好?”

    “音,”尉迟权轻笑道,很温柔地庆祝她,“马上就要又长大一岁了呢”

    “是啊!”黎问音骄傲地昂首,蹭蹭他的长发,“我要成为十八岁的大人了!噢耶!”

    “真好呀,”尉迟权抱紧了怀里激动兴奋的人儿,“恭喜你,音”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黎问音的错觉,她感觉抱着她的人语气温柔、欣喜、感慨欣慰,但也含着丝丝......很不易察觉的悲伤

    长毛小猫又在难过什么呢?黎问音眨眼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