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舞淡道：“该忙什么忙什么去，聚在这里说三道四的”
下人们行礼各自退下
云黛挽着她胳膊，笑道：“姐姐很有当家主母的气质了”
云舞失笑：“哪里还有什么当家主母如今是大儿媳当家呢?cc这么老东西，早就给享清福了”
“那也挺好的，少操心，吃好睡好”
“可不是，现在才想明白了，女人就该对自己好年轻时为了婆家，为了男人，为了孩子，把自己糟践成这副模样，到头来，男人能感激几分？”云舞摇摇头，提起过往，言语淡淡的，没有悔恨，也没有庆幸
云黛拍拍她胳膊，说：“不想那些了，都过去了咱们进去吧”
云舞点点头，挑起帘子走进屋子
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屋里静悄悄的，听见脚步声，一个三十来岁、模样清秀的妇人从床边站起身，给云舞行礼的同时，也在悄悄打量云黛
“秀珠，去歇着吧”云舞是随口说
“妾身不累”秀珠温婉说，“老爷才醒呢，怕待会找人”
云舞也就没说什么，来到床边，看见韦东来果然睁着眼睛，便说：“老爷，看看是谁来看了”
韦东来消瘦又苍老，听见声音，转动眼珠，朝这边看过来，眼神中全都是迷茫
云黛瞧着的状态似乎不大对，便小声问云舞：“姐姐，太医说是什么病了吗？”
“谁知道呢，只说是老了”
云舞摇摇头，又对韦东来说，“老爷啊，朝这边看”
韦东来便转着眼睛去看云黛，问：“谁啊？”
“不认得她了？再好好想想！”云舞耐心的说
“想不出来是谁家的闺女？”韦东来断断续续的说着，语无伦次，言语颠倒
云黛拉了拉姐姐的袖子，示意她跟自己出去
云舞叹气：“看见了，别说呢，有时候连都不认得了，管喊娘这老糊涂东西！实在是糊涂的不成样子了！”
云黛道：“姐夫不认人多久了？”
“小半年了吧脾气也越来越大了，在家骂东骂西，还说藏了的东西，拿了的私房”云舞提起来就气的不行，“缺那几个碎银子？莹姐儿每次来，都被骂哭着回去如今也不肯再来了也不知怎么了，年纪大了反倒性子变差了真是个老糊涂，老冤家！”
云黛说道：“姐，姐夫这是病了”
“知道病了，生病这么多人伺候呢，莹姐儿多孝顺啊，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的意思是，姐夫得的就是这个病”
“什么病？”云舞惊讶
“老年痴呆”云黛没有说出另一个专业名词，“得了这个病，就是会这样的，性情大变，不认得人了，生活无法自理”
云舞倒是听说过这个词儿，但没怎么当回事，都以为是年纪大了，糊涂了，自然而然的事情
云黛道：“骂人，不认人，是脑子里生病了，自己控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