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往来的人太多,顾瑶已经尽力了
此事还不能告诉大伯父,毕竟宣武将军的遗孀是来求顾四爷的
也是顾四爷一直对她们很维护
“良心都被狗吃了?顾家办喜事,一般身上有重孝的人都不会登门,怕冲撞了主人家的喜事,可是她们……”
顾四爷气呼呼向外走去,“她们在哪?爷去骂醒这群寡妇”
顾瑶紧跟着顾四爷,她怎么就没想到重孝的事,只是认为宣武将军遗孀这么做,会让顾四爷很为难
这桩官司牵连的人太多,真相又被层层掩盖
顾四爷若是插手此事,指定会麻烦不断
何况陆铮差点被宣武将军害死,顾四爷过于优待宣武将军一脉,为她们出头,让即将回京的陆铮怎么想?
顾瑶相信陆铮不会怪顾四爷,可是跟随陆铮那群出生入死的将领呢?
那些因为宣武将军而死的百姓呢?
顾瑶始终认为顾家不牵连其中是最好的
可是宣武将军的遗孀身穿孝服,各自捧着灵位跪了一片
悲壮的氛围刺激得顾瑶眼疼
顾瑶劝也劝过了,她们不肯听,顾瑶只能找来顾四爷
“赶走,统统给爷赶走!”
顾四爷刚到府门口,看都没看宣武将军遗孀,更有意避开她们手中捧着的灵位
来之前,顾四爷就有了准备,毕竟瑶瑶不是过于心软的人,能逼得瑶瑶处理不了寻他出面,指定是用了哀兵之策
“爷是不是太给你们脸了?让你们忘了礼数规矩?今日,爷为小侄女洗三设宴,你们跑过来搅局,还想让爷帮忙?”
顾四爷霸气嚣张挥动手臂,“你们以为凭着自己可怜就可无视规矩?爷只会帮有分寸知道感恩的人,而不是动不动就把宣武将军父子的灵位请出来,一身孝服跑到办喜事的人家……”
“永乐侯,我等实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是逼不得已,并非有意让您难做,您给我等留几分薄面吧”
“面子?你们配爷给你们面子?你们没给爷面子,陷爷于尴尬之地,爷凭什么给你们留面子?”
顾四爷气愤挥动手臂,他烦躁,他难受,于是张口说道:“爷早就说过了,杀死宣武将军父子的人不是爷,让宣武将军违背陆侯爷军令出城的人也不是爷,你们不去找那些真正该为宣武将军父子同几万将士百姓死负责的人,偏偏来找一个无辜的人诉说委屈?”
“爷就是倒霉,倒霉受了你们一丝的恩惠,可是爷已经还清了,不欠你们的!”
“你们还上门来折磨爷,你们到底有没有良心?”
宣武将军父子的遗孀面带几分愧疚
“在路上时,爷是陛下派出的使臣,又是永乐侯,你们把爷看作主事的高官,但是你们来京城这么久了,难道还看不出爷就是不干事,只领着朝廷俸禄银子的闲散侯爷?同京城中那些空有爵位而没实权的人没任何不同”
“侯爷,您不该妄自菲薄,正因为我们知道您在陛下心中的份量,知道您是陆侯爷的岳父,才来恳求您帮忙,何况您的儿子顾瑾顾大人最近声名鹊起,办了好多利国利民的事”
寡妇中有人哭泣,她紧紧握着灵位
十几个人跪成一片,她们捧在手中的灵位如同黑漆漆的大山重重的压在顾四爷心头
这让他再次想起在疆场上的日子
顾四爷时不时还会做噩梦
只有李氏的怀抱能让他感觉到安稳,忘记疆场上的杀戮流血牺牲
于是,顾四爷总喜欢抱着李氏睡
而且顾四爷有意回避有关战争的任何事,尽量抹去自己那段记忆
他通过顾二爷的事已经宣泄了不少的负面情绪
自觉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偏偏这群寡妇不停的提醒他
换谁谁不气?
顾四爷不是被家族精心培养的勇士,他只是一个刚刚长大的熊孩子啊
顾瑶曾经担心顾四爷有战后的心里创伤,毕竟顾四爷的人生规划中从来就没有这么一段拼杀的经历
她很少提起征战的事,千方百计哄着顾四爷
“爹,该说的您已经都说了,我们顾家不欠她们的”
顾瑶发觉顾四爷神色不对,立刻警觉起来,“来人,把她们送走”
这个恶人,她来做
顾四爷抿了抿嘴角,不说顾瑶辣手处理不了,这份压力本不该是顾瑶承担的
顾家下人上前驱赶一众寡妇,她们哭泣,哀求着,让人心碎
顾瑶宁可去面对凶狠的恶徒,也不愿去面对这些人
人的心始终是肉长的
她还做不到无动于衷,铁石心肠
同情弱者是每一个正常人的本能
不过,顾瑶还是催促下人继续送走宣武将军父子的遗孀
宣武将军的幼子……顾家也关照不了,因为她们太会得寸进尺
顾四爷烦躁转来转去
“这是怎么了?”
大长公主的轿子在顾家门前落下,大长公主扶着仆妇的手走出轿子,“这么多人?还是穿着孝服?”
“公主殿下”
“大长公主殿下”
宣武将军的遗孀仿佛找到了救星一般,挣脱开顾家随从的拉扯,重新跪下,哭诉哀求:
“我等只是恳求永乐侯为夫君说几句话,真的,这是几句话而已”
大长公主看了顾瑶一眼,带着几分冷硬:
“小姑娘出落得漂亮,却少了同情心同善良,你要知道,红颜易老,皮囊也终有衰老的一日,只有善良等美好品德才是自身的魅力,永远不会衰老”
顾瑶的胳膊被顾四爷拽住,顾四爷上下打量大长公主,“您说得对,爷只看到大长公主苍老的容貌,也能看出善良美好的品德同您无缘呀”
顾瑶低头忍笑
大长公主怒气冲冲:“顾湛,你放肆!”
“怎么?大长公主要定爷的罪?”
顾四爷勾起嘴角,轻蔑不屑:
“爷记得皇上刚派人训斥您了一顿,爷不怕同您说实话,向皇上高发你的人就是爷!您信不信,爷现在再去告您一状?”
大长公主:“……”